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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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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立波的話讓陳斌瞬間呆住了,這段時間因為一直沒動靜,無論是家裏的老人還是自己都有些著急,就是大伯二伯也不斷的打電話問,可小波一直沒感覺,等啊等,一直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告訴自己,自己的孩子後天要出生了?陳斌有些發懵,好一會,才揉了了揉臉,緊了緊懷抱,“小波,怎麽回事?你感覺到了什麽?”

吳立波靠在陳斌懷裏,“陳斌,包裹住孩子的那層淡淡的球體突然開始裂開了,一點點的在出現裂縫,最遲後天晚上球體完全裂開,孩子就會出生。”

吳立波的話讓陳斌不自覺縮了下瞳孔,心跟著顫抖了一下,手臂不受控制的收緊,“小波,球體裂開的時候,你和孩子會什麽樣?”

吳立波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陳斌覺得心咯噔一下,“小波,你和孩子會怎麽樣?別瞞著我。”

吳立波搖搖頭,“不知道。”吳立波擡頭看向緊緊抱著自己的陳斌,露出一絲微笑,伸手摸著陳斌的臉頰,又把陳斌額頭的點點汗珠擦拭掉,“陳斌,我不是瞞你,是真的不知道,但估計問題不大,咱們到時候直接進空間,我覺得這個孩子出生的動靜不會小了,咱們還是躲進去的好。”

陳斌心沈了沈,小波既然說動靜不會小,那麽就肯定會有些意外的事情會發生,陳斌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擔憂與眷戀讓吳立波心底一酸,扯出一抹笑,仰頭親了陳斌一下,“別擔心,沒事,我相信源不會讓我出事,我還要陪著你一起到老哪,怎麽會出現問題哪。”

陳斌使勁的抱了吳立波一下,低頭額頭抵著額頭,“小波,答應我,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以自己為第一位,那怕最後失去孩子,你也要答應我。”

吳立波一楞,眼眶微紅的的點點頭,“好,我答應你。”雄性生子逆天產子,吳立波想起剛剛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八個字,心底沈甸甸的。

相處這麽久,相愛這麽久,吳立波比任何人都了解陳斌對自己的感情,陳斌是真的寧可失去孩子也要保住自己,這一刻,吳立波把頭埋在了陳斌懷裏,眼神劃過一絲堅毅,孩子他要,他自己的命他也要。

陳斌深吸一口氣,抱著吳立波重新躺在床上,“小波,在睡一會,從現在開始,你必須保持體力,咱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還是盡力做好一切準備。”

吳立波笑著點點頭,親了陳斌一下,閉上眼沒一會就睡了過去,而陳斌卻在吳立波沈睡過去後,眼眶紅了,小波啊,自己的愛人啊,小波剛剛心底閃過的那一絲堅毅同時也留在了自己心底,那一刻,陳斌知道肯定有什麽事小波瞞住了自己,陳斌小心的把手放在了吳立波的腹部,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透過掌心傳遞到心間,“孩子,你要是真的知道,那麽就自己努力吧,努力的來到這個世間,在你與你爸爸之間,父親選擇的只能是你爸爸,要是恨,就恨父親吧!”

在這個漆黑的淩晨,沒有人知道,陳斌的右眼角悄悄的滑落過一滴淚。

當太陽升起時,陳斌低頭看向趴在自己懷裏沈睡的愛人,眼神閃過深深的眷戀,小心翼翼的在愛人緊閉的雙眼皮上輕輕的吻了吻,陳斌抽出吳立波脖頸下的胳膊,輕巧的站起身穿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陳斌走出房間,直接走到了院內打拳的爺爺和外公身邊,陳斌的臉色讓兩位老人心底一動,趙孟德收回手勢,一把拉住陳斌的胳膊,“小斌,怎麽了?”

陳斌回握住趙孟德的手,又伸手拉住陳生的手,拉著倆人往爺爺房間走去,陳斌的舉動讓兩位老人心底一驚,陳斌從父母去世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脆弱過,孩子眼神中閃過的膽怯讓倆老心沈了沈。

陳斌拉著陳生趙孟德直接來到了屋內,而陳斌的舉動也讓屋內的寧書雨楞住了,都是人精,陳斌的情緒不對勁,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寧書雨快步走到陳斌身邊,一把推開陳生,握住陳斌的手,寧書雨心一抖,孫子的手冰涼冰涼的,微微帶著顫抖,“小五啊,跟奶奶說,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小波出事了?”可隨即想想又不對,要是小波出事小五不應該是這樣。

寧書雨拉著陳斌坐在了床邊,陳斌突然蹲在了寧書雨眼前,把臉埋在了寧書雨手裏,溫熱的淚讓寧書雨慌了,帶著顫音“小五,跟奶奶說,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別嚇奶奶。”

