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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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就講不下去了,步督有意識地移開視線,胸口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著,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不會的,不會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男人沈默了許久,仿佛空氣都快要凝結住,“……老大,我想起我爺爺去世的時候了。”

“他們為什麽都這麽狠心……”

“真的不想再……一個人了。”

回想起那幾年日覆一日地吞下白色藥片,永遠郁郁寡歡,面色蒼白的步督,章櫛的心頭一痛。

也許,濯木對於他來說,早已不是想要成為伴侶這麽簡單了。

他的出現,大概是在步督平淡枯燥,偶爾還會顯得艱難的日子裏的,難得的慰籍了吧。

削好一只蘋果遞給濯木,井啟卻在他要接過時挪開手,讓濯木撲了個空。

濯木見狀咧了咧嘴,以為井啟在逗他玩兒,“老板你……”

“他對你來說,是什麽。”

濯木擡眸望了一眼井啟,慢慢收了笑,一向愛開玩笑的井啟,此時的眼中卻不見任何戲謔之意,“……誰?”

“你覺得呢。”

“是主……”

“你在回避我,濯木。”井啟一口打斷了他,不容一絲猶疑,“要我再問一遍嗎?”

“那好,”即使濯木回應他的只有無言的抗拒,井啟似乎也並沒有想要放過他,“既然這樣,我問你,你是不是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越了規矩?”

“這樣的行為,你認為是恃寵而驕嗎?”濯木駝著的背突然挺了挺,不發一語,十足的低氣壓。

“還是說,‘步督’這個男人,對於你來說,其實已經不只是一張契約的意義了?”

“你到底為什麽要來花京?”

井啟的言語如同一把利刃,一字一句地割開他的假裝,質問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半點不許他匿藏。

“你已經逃避太久了,濯木。”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後,應該會開新坑。如果有興趣的話,還請多多關註我的專欄吧。

第 41 章

“你已經逃避太久了,濯木。”

“怎麽這麽慢。”行李的傳送帶已經轉動起來,巒越卻遲遲不見箱子出來。

“恩,對,剛下飛機。”章櫛把推車停在傳送帶旁邊,一邊翻看著手機,看到井啟的短信後,回撥了過去。

“是嘛?”聽清電話那頭怎麽說後,章櫛又驚又喜,“還好,沒事就好。……呃?步督?”

章櫛朝四周望了望,“去洗手間了吧。”

“那就好。”井啟用肩托著聽電話,空出的兩只手像變魔術似的翻轉著一張光盤,在吧臺燈下一晃一閃的,“是時候添把火了。”

[“不是非要在一起的。”]

["像我這樣的人……"]

[“能成為他生命中一顆一閃而過的流星,足夠了。”]

掛了電話,井啟動作小心地把光盤動放回透明殼子裏,倚著座位,什麽也不想做。

“花京這個地方,很不一樣。”

一行人上了計程車後,章櫛看著車窗外的磚瓦古築,突然有感而發,”古典上有記載,‘至花京者釋’,所以又有人美其名曰:‘赦宥之地。’”

“濯木很會挑地方。”章櫛有意無心地這麽提了一句。

“赦宥……”不知怎麽地,就輕輕地跟著念了出來。而正在這時,巒越也□□來一句,“我和濯木來過這兒。”

“花京的橘子很好吃。”

每日下午六點,是京淺開門的時間。

濯木看了看時間,又看著從大門就源源不斷的客人流動,不自主的,他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麽。

拆開一部分裹在手腕處的繃帶,試圖活動了一下。彈曲子應該沒有問題。

而當步督下車進門後,映入眼簾的第一個畫面,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聚光燈下的高腳凳上,那人抱著吉他,碎發遮住了他部分的額頭,右臂上的白石膏十分奪人眼目,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靈動的指尖。

這支旋律有點耳熟。

《Imagine me without you》

濯木擡起頭後似乎也註意到了他,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沖他笑了笑。

之後便是如膠一般的四目相視,仿佛已然遺忘一切周遭,小小的空間內只裝下彼此。

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之前的種種,拼接起許多。

如同遇了水的棉花,一點一點地,漂浮,沈浸,交融。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消失在空氣中,步督才慢慢地從中抽出自己的靈魂。

“各位。”

