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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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地落到了他的頭上。而鈴木在學校的文學社也呆得很好,同學們都稱她為“海南第一才女”。

不遠不近,不疏不親,不偏不倚,這就是他們兩個人這兩年的寫照,就像他一直稱她為“鈴木同學”,而她叫的是“牧君”一般。

但是鈴木依舊那般安心的過著,她要做的事情也就是等著中學畢業,大學畢業,然後,結婚。

這就是她的人生。

一直到那個總是把牧紳一叫做“第一球員”的女生的出現,那天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她看見她把一個籃球丟給了牧,然後說道:“吶,第一球員,加練30分鐘如何?”

她認得她,她是湘北的學生,最近到海南來聽文學講座,在神奈川的地面上也算是有些名氣,名叫上原美黛子。

其實她並不漂亮,頂多算是清秀幹凈,穿著運動裝,英姿颯爽。她揚著頭,眼中是不可一世的驕傲。然後,鈴木看見,牧輕輕地點了點頭,以及他嘴角邊,那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

和她打球的牧是另一個牧,臉上掛著輕松的神情,這是鈴木從未見過的表情。好幾次她上籃的時候,明明牧都可以攔下來的,但是他就站在那裏,看著她騰空而起的身影,那是一種如水的神情。

鈴木突然很羨慕她,因為這是她永遠也做不到的事情,不能像她一樣,和他在同一片球場上,四目相對地進攻與防守,一起灑下青春的汗水。

女人的直覺一向是詭異得可靠的,就像這次,鈴木仟惠覺得,那邊的那兩個人,互相喜歡著。

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呢?可以一起飛翔的人,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能碰到的,而他們就是,就站在彼此眼前,有什麽理由可以放手呢?

鈴木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然後隨著秋季的到來,一切峰回路轉,鈴木再也沒有看到那兩人在一起過,而雪花紛飛的季節裏,她聽說,那個女生她出國了。

據說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設計師,所以她去了藝術的國度意大利,自己一個人,提著一箱行李上了飛機。

而牧終於又屬於她,他們上了同一所大學。

然而,她發現他們之間多了一個罩子,牧在裏面,她在外面。

這就是他們接下來的七年,雖然聯系從來沒間斷過,但是距離卻從來沒有拉近過。

從英國回到日本,她的母親不斷問她的問題就是“你們處得如何,什麽時候結婚”,她只是想盡她能想到的所有托辭,幫他說著。

她就站在那裏等著,等著他的行動。然後前幾天,她聽說他去了歐洲……

“到了。”她感到一股風進來,原來是到了目的地,而牧早已幫她拉開了車門,她笑了一下,扶了他的手下車。

原來是牧家名下的一家法國餐廳,他們以前常來的地方,從八點到九點,永遠地在一起坐一個小時,聊些瑣事,然後牧再送她回家。

“我聽母親說,新來的一個法國廚師很不錯。”牧幫她推開了門。

依舊是靠窗的那一桌,服務生收走了“預訂”的牌子,就準備開始點菜。

依舊是牛排和紅酒,依舊是用最標準的手法進行著一切程序,只是,鈴木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

“那個,你前幾天去歐洲,做什麽呢?”鈴木小心的問道。

“我去看……一個同學。”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說道。

“大學同學麽?那倒是有不少人在歐洲啊。”鈴木握著刀叉的手有點兒發抖,其實她知道牧去的地方是意大利,而他的大學同學中,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那裏。

在意大利,又是牧認識的,只有那個女生。

“不,是以前的同學。”牧搖搖頭,他其實知道,他沒有必要隱瞞什麽,她什麽都會知道的,因為一定會有人告訴她或是她的長輩。

“是神同學麽?原來他去歐洲了啊。”鈴木低下頭,肩膀略微有些顫抖。

“不是,我……”牧看著對面的女生。

“沒什麽,這是你的事啊,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鈴木擡起頭來,帶著優雅的微笑。

從來我就是失敗者,一敗塗地的那種。但是失敗者也有失敗者的尊嚴,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從你的嘴裏溫柔地吐出來,那樣,你的心會痛,我更會。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從八點半到八點五十,離九點,只差十分鐘。