好一會陳斌控制住情緒擡起頭,瞪著有些發紅的眼睛看向寧書雨,“奶奶,孩子明天出生。”

寧書雨一楞,隨即笑了,使勁拍了陳斌一下,“這是好事,咱們等了這麽長時間,終於知道了確切消息,你應該高興啊,你怎麽還難受上了,真是要當爹了,傻小子一個。”

陳生和趙孟德卻皺起了眉頭,倆人互相看了一眼,陳生拉起陳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小五,是不是小波會有危險。”

陳斌沒說話,好一會才搖搖頭,“我不知道,但爺爺,我心裏慌,而且總覺得事情會超出我們的預期。”

陳生趙孟德沈默了,連寧書雨也收起了臉上的喜氣,這男子生孩子,誰也沒見過,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頂了,想到這裏的陳生眼神快速的閃過一絲狠厲,拼了,那怕拼了自己這條老命,也絕對要跟天跟地鬥一鬥。

陳生的想法恰好也是趙孟德、寧書雨的想法,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還有什麽看不開的,這麽大的歲數,要是能為了孩子付出,值了,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傳遞著堅定。

陳生拍了拍陳斌的肩膀,“小五,沒事,有爺爺哪,小五,讓你大哥、大伯二伯過來吧,咱們家的人守著小波,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看向陳生,“爺爺,打電話吧,明天還不知道出什麽意外,咱們只能盡力準備好所能準備的一切了。”

陳生看著陳斌重新恢覆堅毅的臉龐,笑了一下,“好,我現在就給你大伯二伯打電話,你給陳旭打個讓他今天就過來,小五,明天什麽時候?”

陳斌看了一眼陳生,“最遲明天晚上。”陳生點點頭,走到電話旁邊去打電話。

而陳斌想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門外,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陽,撥通了陳旭的電話,昨晚被狐貍啃了的陳旭此時正在沈睡中,電話鈴聲響起,陳旭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勉強摸到電話,用著微微沙啞的嗓音,閉著眼,“餵。”

“大哥。”陳斌的聲音傳來,陳旭閉著眼恩了一聲,好困,想起昨天被折騰到後半夜陳旭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大哥,今天過來吧,時間到了。”陳斌沒頭沒尾的話讓陳旭沒反應過來,慢慢的在迷糊中回想著陳斌的話,突然陳旭瞪大雙眼,蹭的一下坐了起來,隨即被私密處傳來的隱隱作痛刺激的又倒在了床上,“小五,時間到了?”

陳斌輕輕嗯了一聲,陳旭心底一沈,“好,我現在就訂票,往那邊趕,知道確切時間嗎?”

“最遲明天晚上。”陳斌的答案讓陳旭心底一頓,閉了閉眼睛,“小五,哥現在收拾收拾就過去。”

陳斌掛斷電話,看著朝陽默默的祈禱著,祈求著。

七月二十一日,上午十點,吳立波睜開了沈睡了一夜的雙眼,擡頭看向抱著自己的陳斌,陳斌眼中的血絲讓吳立波心底一疼,這人昨天晚上又沒睡覺啊,暗暗嘆了一口氣,吳立波知道,看不到自己安全,陳斌不會安心的,伸手摟住陳斌的脖子,“我很好,沒事。”

陳斌沖著吳立波笑了一下,“我知道。”吳立波親了親陳斌的嘴角,拉開陳斌的手臂坐起身,轉頭看向陳斌,“起來吧,我餓了,又睡到現在,一會大哥他們又該笑話我了。”說完看了看窗外閃閃的太陽光,“今天是個好天氣啊。”

陳斌坐在起身拿過吳立波的衣服套在吳立波頭上,拽胳膊拉衣角,把衣服穿好,又把人拉起坐到床邊,把五分褲穿好,才開始穿自己的衣服,弄好一切,倆人牽著手離開房間,陳斌擡頭看向明晃晃的大太陽,“今天天氣是挺好的,難得的大晴天。”

吳立波笑了一下,拉著陳斌走進客廳,看見坐在客廳不知道聊什麽的所有人,吳立波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心底劃過一抹暖意,昨天晚上全部趕來的家人讓當時看見來人的吳立波鼻頭一酸,要不是怕大家擔心,吳立波沒準眼淚就掉下來了,擔心啊,怎麽可能不擔心。

吃過午飯,一直沒有什麽反應的吳立波反而讓眾人的心提的越發的高,到了下午四點,本來晴空萬裏的天空,慢慢的黑了,一朵又一朵的烏雲一點點的聚集,只要看見天空中那厚厚的烏雲,就知道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天氣的突然變化讓吳立波心沈了沈,擡頭沖著臉色嚴峻的陳斌笑了一下,“沒事,下雨好啊,下雨就沒那麽熱了。”

