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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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與逸王殿下,皇權相爭,終是男人們的事情。”

董瀾兮也不惱,只是微微笑道:“這些都是我的主意,殿下還不知情。男人們爭權奪利,可我只要報仇,為董家,也為我自己。可我報仇的前提,便是我能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力,你說,我能怎麽辦呢?殿下他救了我,卻不問我的出身,為了尊重我,也沒有暗中調查,我無以為報,便只好助他完成大業,順便報了深仇,不是很好麽?表姐,難道你忘記他們欠董家的血債了麽?難道你會看著故國落入那些奸人之手麽?你我雖是女流之輩,卻也要盡己所能啊!”

楚妙曦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從前那個明媚爽朗的少女哪兒去了?為何如今這般爭強好勝,心機頗深?一定是被仇恨占據了心房。但是楚妙曦也不得不承認,董瀾兮這樣做,的確是對的,董家當年的血海深仇,她楚妙曦的恥辱,還有董瀾兮的絕望,的確是時候向他們討一討了……

只是……

“瀾兒的話,我都記下了,若是二殿下親自對逸王殿下說,我想,逸王深明大義,一定會曉得如何去做了,並不需要我來多言。”楚妙曦用帕子拭了拭面頰,“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

董瀾兮點點頭:“表姐慢走。”說著,也已經將人送出花廳。

薄野祁蘇見楚妙曦出來了,便上前去,見她眼眶微紅,想是哭過,不禁有些心疼,卻是沒有言語,將她攬在懷裏,對著二皇子說道:“二哥,告辭了。”

薄野繪央頷首笑道:“慢走。”隨後,命人將兩人送出府去。

外廳之內,董瀾兮緩緩說道:“殿下可知道這星熠郡主是何人麽?”

“聽聞,是穎國富商之女,祁南王的義女,是代替清沅郡主和親之人。”薄野繪央答道。

“是啊,‘穎都第一美人’,難怪逸王呵護得緊呢。”董瀾兮笑笑,“這位郡主,可是我的表姐呢。”

薄野繪央有些吃驚,他當初救了董瀾兮之時,答應她不去探求她的身份,當時看她貶為軍妓,以為不過是個官家小姐,沒想到,她竟是鎮國大將軍的孫女,飛狐將軍之女,聽聞董家一夜之間全族覆沒,沒想到眼前的小女子,便親身經歷了這些,著實讓人心疼。

“殿下,瀾兒名字,便是董瀾兮。”董瀾兮對上薄野繪央疼惜的眼神,道,“殿下曾說過,無論瀾兒要什麽,都會給瀾兒的,如今,瀾兒便說了:我要殿下君臨天下,靖安四海。”

薄野繪央看著她眼裏的堅定,心跳得極快,終是有人可以讀懂了他的雄心壯志,“好。”他伸手將她抱在懷裏,深沈而又堅定地答道,“我定不負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瀾兮苦盡甘來~~

一定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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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後的,希望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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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如憐取眼前人】 ...

回到王府已經是人定時分,玉帛的心裏仍為表小姐還活著這個消息而興奮,綾羅卻已經看出來自家小姐的悵惘,於是未等楚妙曦踏進房門,便開口了。

“奴婢這就去為小姐準備熱水,今兒小姐也累了一天,沐浴後,好好睡上一覺。”說著,綾羅便拉著玉帛要退下。

楚妙曦點點頭,又看了看一直溫柔不語的薄野祁蘇,道:“我先回去了,殿下早些休息。”

薄野祁蘇看見她面上的困倦之態,體貼地扶著她的肩膀,道:“好,若有何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楚妙曦沐浴時,玉帛沒有再出言提到董瀾兮“死而覆生”的事情,許是綾羅先前提點一番,也或許是被自家小姐莫名的愁緒所感染。

掬了一捧浮在水上的蘭花,楚妙曦再次出神,幽幽地嘆了一聲。

今夜瀾兮說給她的話全部在腦海裏盤旋,細細思量,便覺得她的話甚有道理。穎國雖然是她的故國,然而其內政混亂,黨政嚴重,太子、祁南王、楊老丞相,這三人都是狼子野心,無論是誰當政,都免不了一起徹底的殺戮。

若是表哥當政還好,起碼宅心仁厚,可是以他的性子,是如何也不能鬥過太子的,只希望那時能保全性命。可,穎國若是落入其他人之手,終究是要亡國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和祁蘇商議一番,看看二皇子是否堪為明君,再做決定了。

