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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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拋出了這句,接下來全場都安靜了——所有人都看向我和阿神,而阿神則笑著看我。

教練趕忙打哈哈地把話題扯開,阿神笑得一臉落寞,而我卻失了神。

喝完酒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我們散了夥之後各走各的,我只是沿著街道向前走著。

在路過一個書報亭的時候,老板正在換掛在外面的海報,海報上的畫面讓我在那一瞬間茫然若失。

那是最新一期的時尚雜志海報,上面的人物正是她,以及她的丈夫,我的好友諸星。

她坐在臺階上,穿著雪白的婚紗,而諸星而半跪在地上,幫她換鞋。

水晶鞋。

我知道這只是海報,但是眼神是無法偽裝的,那種旁若無人的神情,我在十五歲那年,就在諸星的臉上看到過,那時,他面對的正是她。

為什麽那時我沒有想過,她最終不是我的,而是他的?

順手買了一本雜志,我叫了一輛出租車。

“送我到海邊去。”我對司機說。

我坐在車上,借著手機的光,隨手翻著手上的雜志,司機很好心的提醒我說,先生那是看不清的,當心眼睛。其實我並不想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只是籍著那淡淡的光,看著讓我熟悉而又陌生的輪廓。

熟悉得讓我十幾年不曾忘懷,又陌生得不可能與我再有任何瓜葛。

雜志上的她一臉張牙舞爪的表情,一副“反正出了事有人幫我頂著”的樣兒,曾經我那位自信的以為我會成為她的後盾,可是,最終放任她無法無天的人,卻是我的好友。

那年我一見她我便知,她是極驕傲的人,而我是那樣的放任自己的感情,任由自己去喜歡她,雖然我從來沒有說過。

車一路開到海邊,下車的時候,我感到了寒意,十一月的海風並不溫柔,我拉緊了身上的大衣,然後向海岸線走去。

我記得我第一次來神奈川的時候,是十五歲那年,第一次來到這裏,我就愛上了這裏的海,除了打籃球,不少的時間我都花在了這裏,沖浪游泳,偶爾的日光浴,都是我的愛好。

當然那時我最愛的還是籃球,否則我不會對父親說,我願意用一生的約束去換這三年完全屬於我完全屬於籃球的時間。

就在我享受這些時光的時候,她就是那樣闖進我的視線的。

我到現在也沒能忘記她用那樣的語氣,帶著那樣的笑容對我說,“牧紳一同學,打得很好啊。”

我一直相信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其實有時候是在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時刻,以及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人的,我享受每一個屬於我的勝利時刻,讓我的那個細胞感受到極大的興奮,我一直認為我的心也是為這些時刻跳動的。

我一直以為所謂的那些一見鐘情也只是在小說裏寫的電視劇裏演的,直到我自己也真真切切地體驗過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心也會因為其他的事情的悸動。

只是那一刻我竟然會忘了問她叫什麽,一直回到家裏我才懊惱不已,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我只能希望她還能再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我一定要記得她的名字。

我得知她的名字並不是她親口告訴我的,我第二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披著湘北的13號球衣打二號位,我很少看女生打球,但是,我敢說,她的球技總是讓我覺得似曾相識,看著她在場上以靈動的步伐左突右閃,我聽到了廣播中說到的,她的名字。

上原美黛子,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我甚至覺得這名字不足以表現她的氣質,但是,我還是記住了。

我的下一場比賽她還是那樣出現,那個時候我叫了她的名字,她微微一笑,揚著頭,一臉掩不住的得意神情。

我很喜歡她的這個表情,那樣的不可一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我幾乎可以看到在她的瞳孔中,我自己的影像。

她應該是喜歡我,或者說,她應該是屬於我的,這個感覺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的,然後伴隨了我很久。

我一直是個很自信的人,那些本應是我的,最終就會是我的,年輕的我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

