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關燈
利米蘭城的星空下,兩人就向前奔跑著,一如幾年前在日本的愛知縣——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只是名符其實的少年,一個小心翼翼的揣測著對方的心意小心翼翼的靠近,另一個刻意的保持著距離刻意地裝作不知道,只因為那時我們都還年少,都還看不清腳下的路。

而現在,路已經由我們踏出來,這一路走來,幸而有你一直在身邊,不論是風是雨,都那樣的不離不棄,習慣了有你也喜歡有你的日子,於是,就讓我們這樣一直的走下去吧。

夜已深。米蘭的教堂剛已關門,他們只能站在外面的廣場上喘著氣。

找了個地方坐下,上原又開始托著腦袋盯著諸星。

“不用再誇我的眼睛長得好看了,都這麽多年你就不膩啊?”諸星現在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麽花花主意。

“不是,你還記得我們二年級的時候麽,在你們愛和學院的那個夏天。”上原笑瞇瞇地擺出握筆的姿勢,在空中劃了兩道。

“美黛子,這是在大街上啊,你你你,你別亂來啊。”諸星眼看著上原已經開始在她的隨身小包裏亂翻,他開始緊張。

“沒事的啦。”上原刷的把眉筆抽了出來,就要往諸星的臉上劃。

於是諸星開始躲閃。

然而在兩人玩了一會兒之後,上原突然停了下來。

她想到的是17歲那年的夏天,她在全國大賽報到的那天,碰到了諸星之後,回到旅館之後,就想到了一年前在愛和學院,她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的硬給愛知之星畫了一個眼妝然後自己笑滾到地上。接下來她就心血來潮地往自己的臉上畫那個妝束,不料百合突然叫她,害得她手忙腳亂的倒卸妝水,還擦到了眼睛裏,結果以一個流著眼淚腫著眼睛的形象去見了某一個人。

見了誰呢?上原開始皺著眉頭想,哦,對了,是他。

“餵,你的老朋友牧紳一,他訂婚了呢。”上原把眉筆收好,對諸星說道。

“嗯,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和他家有生意往來的人家……的,叫什麽來著,想不起來了。那家夥,竟然不聲不響的訂了。”諸星在那裏直搖頭。

這時,上原突然站了起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喊到:“諸星大,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啊?”

“你……你在幹什麽?”諸星一個沒坐穩,差點摔下來。

“求婚啊。”上原的裙擺隨著夜風飄舞,她的眼神真誠,帶著深深的笑意。

“你……求婚也應該是我來吧。”諸星扶著她的肩膀。

“怎麽,諸星大你不願意啊?或者說,你也打算讓我求三年婚?就像……以前一樣?”上原眨著眼睛,依舊笑著看著他。

“美黛子……”諸星拉著她的手。

“上原美黛子,你願不願意跟我共度一生?”這回喊話的人是諸星,他面對著大教堂的方向,大聲地喊道,然後又轉過面對著上原。

“我願意……”長長的尾音在大教堂外的空地上回蕩著,然後她的手被他牽了起來,再然後無名指上便多了一樣環狀的東西。

“那個……太醜了……你哪買的啊?”上原打量著那枚戒指,眼皮直跳。

“我自己做好不好……”諸星有點哭笑不得。

“那個,結婚時那個,不許做這麽難看。”上原摟著諸星的脖子,開始悶笑。

於是沒有玫瑰花,也沒有貴重的鉆戒,上原美黛子就這樣答應了諸星大關於一生一世在一起的要求,不過是水到渠成,也不過是合久必婚,自然而然,在習慣了擁有對方的空氣之後,這一步,也成了一個必然!

