知然不想說，只好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你是哪裏人？”

方知然繼續沈默，程天碰了一鼻子的灰，心裏也有些微微的惱怒，因為從來還沒有人這麽無視他，不過更多的是對方知然的興趣越來越濃烈了。

或許有些人就是喜歡犯賤的，在別人對你好的時候，偏偏不知道珍惜，反而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程天顯然就是這一類人。

方知然其實是故意這麽做的，他太了解程天了，如果他一開始就很配合程天，那麽程天對他的興趣也不會持續太久，方知然有些想笑，現在的他竟然也開始耍起了曾經那些很不屑的手段。

“有什麽想吃的嗎？”程天沈默了一會，又不死心的開口。

方知然淡然道：“隨便。”

“那就火鍋吧。”程天提議。

方知然點了點頭說：“好。”

程天笑著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道：“那就去季廚，那裏的火鍋做的不錯。”

這個地方方知然也是知道的，第一次去的時候也是和程天一起，只不過那一次他吃的很開心，後來也慢慢愛上了那裏的味道，只是這一次，心境卻不像從前那般了。

從X大學校大門口打車去季廚，原本程天說要開車去，被方知然婉拒了。他們一同上了車，結果被打完球出來學校門口準備吃飯的杜晨看見了，劉傑一向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所以壓根就沒有註意到。

杜晨卻是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皺了一下眉頭，他還記得方知然每一次提起程天的時候，眼睛裏都有一種覆雜的情緒，如果不是知道他們以前根本不認識，杜晨會以為程天曾經對方知然做了什麽事情，所以才讓方知然對他這麽反感。

只是他明不白，既然方知然不喜歡程天，甚至還有些討厭，為什麽還要一直和這個人糾纏不清？

車子從X大到最近的一家季廚也不過二十來分鐘，下了車，方知然堅持付了錢，等著程天一起下車一起進了餐廳，門口的裝潢和記憶裏的差不多，還是那樣奢靡華麗，門口的服務生也是一水的美女俊男，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不過季廚的一頓飯的價錢也不便宜，方知然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一點都不替程天省錢，甚至還故意點了許多又貴分量又少的東西，程天看著方知然點的菜，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又讓服務生加了幾樣上去。

等著上菜的空檔，程天看著對面的方知然，又開始找話題，“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麽？”

“看書，畫畫。”方知然說。

程天表現出很詫異的樣子，“你還會畫畫？”

方知然微微點頭，“會一點，很業餘。”

程天似乎終於抓住了話題，所以開始表現起了自己來，“這樣啊，那你有沒有興趣學學？我學了很多年的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免費教你。”

方知然擡頭看著程天，好半天沒說話，就在程天以為他默認了的時候，他才吐出幾個字來，“謝謝，不過不用了。”

這樣柴米油鹽都不進的方知然，讓程天的心裏癢癢的，不知道什麽樣的東西才能讓他提起興趣，程天想真是太有意思了。

衣服

程天笑著問：“為什麽？”

方知然看了一眼程天，似假非假的說：“黃鼠狼給雞拜年……”

程天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只是楞了一下之後就狂笑不止，笑夠了才看著方知然說：“想不到你竟然那麽直接，不過……我喜歡。”

方知然聽見了程天最末尾的那三個字，他的心臟還是莫名的縮緊了一下，不過他自然的選擇了忽略掉，漫不經心的說：“我一向都這麽口無遮攔，還希望學長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怎麽會，說笑了。”程天看著方知然問，“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叫你知然？”

方知然聽到程天出口的知然這兩個字，莫名有些難受，他臉色不太好看的說：“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不熟悉的人這麽稱呼我。”

“嗯。”程天沒有勉強點頭表示理解。

就這一點來說，方知然還是比較欣賞程天的，一般情況下，如果別人真的不願意，程天是不會勉強的，又或許對於程天來說，勉強沒有意義，他更喜歡讓人心甘情願的臣服在他的腳下，就如同當年的方知然一般。

