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形勢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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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晚終於親眼見到這支雇傭軍有多恐怖,整條走廊,幾十具屍體以各種猙獰姿態倒地,血流成河。

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這個秘密軍事據點,便被這十一個雇傭兵橫掃。

死亡的掮客,非晚想到有關他們的這個稱呼,真是再符合不過。

站在走廊中欣賞成果的吉瑞,見雷諾和非晚從房內走出,朝他們吹了個輕浮的口哨:“這些敘利亞兵可真是不堪一擊,對了,美麗的攝影師小姐,你還沒有被那個上尉上吧?”

非晚腦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不遠處的吉瑞,張揚笑意的臉上沾著幾滴血液,明明是漂亮至極的大男孩,此時卻仿佛一個扭曲的惡魔。非晚不寒而栗。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原來是傑西卡被人帶出來,看到眼前場景後,跌跌撞撞大叫起來。

“叫什麽叫?”吉瑞拉過她,將手上的血惡意抹在她白皙的臉上。

傑西卡驚慌失措地掙紮,卻還是不能避免地臉上沾滿了不知誰的血液,只得大罵:“你這個惡魔!你們這些惡魔,一定會下地獄的!”

吉瑞哈哈大笑:“你沒發覺我們現在就在地獄麽?”

他笑聲未落,雷諾已經冷冷發令:“燒了這裏,我們走!”

“是!”

他們沒有再捆綁非晚三人,大致是知道當他們見識過這一幕後,不會再有反抗和逃跑的想法。

這是事實,在這群殺人惡魔手中,他們怎麽可能有生逃的可能。

十一個人正好擠滿兩架吉普。非晚坐在後排的靠門邊,旁邊依次坐著雷諾和吉瑞。傑西卡和麥可擠在另一輛車裏。

兩輛車在夜色中轟隆隆開走,就像是昨晚場景的重新上演,這個神秘的軍事據點,徹底在火焰中消失殆盡。

亂世中,生命連草芥都不如,那些在火海中的敘利亞士兵,大概也是有父母有家人的,或許也有在異鄉的愛人,可是沒有人知道他們已經在此刻化為灰燼。

黑暗中,吉瑞背靠在車廂,拿出一把手槍擦拭把玩,仿佛只是隨意開口:“那個上尉也真是倒黴,竟然發現我們也同樣收了敘利亞政府的錢為他們做事。不然也不會死得這麽不明不白。”

非晚心中一怔,暗自冷笑,本來還以為他們是見不慣那上尉的行為作風,一時興起殺人,不想,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些雇傭軍果真是為了錢,什麽都做。

他們有著軍人的作風和能力,但卻只忠於金錢,不知是怎樣的悲哀。

“你笑什麽?”大致是她喉間的輕笑不小心洩露,雷諾轉頭看著她,冷冷問。

非晚幹脆冷嗤出聲:“沒什麽,不過是覺得你們荒唐可笑而已。”

雷諾還未開口,吉瑞已經將手中的槍抵在她額頭:“親愛的記者小姐,我真迫不及待地想看我的子彈射入這張漂亮的腦袋裏面了,血漿迸裂的模樣,一定很美。不知道那時候你還會不會笑得出來。”

“變態!”非晚從牙縫裏吐出兩個字。

吉瑞大笑著收回槍:“這是我最喜歡的稱讚。”

雷諾踹了他一腳:“夠了!”

他這一聲極為冷厲,連非晚都不由得心裏一提,吉瑞悻悻地摸摸鼻子,喉間不知道小聲咕噥了句什麽,沒有再說話。

正當車內再次陷入安靜時,忽然轟隆一聲,非晚只覺得整個人處於一陣巨大的撞擊中,腦子一片空白。恍然間聽到不知誰喊了一句“有炸彈”,緊接著便是幾聲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她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受控制,但是模糊中,似乎有一個溫熱的物體將她包圍住,預想之中的劇痛並沒有來臨。

待她反應過來,發覺自己正躺在地上,而整個人被另一個人緊緊抱住,這便是她沒有被炸得四肢分離的原因——雷諾救了她。

他再一次救了她,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最終目的是親自送她去死,這接連兩次的救命之恩,飛往恐怕窮盡一生都無法還清。