讓她降落

命運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不同的是,每個人對於命運的態度都是截然不同的:有人選擇聽天由命,也有人始終相信事在人為。

於是本來站在同一地點的兩個人,最終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終點自然各不相同,那種自己選擇的路,一路走來,幾多汗水幾多辛酸,最後幾分幸福,由自己感受,也由別人見證。

愛知之星諸星大在高中畢業時,婉拒了深澤體育大學的邀請,而是考進了東京某大學,主攻機械工程專業。

和牧紳一不一樣,諸星大只是出身於小康家庭,並沒有什麽家族企業等著他去繼承,在多數人看來,他應該繼續走籃球這條路,就算去不成美國,在日本國內,將來也絕對能在國家隊裏占有一席之地。所以他的選擇讓人大跌眼鏡。

然而他們家宇前太郎卻不這麽認為,在諸星畢業典禮上,他拍著諸星的肩膀說:“小子哇,不管將來咋樣,記得過得開心就好了呀,然後,一定要記得回來看偶哦。”

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當記憶還留停在17歲的紛飛白雪之中時,22歲的櫻花已綻放枝頭。諸星大的大學四年過得枯燥而又充實,每天就是教室實驗室食堂宿舍的回來跑。人生最好的四年光景,就這緊湊的節奏中,悄然流逝。

和牧紳一不一樣,他依舊還打籃球,也是校隊的主力王牌,還代表過日本參加過某一屆的世界大學生運動會。然而他始終沒有把籃球當成終生的事業,更多的,只是對於那過去某段難忘的時光的緬懷——維系那段時光的,就只有這金黃色的籃球了。

四年就這麽過去了,換回來的就是出色的學業成就,以及一張去德國的機票——在一位導師的推薦下,他考取了德國的某個大學繼續深造,並且負責他的導師在那裏的相關項目。

對此,他並不感到意外,也沒有太多的興奮——因為四年前他就等待著這一天,所以此時只能說,只是他人生的重要一步而已。

諸星在離開日本之前,特地回愛知縣看望了宇前。宇前那天很興奮,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在那裏又哭又笑地扯著當年的陳芝麻爛谷子。而諸星則像四年前一樣,一邊安慰著他的恩師,一邊在那裏嘆氣:這老頭,一點都沒變!

老頭哭著笑著,突然間又安靜了下來,風一般地卷進了他的臥室裏,翻箱倒櫃地找起東西來。

諸星正想問要不要幫忙的時候,只見得老頭嘿嘿一笑,從衣櫃的最底層拽出一雙破布鞋來,然後從其中的一只鞋裏面抽出一張字紙來,沖著諸星揮了一揮,然後又塞給他。

諸星攤開一看,上面那milan,Italy的字眼一下子映入了眼簾,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宇前就用胳膊捅了捅他,“偶費了好大的勁才搞到的哦,乃一定要去哇,偶還等著喝乃棉的喜酒呢,偶……”

宇前還在那裏喋喋不休,諸星卻陷入了深思……

諸星辦好手續來到德國的時候,已然入夏。在辦理完入學手續,找好住處,又處理了一下自己負責的相關項目之後,在某個周末,他決定前往米蘭。

五年了吧,應該有五年沒有見過她了,這五年裏面,電話聯系從來不曾間斷,但是,她的樣子,卻永遠停留在了17歲那年的夏天。雖然斷斷續續的,她寄過幾張照片過來,照片上的她依舊有著陽光一般的笑容,但是,無法親眼看到她,他始終沒有辦法安心。

他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但是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有點緊張。事先把一切都準備,包括了見到她之後的第一句話。

那是一個禮拜六,諸星走出米蘭的車站的時候,天空飄著零星的小雨。他在車站外面買了一張地圖,然後開始找路。

米蘭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城市,第一次到這裏的他只能看著地圖一點一點地找,問路是沒用的——他那熟練的英語和德語,在這裏根本沒什麽用處,而且,他那個天生的路盲毛病,就算能問個清楚,他自己也會走丟的。

所以當他走到上原租住的小閣樓的門口的時候,那零星小雨早已變成了潑盆大雨,小閣樓顯得無比的陰暗,在空氣中散發出一股黴味。

他楞了一下,又對了一下地址,確認就是這裏之後,他敲了敲門。

在靜了很久之後,才聽到裏面傳來了一個女聲,有點嘶啞,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他又敲了敲門,用英語問了一聲,“你好,請問有人在麽?我找上原美黛子小姐。”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股刺鼻的煙味立馬竄進了諸星的鼻子,他條件反射式的別過頭去,等他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人站在那裏怔怔地看著他。

沒錯,是她,就是那個他在15歲的時候在體育館一見鐘情的女孩,套著一條寬大的T恤,披散著頭發,長長的睫毛不停地抖動著,她比以前憔悴了很多,瘦到了讓人心疼的地步,和以前那個總是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