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鬧鬼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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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後,正是睡覺的好時候,下午正好沒課,蕭何躺在床上有些無聊,李雷不知道去哪了,韓非下午有約會也不在,至於陸依下午他們系有節公開課,他要提前過去準備資料。蕭何拿著放在旁邊的解剖學,血淋淋的場面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少了那麽一絲絲吸引力,漫無目的的翻了兩頁,一點意思都沒有,蕭何嘆了口氣把書往旁邊一放,從床上站了起來,往陸依床邊走去。

陸依的床鋪在他的對面,白色的床單整齊的鋪在床上沒有一絲褶皺,同色的被子也是疊的方方正正放在一旁,看起來確實像是他的風格。

如果不是他知道他,他都怕那家夥是不是有什麽強迫癥,潔癖之類的癥狀。

哎,誰讓他只是個大一新生,或許往後學學技藝精湛之後還能給他治療治療。

對了,他下午閑來沒事,在寢室躺著又無聊,不如去文學院看看,好歹還能湊個熱鬧。想法一旦萌芽就會越長越猛,蕭何一不做二不休拿著手機就往文學院走去,反正他都去過這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回了。

蕭何到文學院大樓的時候,裏面還沒開課,二樓的大階梯教室陸續有人進出,看來文學院的公開課就是在這個階梯教室了。

正巧旁邊有個男生抱著書匆匆的往裏面跑,蕭何瞅準時機一把抓住:‘同學,公開課是在那嗎?’

帶著眼鏡的男孩匆匆的點了個頭就往裏走。剩下蕭何看了看才慢悠悠走過去。

階梯教室大概能容納200人左右,他到的時候已經很遲了,下面好多位置都已經被坐滿,不過這也和他口味,他向來也不再前排坐著,自顧自的走到後排找了個最拐角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來就見陸依抱著電腦走到講臺上,開機,連接好投影儀,並調試麥克風的聲音,他今天穿了一個灰色的襯衫,顯得腰身更加精瘦。

記得以前在寢室看他穿T恤也沒顯得那麽瘦啊,怎麽今天看起來瘦了很多,平時看慣了他穿白色的衣服,今天換了個顏色,他還著實有點不適應啊。

不過,陸依的皮膚偏白,而且很好,平時什麽都不用,那天他睡著了,他坐在一旁看他,他連一顆痣都沒找出來更別說一個疙瘩或者痘了。

階梯教室裏很多人都趴在上面睡覺,陸依也沒有驚擾其他人,動作利索的調試好所有東西,就悄悄的從講臺上下來,拿著課本往後面走去。

蕭何看著陸依坐在他前面的一排椅子,而且絲毫沒有發現他,心裏有些訝異。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陸依看起來就是百分之百的好學生,畢竟他基本上融合了所有好學生的要素,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陸依不是坐在前排而是坐在後面。

大約兩分鐘,門口進來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頭,蕭何看見下面座位上的人開始推搡旁邊的人,讓他們起來。

那是學校的一個老教授,教外國文學的。老教授進來之後直接點開電腦打開裏面事先準備好的課件,然後就侃侃而談。

作為一個醫學院的,大中午坐在教室裏聽中文系的課,而且還是一門外國文學,蕭何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聽著耳朵裏傳來的什麽普希金的創作主題和文學史意義,還有19世紀西歐現實主義文學的思想藝術特征...

蕭何往前排看了看,陸依坐在窗戶旁,頭未側輕靠在窗戶上,閉著眼睛早就進入了夢鄉,蕭何噗嗤一笑,這個陸依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平時看著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沒想到確實這種樣子。

蕭何趁別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的挪了個位置,做到了陸依的右側,鼻尖觸及到的是陸依身上帶著淡淡檸檬味的香皂味。這個味道聞起來還真挺好聞的,回去問問他從哪買的,他也買去。

烏黑的頭發有一縷柔順的貼在耳側,因為歪著頭的原因,修長的脖頸靜脈更是清晰可見,窗外的陽光調皮的躍入陸依的臉側,睡著了的陸依看起來更加的無害,蕭何坐在一旁眼神深邃的看著陸依修長的的脖子,如果不是還有一絲自制力,他怕自己已經咬了上去。

蕭何在沒遇見陸依的前二十多年,向來是冷冰冰的,從來也沒有對任何人感興趣過,別說親密接觸了,連溫和的說句話都不容易。

但,蕭何怎麽也想不清楚,現在他坐在這裏心裏那一絲躁動的沖動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的他只要遇上陸依這個人,就冷淡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裏慢慢熱鬧起來,蕭何下意識往下面看去,才發現老教授早就抱著書走了,這節課也已經下課了。陸依還在那睡著,鼻尖帶著微微的呼吸聲,蕭何想著要不要叫醒陸依,還是讓他繼續睡會。

