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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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連忙一把抓住高信的肩膀，一臉正色的道:“我要見陳彥臣！”
高信瞪著眼睛盯著他一會，努力辨認著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他悶笑出聲，戲謔道：“你想見副查使？我還想見貴妃娘娘呢！再說，你想見他，他可不一定想見到你....”
高信說罷就甩開了他的手，嘴角還掛著笑意道:“好啦，不跟你說笑了。我去當值了。”
北明還想說什麽，這時廚房李嫂的女兒李霏走了過來，她攔住北明道:“梓童哥，你的藥好了，快來趁熱喝了！”
廚房的李嫂是個善良溫和又熱心腸的大嬸，聽說她在書院的廚房已經幹了十幾年了。
在北明受傷的這段時間，就一直都是她在每天煎藥給他喝。
李霏是楊嫂的養女，楊嫂一輩子未曾婚配，陰差陽錯的在路上撿了個小嬰兒，便收做了女兒。
李霏這些日子也沒少照顧他，北明不好駁了她的面子，便只好先不情願的去廚房喝藥。
北明一口氣喝完了中藥汁兒，燙的只吐舌頭，他心裏裝著事，喝的又快又急，一不留神就被燙的齜牙咧嘴。
李霏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聲道：“梓童哥，你別著急，慢點喝。”
北明幹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李霏，鵝黃色的輕衫將少女襯的膚色勝雪，他問道：“霏兒妹妹，你知道陳彥臣麽？”
李霏擇菜的手一頓，她面色如常的道：“當朝副查使，朝堂之上權勢滔天，當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說罷，李霏擡眸掃了北明一眼，道：“梓童哥哥怎的對他感興趣？”
北明掩飾道：“只是聽說了他的一些傳聞，好奇罷了。你知道他為何如此庇護北家麽？”
李霏道：“只聽說是因為他幼年時期曾受當年的家主北如賃所供養讀書，因此將他視為再生父母，年少時曾發誓將來出人頭地一定會報答北家。”
北明挑挑眉，心道這謠言可真夠離譜的，他老爹統共連陳彥臣三面都沒見到過，怎麽就成陳彥臣再生父母了？
李霏接著道：“話說回來，要不是有副查使在背後撐腰，北家早已和當年並列的幾大世家一起覆滅了。”
北明問道：“並列的哪幾家世家？”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不確定。
李霏淡淡的答道：“當年富甲一方的周，林兩家，自兩家人的世子各自入獄伏法後，就已衰敗不成氣候了，現在勢頭正盛的是……”
“等等，”北明皺眉打斷道：“兩家人的世子可是周衍行，林威濤這二人？”
李霏道：“正是。梓童哥你記憶恢覆了麽？”
北明道：“尚未，只是有些模糊印象罷了，那二人因何而伏法？”
李霏嘆口氣道：“這小女也不甚十分清楚，只知道貌似是和那北家惡霸一起聚眾羞辱副查使的母親，還妄圖誣陷官員等罪狀，不過這三人早已行惡多年，積怨甚深，他們伏法當日百姓還鑼鼓喧天的慶賀呢。”
北明心中驚愕惱恨，他下意識喊道：“簡直荒謬！明明是藍堯霖那宵小惡意生事！此案為何人所查？何人所判？竟能如此不罔事實，隨意定罪？！”
李霏詫異的看向他，可此時北明心中正有著滔天的激憤，並未察覺到李霏眼神的不對勁。
李霏頓了頓，接著道：“此乃副查使大人親自查案，親自下的判決。”
副查使親自定罪……
北明的心裏霎時像是被灌滿了黃連，苦的說不出話來。
陳彥臣，親自定了他的罪？
北明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我要見他，我要問清楚。”
