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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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次機會了!

流川楓估計是睡熟的,但是裝睡的上原瞇著眼睛看著狐貍爸爸和狐貍媽媽小心的摸了進來,往襪子裏塞了什麽,又小心的摸了出去,帶上了門。

伸進襪子裏一摸,上原輕笑著搖搖頭:健一啊涼子啊,你們怎麽比我想的還要白癡呢?

襪子裏是糖果,普普通通的硬硬的水果糖,在兩只狐貍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有的那種。

上原摸出來一看,草莓味的,T-T,涼子,我最討厭草莓味了……

於是大狐貍的下一步行動是摸到小狐貍的房間裏,把自己的草莓味的換給小狐貍,拿走了他的菠蘿味的……

吶,涼子,你記住了,流川楓才喜歡草莓味的啊……

是啊,一直都不在你們身邊呢……你們一定也很寂寞吧。不過現在流川楓回來了啊,雖然也不能天天和你們一起,但是,至少也在同一片土地上呢。

我呢,大約還要再過幾年吧,這幾年,我會想你們的,你們也會想我的,這樣,我們就在一起了。

其實呢,我們從來就沒有分開過,對不?

婚禮

小澤百合在收到牧紳一的婚禮喜帖的時候,她正忙著做小學生的手工課作業——當然不是她的孩子,甚至連九拐十八彎的親戚也不是,那是她的上司的小孩。

百合的大學念的是新聞專業,她夢想是成為一名娛樂節目的編導,制作出全國人民為之瘋狂的娛樂節目,進而成為家喻戶曉的金牌節目制作人。然而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她連電視臺都沒混進去,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好歹混進了一個時尚雜志的集團公司,而且頂著亞洲區總編輯特別助理的頭銜。

很多東西外人看起來都是光鮮亮麗的,但是內裏的苦水就只有自己嘗得到。就像百合,她的姐妹淘們都羨慕她能穿著最新款的大牌禮服出沒於東京城的各大派對,然而事實上,那衣服是一個小時前她的上司挑的,作用當然是綠葉,而且她必須寸步不離的跟在她上司的後面,以便幫她認出五米遠的禿頂大叔是哪個集團的老板,桌子邊的胖女人是哪個財團的貴婦。

大多數的時間裏,她只是買買咖啡接接電話,或者拿拿東西排排時間,甚至接送上司小孩,以及……幫小孩做功課。

於是,今年26歲的小澤百合總是有一種錯覺,她今年應該是62歲……

但是,牧紳一的請帖還是讓百合把手上的剪刀膠水丟到了一邊,她擦了擦手,拈起那張看上去挺名貴的請帖的一個邊角,懷著忐忑的心情,掀開看裏面的內容。

在看清楚新郎新娘的名字之後,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果然,已成定局的事情是不可能被改變的,哪怕之前幻想過千萬次的所謂峰回路轉,說到底,那也只是小說裏的內容。生活永遠就是按照他的規律辦事,不是所有人都有打破傳統的運氣和實力的。

年少時候的激丨情和活力,原來已經離我們那麽遙遠了,現在的我們,不過是被生活所操縱的傀儡而已,哪怕是再大的事情發生在眼前,你在掙紮了一下之後也會全然接受,如同一塊永遠不會飽合的海綿,吸收了所有的塵世之擾。

百合依舊記得兩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24歲的她,竟然能平平靜靜的消化掉那個現實,仿佛十六歲的時候發生在她身邊的事情,全都是夢境一樣。

十六歲啊,多麽美好的年華,與那一年有關的事情,在眼前這張大紅請帖的映襯下,竟然是那般的蒼白無力。

燙金的大字卻是清晰的,百合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她承認,原來那最美好的年華,不過是水中月和鏡中花。

新郎:牧紳一

新娘:鈴木仟惠

現今的酒店業巨頭牧紳一在兩年前突然宣布了兩件大事,第一件是他正式接手他們家的家族產業,第二件就是他的婚事。

事先沒有任何預兆,然後突然那一天醒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鋪天蓋地的都是百合很熟愁的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然而她卻覺得很陌生,就像從來就不認識他一樣,原因在於,除了那張臉之後,報紙上的內容她幾乎沒辦法和她印象中的那個人對上號來,一度她以為不過長得相似而已,但是那白底黑字的“牧紳一”三個字告訴她,那是全是事實。