蕭何還沒作出決定,就有人幫他作出決定了。

陸依被下面的吵鬧聲漸漸吵醒了,他半瞇著眼看起來有點迷糊,蕭何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他是發現了,陸依每次剛睡醒都有點迷糊。蕭何淡定的坐在一旁,等著陸依徹底清醒。

大約一分鐘後,陸依徹底清醒了過來,剛剛迷糊的樣子像是看錯了一樣,陸依又恢覆了以前謙謙君子的模樣。

這就一節課都過了?他似乎睡的有些太著了。

不過這都好晚沒睡好了,睡成這樣也正常。

陸依動了動胳膊準備伸個懶腰,什麽情況,坐在他旁邊笑的一臉yin蕩的人不是小學弟嗎?他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陸依奇怪的問。

蕭何見陸依終於清醒過來,微微側著身體朝著陸依的面前,微微一笑。:‘過來聽聽課,培養個人情操啊。’

陸依滿臉的不相信,培養個人情操?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蕭何見陸依不相信,也不在意:‘陸依學長怎麽會坐在這裏還昏昏欲睡?不知道為什麽怎麽看都不太符合學長的作風啊。’

陸依笑了笑:‘那請問什麽樣的作風才適合我?三好學生?乖寶寶?’

蕭何笑了笑不可否置。

‘不過你說的也對,看起來一副好先生的樣子,看起來什麽事情都會做到最好,這就是貼在我身上的標簽,走到那都擺脫不了。’

蕭何一時間沒有說話,此時看起來稍顯憂郁的人真的是他認識的陸依嗎?

‘你說人世間有沒有後悔藥呢?’陸依突然偏頭問。

蕭何微楞:‘不管有沒有,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陸依聽了答案之後,眼神暗了暗,很快就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倒也是。’

他笑著抽出被蕭何壓在胳膊下有些褶皺的課本,準備離開,奈何蕭何壓得太緊,他拽了兩下都沒拽出來,最後不得不出口提醒:‘小學弟,麻煩高擡貴手,給我一跳生路吧。’

蕭何看著被自己胳膊故意緊緊壓住的書,笑了笑,二話沒說直接挪開胳膊,示意他拿走。

陸依動作麻利的拽出書,順便拿上旁邊放著的其他的東西準備直接走人,結果旁邊的人卻不自知,絲毫沒有動,還是穩穩的坐在外面動都不動。

陸依看了看他,蕭何看著前面玩著手中的筆,毫不搭理。

陸依翻了個白眼,往教師前面看了看,距下下課已經至少一二十分鐘過去了,階梯教室裏的人漸漸離開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零零散散的坐在四處,至於他周圍除了蕭何沒有別人,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陸依抱著書直接跳桌走了。

蕭何看著某位學長如此不羈的動作,楞了一下。什麽情況?他好歹也是以學生會主席,怎麽說跳就跳啊。

蕭何突然發現,今天的陸依和以往的陸依不太一樣。

陸依拿著書,姿勢瀟灑的跳到前面,絲毫不拖泥帶水,看都沒看後面一眼直接踏步往下面走去。至於後面那個人...隨便您嘞。

蕭何笑了笑,連忙跟上前面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身影。

反正他都生氣了,也不在乎再多生氣一回了。

蕭何跟在陸依後面走著,出了教室,走在外面的路上。陸依在他右邊靠進路邊,蕭何在他旁邊靠近外面。蕭何故意往陸依身邊湊了湊,進到蕭何都能聞到陸依身上的檸檬香味。

‘學弟,大路朝天,咱能各走一邊嗎?’陸依看著旁邊翹著嘴角的蕭何問。

蕭何有些委屈的看著陸依,故作可憐的說:‘學長不是說要照顧我嗎?怎麽現在連路都不讓走了。’

陸依看著蕭何一副小綿羊的樣子,有些吃不消,平時見慣了了大野狼的樣子突然間變成這樣,實在是看不下去。抽了抽嘴角,決定不去理會。反正路又不是他們家的,管這麽多幹嘛。

‘陸依學長,不知道你對男生寢室有鬼的事情怎麽看?’