接下來他們依舊無話,只是牧提到了,他取道巴黎時碰到的一些風光,建議她也應該去看看。

她還是那樣的笑著,就像禮儀課上的活標本一般。

眼看著又要到九點,鈴木已做好了離開的準備,而此時她發現她對面的牧紳一並沒有離開的打算,而且,略略有些分神。

“牧君。”她推了推他的手背。

“鈴……仟惠……”回過神來的牧順勢抓住了鈴木的手,鈴木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然後用一種吃驚的眼神看著他。

牧的一只手抓著鈴木的手,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方形的小盒子。

小盒子被打開,裏面是一枚鉆戒,在燈光的照射下,放出迷人的光芒。

三克拉的鉆戒,名家設計,是牧的母親親手挑選的。這個盒子放在牧房間的桌子上已經快一年了,直到今天,他才能說服自己拿出來。

“嫁給我吧,仟惠。”平平淡淡一句話,以及,波瀾不驚的眼神。

鈴木的淚水就含在眼睛裏,不是甜蜜的那種,只能感到苦澀。

她還是點了點頭,至少,是他主動的,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至少,他願意對我說,“嫁給我吧”。

只是我答應了之後,你不會後悔吧。

鈴木最終還是點了頭,出於對牧紳一的為人的了解和信任,他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這點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所以上原美黛子,是你自己放棄的,與我無關,真的與我無關啊!

幫仟惠把戒指套上,牧看了看手表,說了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依舊無話,只不過牧的眉頭皺得更深,而鈴木的頭埋得更深。

“進去吧,外面風大。”到了鈴木家的時候,牧紳一對鈴木仟惠如是說。

轉過身,鈴木的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牧紳一和鈴木仟惠的婚訊很快的見報,而牧家也宣布,牧紳一將繼承家族旗下的大部份產業。

這個新聞在業內業外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特別是當年和他一起打過籃球的那幫朋友們,沒有一個能在短時間內消化這個事實的。

不出意外的,牧紳一接到了很多的電話,武騰正的語無倫次和高砂一馬的絮絮叨叨之後,清田信長的電話打了進來。

其時清田已是當紅偶像,從小就一臉臭屁樣的出現在自家的電器店的小廣告冊子上。時至今日,他家的那家小小的店面已發展成了連鎖店,而他一個機緣巧合也進了娛樂圈,只能說這個世界的事情,那是任誰也說不準的。

“阿牧哥,你你你……”雖然清田信長在圈子裏向來是猴子般的機靈變通和靈牙利齒著稱,但是這回,明顯的,他一點頭緒也沒有,不知道應該先說什麽。

“清田,你到底要說什麽?”牧紳一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內心還是泛起了小小的漣漪,清田那和當年毫無二致的語氣和語調讓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變的人,只有自己?

“阿牧哥,你怎麽要結婚了,這麽突然的消息的?”清田終於說了一句完整的話,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麽新娘會是自己學校的鈴木仟惠學姐。

“很簡單,老了啊。”牧紳一的語調依舊是波瀾不驚,然後,把曾經最讓自己糾結的那個字眼,就那樣的拋了出去。

清田在那邊沈默了,然後一句“我得去上通告”了的就掛了電話。

何必呢?你們為何要比我還難過,我都接受了,你們還有什麽不能接受?

深更半夜的時候,他沒有睡著,果然,最後一個人的電話打了進來,接通的時候,傳來的就是他那永遠像水一般平靜卻又充滿了韌性的話調。

“祝賀你啊,牧學長。”神宗一郎帶著笑意。

“謝謝,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呢?談判專家?”牧紳一問道。

“我在澳洲,然後我碰到了愛和學院的諸星學長。”阿神就此打住,並沒有往下說他碰見諸星的場景,自然的,他也知道,沒有必要往下說,他已能猜到,牧紳一做出這樣的舉動的原因。

“是麽?”聽到諸星的名字的時候,他的心裏抽動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嗯,牧學長,你愛她麽?我是指……鈴木學姐。”阿神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飄乎。

牧紳一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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