包括他將和大銀行家的千金訂婚。

那時的百合在放下報紙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給在當時依舊還混在歐洲的上原美黛子打電話,然而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難道打錯了?還是她又搬家了?帶著疑惑,百合結結巴巴地用她知道的有限的意大利語和那邊交流著,不料那邊的意大利語也不甚流利,只不過當百合提到“上原美黛子”的時候,那邊的男人竟然用熟練的日語說道:“你找美黛子?你是百合還是唯香?我是諸星。”

婚禮的當天,百合給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小禮服--當然是從公司的展品室裏借出來的,那裏總是有各大品牌當季的最新款,擺在那裏琳瑯滿目。

她的上司也在受邀之列,據說當天東京城社交圈的各大名流會悉數到場--這畢竟是家世顯赫的牧家和鈴木家的大事,自然也會變成東京城的大事。

顯然,她的上司對百合的小禮服很不滿意,因為不稱她的那件。百合只是揚了揚手上的請帖,上面的“小澤百合”四個字昭示著:我和你一樣,都是他們的客人。

沒有人是天生的綠葉,我小澤百合自然也不是。

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這是一個宴會--據說之前,他們已經舉行過了日式的婚禮了,就在雙方家族人員的見證下,成為了正式的夫妻。而今天,不過是走一個西式的過場,並宴請各路親朋好友而已。

百合拿著香檳酒,站在宴會廳的一角。這是牧家自己的酒店,排場自然是怎麽豪華怎麽來的。對於百合來說,她並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裏,以前她參加過很多次在這裏舉行的酒會,但是,她第一次覺得,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這,真是我認識的牧學長的婚宴麽?那麽,為什麽,這些人,都與我的記憶無關呢?

為什麽我看不到海南的人?看不到神奈川的人?看不到那些曾經一起打籃球的人?

難道那三年真的只是一場夢?那些只是夢中人?

百合之所以會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認為,那個人也會來。

那個曾經以為會是自己的,但終究不是自己的人……神宗一郎。

如今他已是小有名氣的談判高手,追求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像她這種貨色,連排隊的機會都沒有的。

十年前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到了十年之後,朋友的婚禮,成了見到他的唯一途徑!

於是她傻傻地站在那裏,一直盯住門口。

百合的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清田信長的出現。作為當紅偶像的他掙脫了一堆記者的糾纏之後才擠了進來的,當然那些記者也被保安請開了,所以清田在環視了全場之後,就朝著百合撲了過來。

“百合姐……”清田揉了揉頭發,“怎麽就只有你啊?”

“不知道,也許還沒到吧。”看著清田信長的臉,百合覺得舒服了很多--那張和十年前基本無異的臉開始讓她相信,就算那是夢,那麽做夢的人也不止她一個吧。

“阿牧哥的婚禮耶,他們不會不來的。”清田扯了扯領帶,臉上又擺出了當年那張星星眼的野猴子臉--盡管他現在被很多人崇拜著,但是他的心中,牧紳一的份量依舊如十年前那般,沈甸甸的。

武藤高砂和宮益到來之後,進場的是高頭夫婦--兩人現在都已從教練席上退了下來,在籃協工作。不過,高頭力那扇不離手的習慣,還是很好的保留了下來。

高頭力的身邊圍著他那些得意門生們,他心中很是感慨,他們的訓練和比賽的場景,他依舊歷歷在目,仿佛永遠都停留在那一年。但是,事實上,他們基本上都不再打球,從事著平凡的工作,過著平凡的生活。

相比於高頭力,花子有更多的感慨,她的身邊就只有一個百合,她悉日的弟子們,大多已為人婦,圍著老公小孩鍋碗瓢盤打轉,像百合這樣的自由人士,也許……只剩下那個人了吧。

那個人……花子每次想到那個人的時候,心裏總會一抽,那個宛如夏花般綻放般的夏天,似乎已經離得太遠,又似乎,就發生在眼前。

“那個,終於……真的不是她啊。”高頭力推了推眼鏡,望向前方的布滿了鮮花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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