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意外橫生多災難

關燈
突然他緊張地盯著我,“不要動。”

我聽見耳邊有嘶嘶像是蛇吐信子的聲音,眼珠子溜至眼角偷掃了一番,在距離我面頰不遠處,有一只兩尺多高的眼鏡蛇正對著我吐著猩紅的芯子,我能嗅見到它舌苔上的毒液血腥味。

重華一手按著我的手,身子一動不動,突然,另一只手如閃電般襲了出去,轉眼間他捏住了眼鏡蛇的腦袋,身子頓時鯉魚打挺利落地躍身落地,手用盡全力朝洞壁上猛摔了過去,眼鏡蛇當下血濺四壁,落在地上屍身斷成兩截。

我被方才一幕驚得半響說不出話來,呆眼看著死去的眼鏡蛇,竟從沒發現慕容重華功夫了得,難道他的傷已經完全恢覆了。

“噗!”重華突然捂住胸口噴出一口黑色血沫。

“重華……”我大驚失色,急忙扶住他,“你怎麽了?是不是身上的毒性發作了?”

他抓住我的手,我這才發現他手心裏都是冷汗,定是方才那一瞬間,他高度緊張,生怕毒蛇傷了我,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拼命將毒蛇置於死地,我忙緊緊握住他的手。他道:“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

鼻頭酸澀難忍,重華的溫柔原來是這麽的具有殺傷力,我貪婪地只想永遠占有,永遠沈溺在他的溫情之中。

他的身子越來越重,壓在我身上仿佛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擡起他的頭,他的眼皮沈重地半睜半合,清醒與昏迷間掙紮著,我暗叫不好,定是身體裏的毒性發作了,絕對不能讓他睡過去,我扶他先坐在石臺上,不停輕喚他,溫柔地和他說著話兒。

他也在極力維持著清醒,嘴角扯出一抹虛無的笑容。

那一抹虛無似將我哦的三魂七魄瞬間也要帶走了般,我的心碎了一片,如果重華走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我突然很感謝這次的意外,讓我與他一同掉下山崖,感謝這兩日的相處,讓我們彼此傾心,讓我知道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讓我清楚地面對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

那一瞬間,我已作出決定,既然我們出不了山洞,重華若死在這裏,我會親手將他安葬在溪邊的梅花樹下,我不知道那縷梅魂到底是誰,但只要是他執念的,就是我為他守候的,等待第二日的陽光撒遍他的墳頭,我也將隨他而去,長眠山谷梅樹下,永世不離。

既然如此,且讓我在死之前,毫無保留地對他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呼喚。

“重華。”

良久,他虛弱地應了一聲,“在。”

“我愛你。”

他飄渺的神魂被這句話瞬間召喚了回來,他倏然睜眼,黑潭般的雙眸星光閃爍,動情地望著我:“你?……再說,一遍。”

我回之一個燦爛嫣然的笑容,俯身去吻他蒼白的薄唇,他唇角微微輕顫,似無數情義愛在心口難開。我又俯身伏在他耳邊,輕語低喃:“慕容重華,我姚姝孌,今生只愛你一人。”

他用盡全力將我抱在懷裏,雙臂簌簌顫抖著,似他極力想留住的人,此刻卻顯得力不從心。

我將身子緊緊貼在他的胸口,抱住他,伏在他的肩頭,淚水無語遍流。

“老婆子……老婆子……”。

山洞中突然響起兩聲嘶啞的聲音,我心中一驚,待我擡頭循聲望去,一名衣衫襤褸的五十旬模樣的老頭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們面前,瞠目結舌正瞪著個大眼珠子望著我和慕容重華。

“你,你,你……”老頭兒顫著手指著我,目光次第又落在了慕容重華的身上,手指又指向慕容重華,“你們……你們……”手指來回在我與重華之間指來指去,舌頭結了半響沒說順一句話來。

我低頭扶起氣若游絲的重華,心想著這老頭兒剛才瞧見我與重華的姿勢該不會以為我們正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如此激動?

轉念又一想,這個老頭竟然出現在山洞裏,難道他知道怎麽出山谷,生的火花頓時燃燒了起來,我急中生智道:“老前輩,我夫君身中劇毒,方才只是擔心夫君性命堪危,所以難過地安慰夫君堅強些,竟不曾料到老前輩會突然出現,請問老前輩可知道出山谷的路?”

那老頭突然跑上前來,用力推開我與重華,我不知他有何用意,只得攙著重華艱難地挪了一個地方,老頭兒忙一屁股坐在那石臺的草席上,對我二人吹胡子瞪眼道:“你們兩個小娃,不知好歹,竟然敢在老頭子的床上行茍且之事。”

他說的毫不避諱,我刷的臉一紅,“老前輩誤會了,我夫君重傷,只是暫借老前輩的……‘床’休息片刻,我二人並非誠心。”

這老頭兒行為怪異,又自稱在石臺是他的床,看他打扮衣衫破爛,跟路邊的叫花子一般無二,難道他也是被困在這個山洞中,從來沒出去過?想到這裏,內心裏一邊焦急,一邊禁不住洩氣沮喪了起來。

慕容重華強打著精神,伸手一把摟著我的肩膀,實則整個身體依舊無力地貼著我而已,一邊玩味地笑了笑:“娘子,終究是為夫的拖累你了。”

我擡眼瞅他,尋思都到這關頭了,這人還有心思打趣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見他眼裏,心裏都是滿滿的真情,看不得半點虛假,那笑,風輕雲淡,不沾染一絲雜念,仿佛只要我在,其他的一切皆是過眼雲煙。

“夫君此言差矣,你我既是夫妻,自當患難與共。”我握住他的手,四目癡纏在一起,竟忘記了眼前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哎地嘆了嘆氣,目光無意間落在洞壁下方斷成兩截的眼鏡蛇上,忽然悲戚放聲慟哭:“老婆子啊,老婆子啊!你怎麽突然就死了?……”他萬分斷腸地撲在地上,跪行至眼鏡蛇的屍體旁,雙手捧起斷成兩截的眼鏡蛇,老淚縱橫。

那蛇竟是老頭兒口中的“老婆子”,看他哭的悲痛欲絕,真的像是死了老伴一樣,心中忐忑不安欲上前準備解釋一下,重華攔住我的手緊了緊,虛弱地沖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擔心,老頭兒一會兒責怪起來,會對我不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