“小姐……水都涼了……您洗好了沒有?”玉帛看楚妙曦已經發呆了好久,生怕她著了涼,不禁出聲問道。

“額?……哦……”楚妙曦回神,發現水溫的確已經冷了些,便起身將衣服穿上。

睡意全無。

楚妙曦推開房門,絲履踏上石階,緩步走進院子。

身後的綾羅趕忙取了一件披風出來,為她披上:“小姐,夜深露重,您還是回去吧。”

“無妨,左右也是睡不著的。”走進亭子裏坐下,楚妙曦搖搖頭,輕聲說道,“倒是辛苦了你們,也不用陪著我了,都回吧,我想在這亭子裏靜靜。”

“那怎麽行?!”玉帛不放心,偏要在她身邊候著。

楚妙曦只好再次開口趕人。未等玉帛不聽,綾羅便向她使了個眼色,帶著迷惑不解的玉帛下去了。

夜涼如水,月色似霜,楚妙曦仍未幹的青絲似乎也染上淡淡的銀暈,纖弱的身軀雖然罩著火紅的披風,卻仍然顯得單薄。

背後傳來腳步聲,楚妙曦微嘆:“不是讓你們下去麽……”

“我若是下去了,誰又來陪我的妙妙賞月呢?”

心疼中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響起,完全出乎意料,不過楚妙曦在轉身時就已經想通,這裏是他的府邸,自然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向他匯報。

薄野祁蘇發絲未綰,顯是剛從榻上起來,晶亮的眸子裏卻是不見半分困倦,只餘柔情。

楚妙曦看向罩著紅色大氅的他,看見月光映著他俊美的面容,不由一陣晃神,待他走近之時,才發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臉頰便微微發燙。

薄野祁蘇只是一來便緊挨著她坐到了旁邊,修長潔白的手指挑開了胸前的繩結。

以為他是要將大氅脫下給自己披上,楚妙曦忙道:“殿下不可,秋夜微涼,還是莫要如此。”

聞言,薄野祁蘇的嘴角揚起,笑意勾人,捏著大氅的手卻沒有停下,在楚妙曦驚詫的目光裏,將大氅一揮,同時將兩人一起罩住,一手握著大氅的一邊,另一只手攬在身邊人的肩頭,道:“這樣我們兩個就都不會著涼了。”

雖隔著較厚的幾層衣料,楚妙曦還是感受的到薄野祁蘇身上的溫暖,在這樣的秋夜裏,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更多,由身及心。

“殿下不問我為何麽……”收回略顯迷戀的目光,楚妙曦幽幽問道。

“若是你想告訴我,便會主動說,若是我問了,便會觸及你的傷口,讓你更難過,這不是我想要的。”薄野祁蘇轉頭看向她,扯出一個溫柔的笑來,“更何況,最重要的不是探求原因,而是想辦法讓你高興起來,我不想看我的傻妙妙那樣惆悵。”

楚妙曦笑出聲:“殿下還真會哄人。”然後看著他,講出了自己和二皇子妃的關系。

心思百轉千回,她本欲說出心中所想,卻最後只道了句“二殿下可能最近會有事情和你說的吧”她始終覺得,薄野祁蘇並沒有允許她摻合任何事,尤其是這等事。

薄野祁蘇也沒有再問,只是靜靜地陪她賞月亮,看星星。

過會兒,察覺身邊人的呼吸變得均勻,頭也枕在他的肩膀上,薄野祁蘇這才小心翼翼地用大氅將楚妙曦裹在裏面,輕輕打橫抱起,送回臥房。

綾羅和玉帛已經收拾好床鋪,薄野祁蘇將她安置在榻上,親手為她蓋上錦被,再次看了看她嫻靜的睡容,緩緩走出屋子。

甫一踏出房門,身後便傳來綾羅恭敬的聲音:“奴婢有話要對殿下說。”

薄野祁蘇頓住腳步:“講。”

綾羅直直跪了下去,道:“小姐她智慮純善,雖罹遭背叛,卻仍渴望真情,奴婢原先眼見小姐心如死灰,實在不忍一切重演,奴婢鬥膽求殿下務必好生對待小姐。”說著,身子恭敬匍匐,卻難掩一身傲骨。

“膽子是很大,”薄野祁蘇似笑非笑,“不過,本王答應你了。”

“奴婢代楚家謝王爺。”綾羅朝著他的背影深深拜了下去,由衷替楚妙曦高興。

舉步離開,薄野祁蘇笑笑,就算這丫鬟不說,他也定是要護妙曦一生的,這也許便是書上所說了:

“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月光越過窗欞,灑在這一對有情人的身上,看著他們香甜入睡,一夜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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