“你沒事吧?”雷諾從她身上翻下來,聲音平淡冷清。

非晚怔怔地看了上方的他,因為夜晚的緣故,借著一點火光,她看得不甚清晰,但還是看到他肩膀出漸漸滲出的血液。

她沒有回應他,只是繼續有些恍惚地將視線移向不遠處翻到燃燒的那輛吉普車,她不清楚他們是如何在爆炸的一瞬間從車內逃脫的,只能說這些雇傭兵的反應比閃電還快。其他人包括傑西卡和麥可也已經從另一輛沒有被炸毀的那輛車內走出來。

“桑,你怎麽樣?”傑西卡和麥可跑出來。

非晚搖搖頭,神思已經恢覆過來,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其他人,大致是剛剛突如其來的爆炸也出乎這些人意料,他們正分頭查看情況,沒有人將註意力放在這三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人質身上。

吉瑞最先跑過來,坐在雷諾身邊,隨手撕下衣服,包紮自己受傷的手,隨口道:“上校,你沒事吧?等明天到了城鎮,一定要去找個姑娘。不然右手不方便,晚上不好過。”

“變態!”一旁的傑西卡狠狠瞪了他一眼。

雷諾仿佛是對他的話習以為常,只是捂住自己肩膀道:“我也受了點傷,得趕緊找個地方養兩天傷。”

非晚眼光落在他捂住肩膀的手,已經有血液從指縫滲出來,想來這傷沒有他說的那麽輕描淡寫。

正當傑西卡和吉瑞在交鋒時,非晚忽然瞥見吉瑞腰間的一把手槍松松掛著。她隨意起身,挪到傑西卡身邊,作勢將她往身後拉:“你不要和這種人費口舌。”

“我這種人怎麽了?”吉瑞不服氣地往前一蹭,整個身體都快要貼住她。

非晚快速伸手,將他腰間的槍j□j,但是她並沒有對準吉瑞,而是猛地後退一步,壓住還在整理傷口的雷諾。

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她的反應,包括雷諾和吉瑞。

“操!”吉瑞懊惱地咒罵了一句,“你他們要幹什麽?”

非晚將槍死死抵住雷諾的額頭,一只手用力壓住雷諾那只按住肩膀傷口的手,溫熱的血液很快沾滿了她的手掌。

她自己都很難想象自己竟然可以這麽狠。

大致是因為疼痛,雷諾眉頭微微蹙起,但聲音依舊冷漠沈穩:“你要我們放了你們?”

“嗯。”非晚點頭,手上的力度加重一分,“我想你這個籌碼還是有點分量的吧?”

“你他媽找死。”吉瑞上前一步,但是在看到非晚手指幾乎要扣動扳機的動作,又只得止住動作,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也已經迅速圍了上來。

傑西卡和麥可見狀,聰明地站在非晚身後,將雷諾身上的槍卸下,然後一起將他控制住。

“讓開!否則我一槍打死他”非晚在麥可的幫助下,將雷諾從地上拉起,“你們盡可以打死我們,不過我們反正是將死之人,拉一個墊背倒是劃算,就是不知道你們劃不劃算。”

包括吉瑞在內的人,迫於形勢,只得讓開。

雷諾倒是出奇地配合,在三人的脅迫下,被他們帶入了那輛還完好的吉普內。

麥可發動車子後,他才冷冷出聲:“你們以為逃得掉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非晚輕笑,依舊用槍指著他,另一只手也仍舊按在他的傷口。

雷諾仿佛是自嘲地笑了聲:“我記得中國有過一個農夫和蛇的故事,原來正義的攝影師,也不過是一條反咬救命恩人的蛇。”

“一個要殺我的救命恩人?”非晚反詰。

“可你不能否認我救了你兩次。”

“你也不能否認你的目的是要殺我。”非晚說完,頓了頓,“而且,我不會殺你。只要我們聯系到救援,我就會放了你。”

雷諾沈默了許久,悠悠開口:“我從來未被人脅迫過,你會付出代價的,桑非晚!”

非晚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這個陌生男人口中念出。明明是冷漠至極的話,冷漠至極的聲音,但是卻有一種讓人近乎麻痹的蠱惑。

作者有話要說: 有存稿的日子很嗨皮啊~~~但是這個文實在沈重,準備過幾天開個歡脫古言調節一下~~~一邊玩深沈一邊搞搞笑~~寫文才不會痛苦哇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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