陳斌眼神幽暗的看了看笑瞇瞇的吳立波,伸手摟住了吳立波的肩膀,屋內的人看著並肩站立在門口的倆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心酸酸的。

到了六點鐘的時候,一直只是烏雲密布卻並不下雨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炸雷,轟的一聲,吳立波臉色刷的一下白了,緊緊抓住陳斌的手,“陳斌,時間到了。”

陳斌心底一慌,強壓住來自心底的顫抖,點點頭,“好,我們進去。”

吳立波沖著陳斌笑了一下,突然笑容僵住了,陳斌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一把抱起吳立波,“小波。”

陳斌的舉動讓屋內的人知道不好,趕緊沖過來,吳立波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親人,抱著自己的愛人,“陳斌,空間封閉了。”

吳立波的話讓陳斌身體不自覺晃了一下,陳旭一把扶住陳斌,陳斌穩住身體,看向吳立波,“小波,會發生什麽?”

還沒等吳立波說話,突然吳立波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飛出一縷綠光,快速的繞著吳立波開始旋轉,“陳斌,放下我,站在我身後,抱著我。”吳立波微微閉眼感受著。

陳斌快速的把吳立波放下,站在吳立波身後緊緊摟住吳立波的腰身,慢慢的,眾人發現吳立波心口位置突然冒出點點綠光,綠光越來越耀眼,突然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蹦出一顆袖珍的小樹,小小的,只有手指大小,陳斌一看就知道是空間裏的源之樹。

就在源之樹蹦出時,天空中又是一聲炸雷,伴隨著炸雷而來的是突然傾斜的瓢潑大雨,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接連二三的往下霹著,好像所有的閃電全部聚集到了這個大大的院子一樣,院內移植過來的高大松樹哢嚓一聲斷裂了,傾倒在院內的大樹讓屋內的人面面相覷,這?

吳立波突然發出一聲尖叫,額頭布滿汗水,臉色瞬時邊的煞白,小巧的源之樹開始繞著吳立波的頭頂不停的轉圈圈,一圈又一圈,沒有人註意,源之樹是以九為單位,左右各九圈不停的旋轉著。

吳立波的尖叫喚醒了發呆的眾人,寧書雨一把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陳建設,沖到吳立波身邊,“小波,奶奶在這裏,你說話,你告訴奶奶要怎麽做。”老人顫抖的手微微哆嗦的嘴唇讓死死咬住嘴唇的吳立波松開嘴唇露出一絲笑意。

“奶奶,衣服。”勉強說出四個字的吳立波又一次死死咬住了下唇,身體繃直,等待著來自身體與靈魂中的剝離疼痛,慢慢順著嘴角流淌的鮮血讓跟著沖上來的趙孟德心跟著顫了顫,“小波,你那疼,外公給你止疼啊。”

陳斌紅著眼死死的抱住身體繃直的吳立波,滿臉的無助,陳旭一把掀開吳立波的衣服下擺,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所有圍著吳立波的人驚呆了,銀色的點點星光好像在拉扯著吳立波腹部的肌膚,血絲已經滲出皮膚表層。

轟的一聲,又是一聲響徹天際的炸雷,銀星拉扯的速度加快,而圍繞在吳立波頭頂的小巧樹木已經完全看不清影響,速度快的驚人,帶出一道道綠色光圈,“啊.....”的一聲,吳立波一仰頭,眼睛一翻,昏了過去,沖天的白光順著吳立波腹部沖出體內,嘩啦一聲,撞破屋頂,沖向天際,天空中一道閃電狠狠的下劈著,沖天的白光與閃電相聚,半空中發出一聲巨響。

陳旭、陳建設、陳建國反應迅速推開身邊的三位老人,齊齊擋在了吳立波陳斌身上,陳斌一個翻轉把吳立波護在身下,汗水順著額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著,就在陳旭三人以為會被砸傷時,一道碧綠色半圓球體騰的升起,把所有的人包裹在內,一瞬即使的圓球體在擋住掉落的瓦片後瞬間消失了,小巧的綠樹碧綠色的樹體暗淡了許多,但依然快速的旋轉著。

陳斌抱著昏死的吳立波,滿眼的淚看向趙孟德,趙孟德抓出黑色針灸針狠狠的紮在吳立波的人中位置,吳立波輕微晃悠下,睜開了雙眼,迷糊的眼看向含淚的陳斌,勉強扯出一絲笑,笑容定格在吳立波的臉上,在眾人眼中吳立波腹部升起一道圓柱型淡綠色球體,剛剛脫離吳立波腹部圓柱體砰的一聲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咯咯的笑聲響起,陳旭下意識的一伸手,手上一沈,陳旭呆呆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雙手間的胖孩子,徹底傻住了。