後來我知道我錯了的時候,一切已無法挽回,雖然從那以後,凡是我想要的,我都盡力去爭取,甚至也可以不擇手段,但是我知道,我最想到的,我永遠都不可能再得到了。

求不得,這是人生的最大苦惱之一,我用我最年輕的身軀去體驗這一苦,我知道自己的心,千瘡百孔。

其實我並不是完全沒有危機感的,那一年的全國大賽,我碰到的小學時候的好友諸星大,然後,他竟然也喜歡她。

這是一個很蹩腳的戲碼,我從來沒想過會在我身上上演,但是諸星的主動讓我有點不知所措,那時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麽。

只是諸星沒有被她接受的事實,讓我有點松了一口氣,其實當時我就是認為,那完全是因為我。

只是我也忘了,諸星從來就是一個契而不舍的人!

有時候我也會想,為什麽當年可以那麽平靜地望著她,除了那份莫名的信心之外,也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不太清楚如何和女生相處,特別是應該如何和自己喜歡的女生相處。

從小,家裏的家教就很嚴,母親活像一本禮儀教科書,她教給我的,甚至包括用什麽樣的眼神去看人,要如何微笑,好像這些都可以用標準來衡量一般。以前和班裏或是到家裏來的女生接觸的時候,擺出來的都是母親的言傳身教。

但我認為這些東西不應該放到她的面前,因為她和其他人不同,特別是在我的心裏。她使得那些看起來如同水晶一般完美的女生失去光彩,因為她是那般的與眾不同。

所以有時候在她面前的時候我只能微笑,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雖然那時我腦海中的念頭很多,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

在這方面,我很羨慕一個人,並不是諸星,而是深津一成。

我真正認識深津一成是在高中二年級,那次的全國大賽,我在他的手上有一個致命的失誤,最終使得海南以三十分的差距敗給了山王工高,失去了爭奪冠軍的機會。

深津在大多的時候是一個很沈默的人,我總覺得這個人的心思其實很深,但是不屑於表達,但往往一句話出來能把人給噎死。

這個深津一成似乎和她很聊得來,幾次比賽結束之後的聚會上,總是他們兩個聊得很起勁,而且她在他面前,也總是撐出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兒,似乎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那回國青訓練營的老鼠事件,事後她陰沈著臉走到我們跟前,伸出食指指著深津的鼻子,然後勾了一勾手指,轉身走人。深津什麽也沒說的跟了上去,然後大家也偷偷了跟了過去。

我當然也在其中。

埋伏在小會議室外面的我們其實什麽也沒聽到,我只記得那時諸星很緊張而大家其實都在盯著諸星看,我身邊的河田還在那裏問我要不要下丨註:押她會不會跟他們深津跑了?我心煩思亂的答了一句“不會”,然後河田拍拍我的肩說:“真不愧和諸星是好哥們,這麽支持他。”

我無言以對。

其實我發覺,不論是河田還是深津甚至是澤北,那個時候都在千方百計地給諸星創造機會,比如說她會和澤北打球,雖然她會“威脅”澤北說不能打贏她,但是好幾次我都看到深津河田向他使眼色,然後澤北會哭喪著臉的贏下來,再然後深津一把把諸星推到她前面說:“讓諸星幫你報仇咧。”此戲碼上演得樂此不疲。

這回也沒有例外,就在河田盤口開得差不多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聲尖銳的:“我咒詛你下半輩子買方面便沒有調料包”,我知道這回深津又故意把她給惹毛了。果不其然,半分鐘之後深津悠哉悠哉地晃了出來,然後順手把門邊的諸星給推了進去。

從門縫裏,我看到諸星低著頭扶著她的肩膀不停地安慰她,那個時候,我無比的失落。

也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輸了,但是潛意識裏,我卻依然覺得我並沒有失去她,因為她還是會對我微笑,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只有,為什麽她從來不和我打球?

和他打啊,我哪裏打得過,不劃算不劃算。那天澤北問她為什麽從來不和我打的時候,她搖著頭說。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微笑著,意味深長。

不知為什麽,我卻能很安心,因為至少,我還可以安慰自己說,也許我在她心裏,也和別人不一樣吧。

那個夏天,我們一起看了一場焰火,她只是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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