李霏道：“梓童哥，看來你記憶還未恢覆呀。當年你被人要賭債圍追到書院，副查使大人替北家出面和賭場周旋，結果險些中計命喪西郊懸崖，這筆賬副查使大人可是要記你頭上的，你躲著他還來不及，竟還不怕死的要去找他麽？”
北明驚駭道：“什麽？！”
當年竟是這副身體的主人的債主跑到書院來鬧事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高信說的“你想見他，他可不想見你”是什麽意思了。
這北明煬竟是間接殺死自己的罪魁禍首啊，若不是當年自己救下陳彥臣，那墜入懸崖的不就是陳彥臣了麽？
也難怪陳彥臣不會待見他。
北明稍微平覆了心情，又接著疑惑道：“那當年那賭場東家與副查使無冤無仇，為何想要取副查使的性命？”
其實北明知道八成是那藍堯霖搞的鬼，他旁敲側擊的就是想知道此時的陳彥臣是否已經見識到了藍堯霖的真面目。
哪想到李霏晃晃腦袋說：“聽說是那北，林，周三人嫉妒副查使大人年少成名，榮獲縣丞之位，想要將他處之而後快，故雇了那賭場東家故意鬧事，後被副查使大人察覺，反將一軍。那北惡霸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而自己跌落懸崖，一時之間大快人心。”
北明聽聞，心中泛起了滔天的涼意，他頭皮發麻，嘴唇慢慢變得蒼白。
他想大喊，不是這樣的！他們仨是好人，是他救了陳彥臣，想害陳彥臣的是藍堯霖那個奸佞，為什麽？為什麽沒人查清楚？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冤枉他？
他嘴唇輕顫的問道：“那……那副查使也默認了這種說法麽？”
李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探究，她點頭道：“這樁案子也是副查使大人親自定案的，聽說副查使少時受北家二少欺壓多年，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又因為北家老爺的對他的照顧而猶豫不已，好長時間都陷入覆仇之事而無法自拔。後來是他的年少知己，也是現今的兵部尚書藍大人勸誡他放下仇恨，他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北明覺得荒謬萬分，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曾經和陳彥臣相伴的那些日子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
他聽著李霏的話，卻仿佛在聽一個無厘頭的笑話，可笑話中的主人公又與他息息相關。
他知道自己不能相信流言蜚語，不能信一面之詞，可李霏和高信的言之鑿鑿又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
他們又有什麽理由來騙自己呢？
他知道陳彥臣絕不是那種陷害栽贓別人的小人，可他自己卻也敢指天發誓從未做過此些事情，為什麽傳聞竟會如此離譜？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陳彥臣親自定案？
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北明舊傷未愈，此時聽到這些傳言竟覺得喉頭有一絲腥甜。他勉強起身，向李霏告辭，踉踉蹌蹌的走回了自己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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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信瞪著眼睛盯著他一會，努力辨認著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他悶笑出聲，戲謔道：“你想見副查使？我還想見貴妃娘娘呢！再說，你想見他，他可不一定想見到你....”