如今方知然不過是按照程天的喜好，一點點的誘=惑他，然後一步步的接近程天的心，讓他也嘗一嘗那種滋味。

說了一會兒話，菜陸陸續續的就上來了，方知然還記得程天喜歡吃魚，便在擺放菜的時候，將魚放到程天那邊去，程天有些詫異的擡頭看著方知然。

方知然也跟著擡頭問：“怎麽了？”

“哦，沒什麽。”程天將一盤凍豆腐倒進鍋裏。

方知然放下筷子，等著湯沸騰，他看著程天問：“不知道學長現在在做什麽？”

“自己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做設計。”程天說起自己的工作室，雙眼開始大放異彩。

方知然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程天見他沒什麽興趣的樣子，也就懨懨的沒有繼續朝下面說，吃飯的時候，多數都是程天在說或者發問，方知然只是偶爾說一兩句表示自己在聽，吃的差不多了，方知然起身對程天說：“我去下衛生間。”

他才一站起來，就和迎面來的服務生撞上了，服務生手裏端著的鮮榨花生汁也全部都貢獻給了他的衣服，程天忙給方知然遞紙巾，幫他擦身上的花生汁，而一旁的服務生也是嚇得小臉慘白，看那模樣應該是才出來做沒有多久的新手，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程天卻冷臉低聲斥責道：“你是怎麽做事的，把你們經理叫來！”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那個服務生咬著下唇，完全不知所措。

方知然攔住程天還在他身上借由擦拭而到處亂摸的手，淡淡的說：“沒事，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程天還欲說什麽，不過看著方知然的樣子似乎不想計較，他也就沒好再說什麽。

服務生還楞楞的站在那裏，方知然沖她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謝謝。”那個服務生的感激的看了下方知然，忙蹲下身子開始收拾。

這邊的動靜還是讓餐廳裏的不少人側目，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幾個人也看著這邊，其中一個男人在看見方知然的時候，先前慵懶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他起身說了一句，“失陪。”

方知然到了洗手間先方便了一下，然後出來在水池邊用紙巾準備把自己的衣服弄幹，結果卻看見鏡子後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方知然轉頭，就看見那個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嗨。”

“顧……樂銘？”方知然十分驚訝，他沒有想到還能再次遇見這個男人。

顧樂銘被方知然那個呆楞的表情弄得心情大好，“看到我很吃驚？是因為不想請我吃飯？”

“沒……”方知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這幾天安頓好了，就要給你打電話的，結果號碼被我弄丟了……”

“真的？”顧樂銘裝作不相信的樣子，“該不會是一頓飯都舍不得請我吃吧。”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方知然忙搖頭。

顧樂銘指著他濕了一大片的領口問：“你這是？”

“哦，剛才不小心被潑了一點東西，沒事回去換了就好。”方知然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顧樂銘卻低著頭想了一下，然後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啊？”方知然又楞住了。

顧樂銘沒有理他，轉身跑了出去，方知然也不知道自己找了什麽魔，竟然真的乖乖在原地等著顧樂銘，說起來也奇怪，好想他和顧樂銘見面，這才第二次吧，為什麽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還和顧樂銘如此熟稔的說話？

不知道等了多久，顧樂銘終於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紙袋子，他看著方知然笑道：“換上吧，這麽濕著出去小心感冒，我還等你請我吃飯呢。”

“……這。”方知然看了一下袋子上的LOGO和標簽，立刻就知道了這件衣服的價格區間，後面要說的那句，這多少錢，我給你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顧樂銘卻還笑著說：“不值幾個錢，就當交個朋友，收下吧。”

“那好吧。”方知然不忍心辜負顧樂銘的好意。

他進了衛生間的隔間裏，把衣服換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樂銘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不錯，我的眼光還是蠻好的。”

“哈哈，應該是我的身材好才對。”方知然也忍不住和顧樂銘鬥嘴。

顧樂銘沒有反駁，反而是讚同的點頭，“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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