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記得最近的一次,他很溫柔的說了一聲:“百合,我們是三年級了,你也要忙學業吧。”那邊“哦”了一聲之後,掛了,接下來,就再也沒響起過。

每到那個時候,阿神都會望著電話出一會兒神,就像百合,都會把話筒拿起又放下,然後鼻子微微的泛酸。

我知道你在逃避,因為我也在做同一件事啊。

原來經歷了過去的一年之後,大家都變得那般多愁善感那樣小心翼翼,幾乎成了驚弓之鳥。

其實現在的我們是看不清未來的,說不定哪一天,就像牧學長和上原學姐一樣,隔著大半個地球,即便可以仰望著同一片星空那又如何?聽不到你的心跳,看不到你的臉,我會難過的,很難過很難過的。

所以我們給彼此一點時間,看看是不是非你不可吧。

“但是,一切都是你帶壞的吧牧學長……”阿神笑著轉過頭來看著牧紳一,那個他一直很尊敬的,海南的傳奇。

“我?關我什麽事啊?”牧紳一擡頭去望天上的流雲,臉上的笑容卻有點不那麽自在。

“開玩笑的。對了,有一封你的信,寄到海南去了。”阿神叫住了清田,清田從背包裏摸出了那封信,遞給了牧紳一。

在看到那個信封的第一眼,牧紳一覺得呼吸有點困難——那個字跡是那般熟悉,以至於只需一眼,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就全部湧現了上來。

越想忘記的其實越忘不掉,本來以為只是過客,卻不知早已成了生命中的一部份。

湘南海岸一別,已經過去了八個月,我已經八個月沒有見到她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甚至不知道她是哪一天離開的,只是在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往她家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那個男生,用冷冷清清的聲音說著“我姐已經出國了”。

原來,不知不覺,時光真的不在自己的手中了,連流逝,我都沒有感覺到呢。

牧紳一順手把信夾到書裏面,拍拍阿神的肩,又揉了揉清田的腦袋,說了一聲“好好加油啊”!

夜幕降臨,牧紳一的書桌上放著的是那封信,已經被拆開,裏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信紙。

照片上的女生帶著大大的笑容,沐浴著歐羅巴的陽光,背景是米蘭大教堂。

而信的內容只有半頁,但是字跡依舊讓他扶額。

牧君:

最近可好?

我不知道你家的地址,也不知道你到了哪所大學,所以只能把信寄到海南去,我想神或者清田會轉交給你吧。

你在新的學校也還習慣吧?我在這裏,除了吃還不太習慣之外,一切都好。

你還接著打籃球嗎?在意大利,人人都踢足球,我連觸景生情的機會都沒了。

最後說一句,意大利人很懶散的,我也不知道你收到這封信會是什麽時候了。

PS:我討厭地中海氣候,老是下雨!

上原美黛子

1994年3月21日

平平淡淡的字眼,就像用最客觀的語氣描述平日生活中的點滴瑣事,然而牧紳一的眼前卻浮現出一個女生的影子,她抱著購物紙袋在雨中前進,她在低矮的閣樓裏嚼著她不喜歡食物。

這就是你追求的幸福麽?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麽?

牧紳一有些迷茫。

但是,看到照片上的那個笑容的時候,他還是願意相信,她是快樂的,來自於心底的快樂。

於是他順手拿起了手邊的筆和紙,飛快地寫著:

上原同學:

一切可好?

我現在在東京讀書,一切都好,希望你在那邊也好。

我也很少打籃球了,功課比較忙吧,對學校的一切也都很習慣了,希望你也能習慣在意大利的生活。

一個人在那裏要註意保重,天氣,飲食,交通,各個方面都要小心。

願你一切都好。

牧紳一

1994年4月30日

牧紳一拿了一個新的信封,把信疊好放了進去,又拿起上原寄給他的那封,看看上原在意大利的地址。

然而,上原並沒有在那封信上留下自己的地址,只有Milan,Italy的字眼。

在那一瞬間,牧紳一覺得,一切都被抽空了。他開始懷疑,過去的17年,真的發生過麽?

最後他把兩封信一起鎖進了抽屜裏。

本來以為只是隔了空間,有了時差,現在才知道,原來心也可以有距離的。至少我無法表達我的心意,至少,你看不到。

時光走了一年,於是有了一光年的距離。於是,這就是我們現在的距離麽?

