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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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還真是個為情所困的男子,引得楊冰凝的腳步一頓,似乎不受控制般,向著他走去。

月光照在那人的身上,紫色的錦緞映著月光,俊美的五官賞心悅目,尤其是一雙勾魂的桃花眼,此時漾著化不開的情愁,看了一眼楊冰凝。

正是這一眼,便看進了楊冰凝的心裏,如此俊美的男子,那樣深情的吟誦,就這樣,打動了深閨女子的心。

楊冰凝此時也不顧什麽男女之妨,問道:“你是何人?怎麽會在這兒?”

“在下懷傾,是楊丞相的幕僚,暫住府上,多有叨擾。”那人拱手施禮,回道。

楊冰凝只是深閨女子,並沒有見過他,見他長相俊朗,風姿不俗,便信以為真,卻不知此人正是本該在燁都的大皇子,薄野懷傾。

他本應該待在燁國的皇宮,卻是見薄野祁蘇來了穎國,生怕他察覺出什麽,忙向皇上自請出宮體察民情,偷偷潛了進來,和楊丞相等人商議對策。剛剛從書房出來,遠遠便見柔柔弱弱的楊冰凝,一顆色心便開始萌動,見她回娘家時還難以入眠,便不難猜出是和世子感情並不和睦了,於是便有了剛剛深情吟詩這一幕,果然,上鉤了。

第二日,陸散便登門拜訪,見了楚妙曦,為她把脈。

“王妃的身子已然大好,雖然前幾日情緒波動有些大,卻也不妨事,看來可以用第三張藥方了,若是有孕便也不怕了。”陸散依舊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心裏由衷替楚妙曦高興,這樣的女子就該是這樣幸福的。

提到懷孕,楚妙曦擡眼看見薄野祁蘇含笑的眼眸,不由害羞笑笑,忙轉移了話題,問向陸散:“聽聞世子妃已然痊愈,那麽陸大夫還會留在王府裏麽?”

出於私心,楚妙曦是不想陸散和祁南王府打交道,只是不知他是否也有苦衷。

果然,陸散點點頭:“陸某現在是醫治王爺的大夫。”

“哦?祁南王可有頑疾?”這倒是引起了楚妙曦的興趣。

陸散淡然笑笑,眸底卻壓抑著快意:“是啊,不日便會病入膏肓。”

楚妙曦隱約覺得他身上的孤寂依舊縈繞,恰似當初在懸壺堂,可是又偏偏有什麽不同了。

“王爺的病治不好麽?”

“據我所知,世上能醫好此病者,只有我娘。可惜,她已作古。”陸散身上突然散發一種戾氣,雖是一瞬,卻足以讓人感受到,這不符合他溫潤氣質,仿若是滔天的恨意。

陸散當然恨,恨那個薄情寡義之人,恨那段痛苦的往事。

年輕的王爺和丫鬟有了私情,為了名聲,為了討好妻子,只能選擇拋棄。

和所有私生子一樣,陸散生來就註定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母親一人將他養大,送他學醫。他知道,母親不是不恨,卻仍是慢慢放下,含辛茹苦地養著他,直到耗盡了生命。

自從母親去世,陸散便一步步向著報仇的目標走去。先是憑借一身好醫術在京城裏站穩腳跟,又靠著醫治世子妃的機會博得了祁南王的信任,在他近旁,不知不覺中,蠶食著他的健康。

若是母親還活著,他便也不會非要置他於死地,可母親含恨而終,這叫他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忍的,這一段恩怨,也註定只能是不死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好困,可是還有課、、、直接上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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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落花已作風前舞】 ...

楚妙曦在穎國皇宮參加幾次宴飲,再見到皇甫熙,卻沒有遇到麻煩了。

如今已是穎國皇帝的皇甫熙顯得比做太子之時沈穩了許多,至少沒有糾纏於楚妙曦,在他看來,女子固然貌美,卻不一定非要得到,況且她如今有個實力難以揣測的丈夫,若是對她還有想法,那就是太不明智了。

就在燁國使團即將回國之時,楚老爺向皇上表示,自己和妻子愛女心切,實在不忍心與之分離,願意將全部家產上繳國庫,然後隨使團去燁國,共享天倫。

皇上當即便準了,既給薄野祁蘇賣了面子,又能充盈國庫,何樂而不為,況且人家的理由是人之常情,也不好拒絕。

楚亦哲當天下午便將楚家在京城裏所有店鋪的契約和賬本,以及楚家大宅的地契交了上去。他本就將一些生意轉移到外面去了,因此,總不至於損失太多,然而對於國庫而言,卻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燁國使團離京,這次,楚妙曦卻是沒有半分留戀之情。親人將會隨她而走,這裏留下的,卻是不好的回憶,那也便不去回憶了。

