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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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散光了之後,他又叮囑了大堂經理一些事誼之後,我們一起回家。

他去開車,讓我到酒店門口去等他,而我到達門口的時候,很意外地碰到了她。

她披著一款男式的長風衣站在那裏,看到我的時候略略地有點吃驚,又望了一下我的身後。

“他去開車了。”我知道她是因為看到只有我一個人才會有那樣的表情和動作的,於是我先開口了。

“嗯,諸星也去開車了,老天保佑他不要迷路了。”她一吐舌頭,向我扮一個鬼臉。

她梳著簡單的發髻,化著幾乎看不出痕跡的淡妝,穿著露肩的小禮服和高跟鞋,我本來就比她矮,現在只到她肩膀那裏,我可以看到她耳朵上的鉆石耳釘在黑夜中閃光——那是她剛才的戰利品,更確切地說,那是剛才她丈夫諸星大的戰利品。

“你為什麽不繼續和藤真健司爭下去呢?”其實我認為最後的價丨格也不算高。

“我只是覺得它高過了我的心理價丨格。”她搖搖頭。

“你買東西都有心理價丨格的麽?”這我有點好奇。

“差不多吧,而且我跟別人相反,他們認為自己喜歡的東西可以不計較價錢,我卻認為,它要對得起我付出的,他才是我需要的。”她說了這麽一句。

“你對人……也是這樣的麽?他如果不能及時給你回應,你就會放棄麽?”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不太好,可是,我很想知道答丨案。

“有些東西呢,我放棄是因為,我覺得它可以有更好的主人,我沒必要因為我一時的喜好而強留在自己這裏。”她似乎也明白了我在說什麽,她轉過頭來,看著我說道,“當你握著他的時候,你要相信,自己是他最好的主人。”

我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一輛跑車開到了我面前,她向我揮揮手,然後拉開車門。

不一會兒,他也開車過來了。

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去回味她的那些話,然後回想結婚以來的點點滴滴。其實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從我認識他的那一天開始便是如此,他並不是一個很善於表達的人,更多的,他只是通過行動來告訴你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會在我對他好的時候對我微笑,也會在我需要的時候表現出他應有的體貼,其實這些就是他的風格了,我還能要求什麽呢?

那天是難得的休息日,他坐在花園裏看報紙,我端著一盤水果走到他面前,和他坐在一起。

先開口的依然是我,聊的也只是一些瑣事,不過不再是生意上的事和各自家裏父母的事,我說的是花園裏的花,以及鄰居家那只總誤打誤撞地跑進我們家花園的貓。

他在我說話的時候總會很認真的看著,偶爾會微笑,最後再插一兩句話,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態度,對誰都是那樣,而且我知道,就算是當年對她,他也是如此。

只是我不知道當年他是怎麽的心情現在又是如何。

“對了,我昨天幫你整理書房的時候,看到了你籃球隊的合影,好像,你們前幾屆的隊長,都是和湘北那邊的女生,真是很巧呢。”其實我很想和他談談她,這是我這半年來一直在考慮的一個問題,我想如果我想真正地解開那個結的話,那麽這個話題是遲早要面對的。

“是挺巧了,也可能是因為走得比較近吧……”他順手拿了一個蘋果,也拿起了手邊的水果刀,“我們兩邊的教練是夫妻嘛。”

“你當隊長的時候,她們的隊長好像是……上原美黛子吧,你……就沒有……”我故意裝出一種開玩笑的口吻,可是又覺得有幾分的心虛。

“其實我喜歡過她。”他很平靜地就把這句話丟出來了,而且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這……”他的坦白反而讓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雖然這個情況我早就知道了,可是他親口告訴我,這還是讓我覺得有那麽一些挫敗感和失落感。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是麽?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他把手裏削好的蘋果放到我手上,然後很認真地看著我。

是麽,過去的事,能就這麽過去麽?