孩子的笑聲響起時天空中的閃電炸雷突然停止,烏雲翻滾著,好像在慢慢消散似的,一點一點的散開,吳立波只來得及看一眼孩子,笑了一下,握住陳斌的手,噴出一口鮮血,歪頭倒在了陳斌的懷裏。

大口大口的鮮紅血液從昏死的吳立波那微張的嘴唇中流淌出來,鮮紅的血、孩子的笑匯合在一起,讓陳斌瞬間崩潰,死死的抱住吳立波,發出一聲嗚咽聲,聲音中喊著濃濃的傷痛,趙孟德眼神淩厲起來,“拉開小斌。”

陳建設陳建國使勁掰開陳斌的胳膊,死死壓住掙紮的陳斌,看到被擋住的吳立波,心咯噔一下,吳立波腹部一個拳頭大的血窟窿不斷的冒著鮮血,陳生顫抖著手一把抓住坐墊按在了吳立波腹部,趙孟德咬著牙甩出十二根黑色針灸針,手掌長的針拔根紮在上身,四根站在頭頂、暗淡無光的小樹又一次圍繞著吳立波的腹部緩慢的轉著,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著流淌,當小樹完全沒有了光芒後消失在吳立波身體內。

“陳旭找車找飛機,不管找什麽,小波一定要盡快送到醫院。”趙孟德放下吳立波軟軟的手腕,把脈的結果讓趙孟德的心不斷的下沈,五臟被積壓的已經破裂,內部嚴重出血,要不快送到醫院緊急搶救,小波就徹底沒救了。

趙孟德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只能又拿出八根短針,又一次按照身體大穴紮了上去,只有半個小時了,這些針只能堅持半個小時。

此時的陳斌紅著眼看向趙孟德,“外公,救救小波,我求求你。”一行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寧書雨抱著吳立波的頭,不斷的叫著,陳旭把孩子交到陳生手裏,拿起電話,抖著手撥通了姜廣陽的電話,“我在D市,我要直升飛機,半個小時,必須趕到醫院。”

沒頭沒尾的話讓姜廣陽心沈了一下,“好。”說完掛斷電話,陳旭聲音的顫抖讓姜廣陽眼神中劃過一抹狠辣,沒人欺負九寶,九寶不會這麽傷心。

十分鐘之後駐軍直升機直接降落在寬敞的院內,此時的陳旭無比慶幸當初修建的時候多做的那些準備,吳立波被陳旭抱上飛機,趙孟德陳建設拽著陳斌跟著上了飛機,陳斌的的發傻讓陳建設眼神一暗,擡手狠狠的給了陳斌一巴掌,抓住陳斌的脖領,“你給我清醒點,小波還等著你照顧哪。”

陳斌看著被陳旭抱在著滿是血跡的吳立波,“小波會沒事是嗎?”

陳旭心底一酸,“對,小波,沒事。”陳斌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挪到陳旭身邊,小心翼翼的抱過吳立波,緊緊的貼在胸口,嘴裏囔囔著,“沒事了,小波,我在,沒事了。”

陳生寧書雨看著破裂的屋頂,懷裏咯咯笑著胖孩子,眼淚下來了,寧書雨抱著包著小被子的孩子,臉貼在孩子臉上,淚水順著臉頰不斷的流淌,“寶寶,一定要保佑爸爸沒事。”

半個小時後,飛機直接降落在軍區總醫院的房頂,吳立波被緊急送進搶救室,趙孟德跟著進去,在醫生準備好後把所有的針灸針拿掉,當針拿掉時,吳立波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已經完全暗淡無光透出一股死氣。

趙孟德跌坐在地上,被護士扶了出去,所有的人等在搶救室門口,兩個小時後,姜廣陽趕到軍區總院,找到了陳旭,陳旭滿身的血讓姜廣陽心一沈,快速的沖了過去,也不管人多人少,上下不斷的摸著,陳旭被姜廣陽的動作驚醒,擡頭帶著些許的茫然看向姜廣陽,好一會才回神,抹了把臉,“不是我的血。”

姜廣陽檢查完又聽見陳旭的話松了一口氣,拉著陳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看滿身血的陳旭陳斌,又看了看焦急等待的陳家人,姜廣陽沒有追問什麽,只是靜靜的陪在陳旭身邊。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七個小時,當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九個半小時,一群醫生走出手術室,中間的老者一個踉蹌,被身邊的人扶住,拉下口罩,沖著等待在門外的眾人笑了,“沒事了,只是這孩子胃切除了三分之一,脾臟摘出了,以後只能好好養了。”

老人的話讓陳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淌著,活著,還活著,只要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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