陸依聽到蕭何的話有些訝異,自從事情發生都好幾天了,也從來沒有見蕭何說過這個事情,今天突然問道還真有點不適應。

‘學弟有什麽看法?’陸依反問。

蕭何噗嗤一笑,就知道這個家夥不肯吃虧,倒也沒說什麽,直接分析到:‘溫藝華回來報覆,男生寢室鬧鬼還有論壇風波,如果串聯起來的話,會不會比單個的好理解。’

陸依走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溫藝華死了已經三年,三年前他本來應該赴美,結果卻突然被處分,取消交換資格,據我所知溫藝華這個人應該是個謙謙君子,絕不可能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記處分,如果真的要往個人作風問題上面看的話,第一他不是花花公子的形象,絕不可能因為男女關系混亂而記過。第二他在校給人印象很好,既然在B大能夠有交換美國的資格,所以正常情況下也不可能會因為在校情況而記過。’蕭何猜測著。

陸依笑了笑:‘的確和這個無關。’

‘基於上面亮點不成立,那如果因為感情糾葛呢?’蕭何試探著。

原本笑著走在旁邊的陸依,嘴角的笑容微微頓了下:‘為什麽這樣說?’

蕭何看著他笑了笑:“溫藝華大一那年遇見了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同年也成了他的女朋友,兩個人很恩愛,只不過在他即將去美國的時候分了手。’陸依的眼光越來越訝異,蕭何停了一下繼續說:‘那個女孩子叫...薛月。’

‘你怎麽會知道?’陸依有些驚訝。

這個事情他怎麽會知道?就連他自己也只是偶然碰見才知曉,而且他並沒有和他說過有關於溫藝華的事情。

蕭何瞇著眼睛,不在意的笑了笑:‘這天下有什麽事情是我查不出來的。’

看著他這麽不要臉的自吹,陸依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那你想不想知道溫藝華跳樓的真相。’蕭何拋出誘惑。

原本還走在蕭何旁邊翹著嘴角的陸依學長,突然停下了腳步,蕭何見他停了下了,笑了笑也停了下來,陸依慢慢轉身,笑著對蕭何說:‘學弟不妨說說看。’

‘薛月因為溫藝華是個窮小子,覺得給不了她未來,偏偏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嚴淳,B大的人事處處長,要權有權,要錢有錢。對於薛月來說如同天下掉下來的餡餅,怎麽可能不趕緊抓住。溫藝華辭去秘書處準備赴美期間,薛月搭上了嚴淳,並要和溫藝華分手。’

陸依接著蕭何的話說了下去:‘溫藝華從薛月口中知道了嚴淳的存在,他很愛薛月,不想失去她,即便她背叛了他,他跟蹤嚴淳讓他放棄薛月,沒想到卻看見嚴淳帶著薛月去了酒店,一晚沒出來,他在酒店門口等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看見嚴淳摟著薛月從酒店裏走出來。溫藝華看到這樣的情景,實在沒忍住沖了上去和嚴淳扭打了起來。’

‘哼,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學生和學校領導打起來,跟拿雞蛋去碰石頭有什麽區別,以卵擊石不自量力。’陸依說到這裏,蕭何有些鄙視的冷哼了一聲。

‘你說的對,以卵擊石必定不可能是兩敗俱傷。’陸依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到這裏,陸依突然想到前兩天知道溫藝華被處分的真相的時候,當初只是覺有蹊蹺,但從來沒想過背後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他被記過其實跟這個事情也有一定關系,嚴淳是個小人,有仇必報,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們學校的一個窮學生,他找了個借口寄了他大過並給了處分,取消了他交換美國的資格,後來他看溫藝華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痛苦,於是,他找人半路打了溫藝華一頓,並且...’陸依有些說不下去了。

蕭何知道他的想法,冷靜的接了下去:‘並且找人□□了他,並拍下不堪的照片。嚴淳拿著其中幾張不堪的照片找到了溫藝華,那時的溫藝華已經瀕臨絕望的邊緣,而嚴淳的舉動正是壓倒了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嚴淳找到他並威脅他,溫藝華性格強硬,根本不可能這樣做,他沒有搭理嚴淳直接走了,兩天後溫藝華的家人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而溫藝華也因為這樣最終在某天清晨從七樓高的男生寢室一躍而下。’

陸依冷靜的聽完,一向笑著的嘴角此時再也扯不起來,似乎就連輕輕說話都十分費力,兩天前他一個人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裏看完所有的資料,一個人理了很久的情緒,才微微轉好,而如今親耳聽見身邊有人在一樁一樁的說了出來,心裏突然湧起一陣陣的惋惜,他從來不是容易心軟的人。

只是,他還依稀記得,剛入校那年,溫藝華還笑的格外溫和。

資料的後面還附有溫藝華跳樓之後的照片,穿著白色的襯衫,躺在灰色的地面上,身體裏流出的血染紅了整片衣裳,他是後腦勺著地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天上,神情談不上猙獰,但覺夠不上好看,此時的模樣和平時看起來的謙謙君子的形象差了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過推理,表示可能會有很大的邏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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