夏天的時候,有一個朋友組織了一場海灘派對,他說也很久沒去海邊玩了,於是我們就一起去參加。

我知道他以前酷愛水上運動,游泳潛水自然是不在話下,他沖浪的技術讓是令人尖叫不已,曾經有人說牧啊你不去當沖浪運動員真是太浪費了,他笑說就是一項愛好而已。

這次他特意帶來了全套的沖浪裝備,看樣子是想好好地享受一下這難得的休閑了。

不出意外的,我們碰到了他們,她穿著長長的彩虹裙,戴著大大的黑超,笑說:“本來是藤真要來的,結果他休年假去了。”

我對運動類一竅不通,他去潛水,我只是坐在陽傘下面看他們和一對法國來的夫婦打沙灘排球,她把頭發紮成馬尾,在陽光甩動,很有青春的味道。

我開始懷疑她今年是不是跟我一樣是28歲。她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樣在陽光下綻放,格外的美麗。

我突然明白了當年他為什麽會喜歡她,跟我一樣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的他,自然是會被這樣自由得美麗的女孩所感染,更何況他們有同樣熱愛著的籃球,這一切,怎能不吸引他?

想明白這些,覺得自己也沒想像中的那麽傷感,反而開始想像,如果當初他們兩個真在一起了,那麽他現在會不會如此的沈重?

海灘的派對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晚上還有一個焰火晚會,大多數的人都玩得很開心,而他在吃過午飯之後,就和幾個沖浪俱樂部的好友一起去沖浪了,說到晚飯前會回來。

可是,晚飯過後,他的那個朋友都回來了,他依舊沒有回來,我問他們,他們都以為他已經回來了。

我頓時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們說牧可能是多沖了一會兒浪,大概過一會就會回來。

我也只能這樣想,可是又過了半個小時,他依舊沒有回來,更可怕的是,起風了。

他們在一邊說的牧的技術很好的,不會有事的之類的話,我一句也聽不進去,我只想沖出去找他。

在門口,我撞到了剛剛進門的她,她看到我慌張的樣子,就問我發生了什麽,而不知為什麽,我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著她的胳膊就和她說這件事。

她在聽完整件事情之後,很鎮定的問那些人他們沖浪的地點,然後又安慰我說不會發生任何事的,最後,她到派對主人那邊,請他幫忙。

不少人自告奮勇地要出去找人,她的丈夫諸星也跑出去了。她建議我呆在這裏哪裏也不要去,反正人手也夠多了,可是我怎麽可能坐在這裏?我一定要去,最後她勸不了我,就說,那我陪你去吧。

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她跟在我後面,一直扶著我,然後不斷地往四周張望著。

風勢有點大,而且夜幕也降臨了,有點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我執意要往海邊去,她拉著我說,太危險了,不要去。可我哪裏聽得進去,我依舊不依不饒地往海岸線的方向挪去,開始她還是由著我,最後她終於用力把我拉了回來。

他不可能有事的,可是要是你出事,他要怎麽辦?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很平靜的,只是臉上有幾分慍色。

我終於還是掙不過她,情急之下,我吼了一句,那不是正好麽,反正從來我就是多餘的。

吼完之後我也楞住了,我看到她一臉吃驚的樣子看著我,可能她沒想到我會這麽想吧,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說這麽一句,也許這就是我心裏面最真實的想法吧。

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吧。最後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依舊把我拉離了海岸線。

風越來越大,她的長裙在風中飛舞,而我現在,變成只能被她拉著走,我只覺得腳下的步伐越來越沈重,我一遍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可是依舊沒有回應。

她很平靜地向四方張望,沒有放過任何的風吹草動。

我突然問她,他不會有事的對吧?其實我很心慌,我不敢往壞處想,可是……

不會的。因為他是牧紳一啊。她的回答很幹脆,也很平靜。

為什麽她能比我更相信他?

這時在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她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然後沖著那邊大喊:“餵,是不是牧紳一。”

那邊傳來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以至於我聽清楚那個聲音的那一瞬,就激動得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躺在了床上,是在派對主人的海邊別墅裏。我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了他,他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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