一光年,兩光年,五光年,十光年……於是我們到底要距離多遠呢?

屬於狐貍的聖誕節

當飛機降落在機場的時候,上原美黛子才意識到,她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回美國了,這一千多天的日子差點讓她忘記了她其實是個美國人這樣一個事實。

離開美國去日本念書的時候,她才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外祖父的一句“應該回去體會一下真正的傳統”,就把她送到了幾萬裏之外的扶桑之國。在那裏,一樣的黑頭發黃皮膚讓她看起來和周圍的環境很融洽,然而一個日文發音也不會的她在剛到神奈川的時候,還是頗吃了一些苦頭。

而她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白癡”……然後,流川楓學會的第一個詞,自然也是這個:那天是流川楓第一次到日本的國小去念書,回到家裏的時候突然問他姐,那些對著他尖叫的女生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上原擡頭想了一下,就把這個詞拋了出來。

當然,這已經是遙遠的八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了。如今大的那個,也就上原美黛子已經從日本又飛到了意大利,而小的那個,也就是流川楓,也在幾個月前回到了美國,準備申請美國的大學。

其實也不算是落葉歸根什麽的,只不過是,出門在外,累了的話,回家看看總是好事。特別是上原,去年在意大利過的聖誕實在是馬馬虎虎,而今年在狐貍媽媽的強烈要求下,還是回了一趟美國。

來接她的人是流川楓,上原幾乎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她最最親愛的弟弟來, 撲上去就是一個熊抱,然後像以前一樣的捏捏他的臉,說道:“還是小時候可愛啊,不過現在真是帥呆了。”

小狐貍也是保持著那種垂下眼睛看他姐的習慣——雖然已經兩年不見,但是見到的時候,卻依舊像是從未分開過一樣。

“來,讓我看看,瘦了沒有。還好,跟我離開的時候區別不大,涼子還算OK。”上原圍著流川楓轉了三圈,上上下下都看過了一遍之後,扶著下巴說道。

涼子是狐貍媽媽,也就是老被狐貍姐姐懷疑根本養不活狐貍弟弟的強大存在。

而流川楓一攤手一嘆氣,終於把他當年他姐教他的原封送回:白癡。

取完行李之後,兩只狐貍鉆進出租車裏,向位於北區的外祖父家的方向駛去。今年的聖誕節,全家在外公家裏過,同時也是老爺子的一句話,家裏的大大小小一個也沒落下。

而小狐貍在上一車之後,一改以往往後一靠就呼呼大睡的習慣,一直盯著大狐貍的臉,大狐貍在被盯了一分鐘之後,終於從包裏掏出化妝鏡照了一下,然後問道:“我臉上長什麽了?”

“你……變醜了!”小狐貍很認真的指著大狐貍的臉說道。

而當時那倒黴的司機只聽得背後一聲尖叫後忙踩了個急剎車,然後扭過頭的時候看著後面那個亞裔的女生在照了照鏡子之後,撲上去和男生扭打成一團。在叫了幾聲兩人都沒有反應之後,於是司機改變了行車的方向……

最後,是狐貍爸爸把兩只狐貍從警察局領回家的。

“我哪裏變醜了?”就算是在狐貍爸爸的車上,上原大狐貍依舊不依不饒地扯著小狐貍流川。

“瘦了……就醜了。”小狐貍依舊用那種很認真也很單純的眼神盯著他的姐姐,慢慢地說道。

“哪有……”上原松開了抓著弟弟的手,別過頭去看車窗外。

餵餵餵,我說流川楓,你要表達對你老姐我的關心,麻煩你換個方式行不行啊?

當然,在半個小時之後,上原大狐貍馬上就會知道,有時候,前面的那一種方式之所以會被自己認為不好,那完全是因為沒有比較,在有了另一種表達方式的比較之後,你就會覺得,還是自己帶大的小孩可靠。

就在進家門的那一瞬間,只見得一個影子從裏面撲了出來,而和弟弟扯了半天已精疲力盡的上原雖然大腦是反應出了“遭了快躲”然而動作上還是慢了半拍,接下來那個影子就掛了上來……

“我的女兒啊,我說你是去了歐洲啊還是非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