還沒有走出穎國的國境,蕭梓桀派人護送郡主的馬車便追趕而來,直到使團已然踏上了燁國的土地,祁南王才發現自己的女兒逃跑了,大發雷霆已經於事無補,只好認栽。

蕭梓桐雖是擔心母親和哥哥的處境,但是能夠和心上人在一起,總好過作為工具嫁給一個不愛的人,寂寥一生。

與此同時,燁國的皇宮裏也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皇甫芷萱教唆三皇子效仿皇甫熙,逼宮殺親,擁兵自立,如今趁著對皇位有威脅的大皇子和逸王都不在,也好派人在路上埋伏,一一鏟除;二皇子、四皇子是眾所周知的沒有奪位的可能;六皇子雖然帶兵,卻早已返回邊境,遠水也是解不了近渴的。

三皇子的一腔壯志果然便被煽動,當晚便率領親衛軍,以追捕刺客為由聚集在皇宮之內,一路沖進皇上的寢宮,卻在殿門外遇到率領五千金吾衛的二皇子。

“金吾衛的虎符怎麽會在你那裏?”三皇子很是震驚,金吾衛是直接隸屬於皇上的禁軍,最為精幹,如今是二皇子率領,莫非父皇早已將皇位傳給他了麽?果然這個人平日裏的淡然都是裝出來的!

二皇子淡淡一笑:“這是五弟臨走時交給我的,說是怕有趁人之危的小人作怪,沒想到竟然是你。”

其實薄野祁蘇擔心的是大皇子,卻沒想到他還沒有那樣的膽子,落網的反倒是這個沖動的胞弟。

三皇子心裏氣怒,同樣都是母妃的孩子,父皇從來都是偏心老五,就連金吾衛的虎符也肯交給他,那自己豈不是更沒有地位了?思及此,他狠狠咬牙,左右也已經做了,索性真的拼上一拼,成王敗寇,在此一舉了!

可是他面對的是五千金吾衛,實力懸殊,勝負已然沒有懸念,三皇子被活捉。

皇上看著這逆子,又氣又感傷,終是最愛之人的孩子,心裏還是有些偏向,便只說打入天牢,聽後處置。

薄野祁蘇一行人已經到達京都,路上遇到的埋伏並不算多,可見三皇子對待這個同胞弟弟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當薄野祁蘇進天牢裏看他的時候,出言相勸:“三哥,父皇知道你是受那妖婦的挑撥才做了這糊塗事,你若是真心悔過,看在母妃的面上,父皇必定會原諒你的。”

“看在母妃的面上?哼,少拿母妃當幌子!”三皇子卻無悔恨,“母妃就是被那些女人害死的,父皇竟還裝作不知,連你也和她們的兒子混在一起,全然忘記母妃的仇了!你已經被那女人迷住,再無雄心壯志,我就只好動手了,只可惜我技不如人,如今兵敗,再無顏面對母妃。”

薄野祁蘇見他神色激動,開口勸道:“三哥,真不知道那個位子有什麽好?它害得父皇一生身不由己,也害得我們兄弟相殘。你冷靜些,相信我,我會讓父皇放你出來的。”說完,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走出天牢。

三皇子自嘲一笑:是啊,為了那個位子,他竟同室操戈,企圖傷害自己的親弟弟!如此,還怎麽對得起母妃……

薄野祁蘇終是沒有將三皇子救出去,就在他剛剛走出天牢不久,他的兄長便自戕以謝罪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的皇甫芷萱卻被薄野祁蘇保下一命,正當他思考如何讓她受盡活罪之時,便從獄中傳來消息----她瘋了,逢人便講:她自己才是“第一美人”,那些人根本都比不過她。

不知是真瘋還是裝瘋,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成天癡癡傻傻地在發黴的牢獄之中,過著非人的生活,也算是一種屈辱了。

二皇子護駕有功,皇上欣慰,封昭王。此舉大大了刺-激了正在回國路上的大皇子,雖然之前一路不停遇見埋伏,卻也被皇後的人救了回來。

生怕其他人奪走太子之位,皇後和歐陽丞相商議,聯合眾臣,上書皇帝立大皇子為儲。皇上雖是反感這種公然結黨,卻是沒有出言責備,只是對立儲一事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還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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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長恨此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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