“我想宣布一件事情。”還沒意識到那個站上臺的男人是誰,卻見對方已經一個俯身吻上了濯木的唇。

“我艹…”步督脫口而出的粗話還留著餘音,同時間,從麥克風裏傳出一記響亮的掌摑聲。

最快反應過來的濯木,有些震驚地扭頭看了看步督,又心有愧意地回看了一眼井啟,“…抱……抱歉……”

井啟轉身玩味地朝臺下的步督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奸計得逞地笑了笑。也不顧臉上的傷,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樣子下臺,和臉上同樣帶著笑的章櫛擊了個掌。

“還楞著幹嘛?”巒越把步督往前推了一把,“留著戒指發黴啊。”

“在一起!”井啟雙手做喇叭狀,帶著周圍不明真相的客人們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早知道穿件好點的衣服來了…”

還是同樣的位置,貼著心的口袋。

“濯木。”步督的聲音不響,甚至四周的聲音有些蓋過他,但濯木的雙眸立即回應了過去。

“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你。

第 42 章

“濯木。”步督的聲音不響,甚至四周的聲音有些蓋過他,但濯木的雙眸立即回應了過去。

“喜歡你。”

鑒於濯木還在恢覆期的身體,步督和濯木早早就離開了。

巒越和章櫛自是不會去打擾小兩口兒,留下來和已經建立了深刻戰友關系的井啟,好好喝了一頓。

在回濯木暫租的房子的路上,腳沿著石磚窄道,步督晃了晃右臂,然後不動聲色地牽起了身旁男人的手,戴著戒指的。

濯木視著前方,偷偷地咬唇笑了笑,沒有拒絕。

即使已經到了門外,在濯木掏鑰匙的時候,兩人的手也沒有松開。

進了屋子,濯木摸索著準備開燈,不想步督拉上門後,一個飛速的扭身,將濯木圈在自己的雙臂和墻壁間。

二人間的距離咫尺可觸,連呼吸聲都糾纏在一起,四目相對,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濯木似乎也不意外,像是料到了什麽一樣:“前面吃完飯,老板就把您拉走了。”

“是啊,他給我看了點令人不爽的東西,所以我現在的心情非常得差勁。”步督在吐字時強調了“差勁”這個詞,他的唇依在濯木的側領口處,就像一只等待著要將自己鋒利的獠齒□□頸脖血管中的惡鬼。

濯木想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垂眼避開步督的目光,沈默了許久,低低地說出一句:“那您還要我嗎。”

那張光盤裏,是巒越越獄那晚,他和販頭的錄影。

肯定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卻突然轉念,“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語音未落,濯木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托著步督的雙頰送向自己,實打實地吻了上去。

步督瞪大雙眼,看著睫毛微顫,合上雙眸的濯木。

他第一次這樣主動。

這樣撩撥,步督怎還忍得住。血氣上湧的他立即奪回主動權,幾個月的思念,看錄影時隱忍的不悅,還有濃烈的愛意,只想一次性地通過侵占的方式灌入濯木的身體裏,思想裏,還有心裏。

他的舌溫柔地輕滑過他的唇,手上卻毫無耐心地解開礙事的扣子。

帶有體溫的掌心從鎖骨經過胸口和肚臍,撫摸著,再漸漸下沿……

“你瘦了,濯木。”語氣裏透著些許的心疼,“手不要緊嗎?”

濯木將雙臂舉過頭頂,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無礙。

他的黑襯衫半敞開,白石膏繃帶又增添了一絲宗教感,雙眸明亮而透澈,宛如獻祭的背有翅翼的天使一般:“餵飽我吧,主人。”

多麽邪惡的話,卻勾得他心癢,激起了他某處愈墜愈深的欲望。

步督啞著嗓,聲音顯得慵懶又性感,“如你所願,寶貝。”

沐浴完已是深夜,兩個人依偎著擠在單人小床上。

舟車勞頓外加劇烈運動,步督疲憊了兩天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這會兒剛沾上了枕頭就已經睡得不省人事了。

濯木側頭看看他,眼睛下面這麽重的黑眼圈,三個月沒見,他俊朗的臉似乎粗糙了不少。

這個男人一定不記得了吧。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天他在步行街上發傳單,風大,不小心都吹散了。

他恰巧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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