高信說罷就甩開了他的手，嘴角還掛著笑意道:“好啦，不跟你說笑了。我去當值了。”
北明還想說什麽，這時廚房李嫂的女兒李霏走了過來，她攔住北明道:“梓童哥，你的藥好了，快來趁熱喝了！”
廚房的李嫂是個善良溫和又熱心腸的大嬸，聽說她在書院的廚房已經幹了十幾年了。
在北明受傷的這段時間，就一直都是她在每天煎藥給他喝。
李霏是楊嫂的養女，楊嫂一輩子未曾婚配，陰差陽錯的在路上撿了個小嬰兒，便收做了女兒。
李霏這些日子也沒少照顧他，北明不好駁了她的面子，便只好先不情願的去廚房喝藥。
北明一口氣喝完了中藥汁兒，燙的只吐舌頭，他心裏裝著事，喝的又快又急，一不留神就被燙的齜牙咧嘴。
李霏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聲道：“梓童哥，你別著急，慢點喝。”
北明幹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眼李霏，鵝黃色的輕衫將少女襯的膚色勝雪，他問道：“霏兒妹妹，你知道陳彥臣麽？”
李霏擇菜的手一頓，她面色如常的道：“當朝副查使，朝堂之上權勢滔天，當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說罷，李霏擡眸掃了北明一眼，道：“梓童哥哥怎的對他感興趣？”
北明掩飾道：“只是聽說了他的一些傳聞，好奇罷了。你知道他為何如此庇護北家麽？”
李霏道：“只聽說是因為他幼年時期曾受當年的家主北如賃所供養讀書，因此將他視為再生父母，年少時曾發誓將來出人頭地一定會報答北家。”
北明挑挑眉，心道這謠言可真夠離譜的，他老爹統共連陳彥臣三面都沒見到過，怎麽就成陳彥臣再生父母了？
李霏接著道：“話說回來，要不是有副查使在背後撐腰，北家早已和當年並列的幾大世家一起覆滅了。”
北明問道：“並列的哪幾家世家？”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不確定。
李霏淡淡的答道：“當年富甲一方的周，林兩家，自兩家人的世子各自入獄伏法後，就已衰敗不成氣候了，現在勢頭正盛的是……”
“等等，”北明皺眉打斷道：“兩家人的世子可是周衍行，林威濤這二人？”
李霏道：“正是。梓童哥你記憶恢覆了麽？”
北明道：“尚未，只是有些模糊印象罷了，那二人因何而伏法？”
李霏嘆口氣道：“這小女也不甚十分清楚，只知道貌似是和那北家惡霸一起聚眾羞辱副查使的母親，還妄圖誣陷官員等罪狀，不過這三人早已行惡多年，積怨甚深，他們伏法當日百姓還鑼鼓喧天的慶賀呢。”
北明心中驚愕惱恨，他下意識喊道：“簡直荒謬！明明是藍堯霖那宵小惡意生事！此案為何人所查？何人所判？竟能如此不罔事實，隨意定罪？！”
李霏詫異的看向他，可此時北明心中正有著滔天的激憤，並未察覺到李霏眼神的不對勁。
李霏頓了頓，接著道：“此乃副查使大人親自查案，親自下的判決。”
副查使親自定罪……
北明的心裏霎時像是被灌滿了黃連，苦的說不出話來。
陳彥臣，親自定了他的罪？
北明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我要見他，我要問清楚。”
李霏道：“梓童哥，看來你記憶還未恢覆呀。當年你被人要賭債圍追到書院，副查使大人替北家出面和賭場周旋，結果險些中計命喪西郊懸崖，這筆賬副查使大人可是要記你頭上的，你躲著他還來不及，竟還不怕死的要去找他麽？”
北明驚駭道：“什麽？！”
當年竟是這副身體的主人的債主跑到書院來鬧事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高信說的“你想見他，他可不想見你”是什麽意思了。
這北明煬竟是間接殺死自己的罪魁禍首啊，若不是當年自己救下陳彥臣，那墜入懸崖的不就是陳彥臣了麽？
也難怪陳彥臣不會待見他。
北明稍微平覆了心情，又接著疑惑道：“那當年那賭場東家與副查使無冤無仇，為何想要取副查使的性命？”
其實北明知道八成是那藍堯霖搞的鬼，他旁敲側擊的就是想知道此時的陳彥臣是否已經見識到了藍堯霖的真面目。
哪想到李霏晃晃腦袋說：“聽說是那北，林，周三人嫉妒副查使大人年少成名，榮獲縣丞之位，想要將他處之而後快，故雇了那賭場東家故意鬧事，後被副查使大人察覺，反將一軍。那北惡霸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而自己跌落懸崖，一時之間大快人心。”
北明聽聞，心中泛起了滔天的涼意，他頭皮發麻，嘴唇慢慢變得蒼白。
他想大喊，不是這樣的！他們仨是好人，是他救了陳彥臣，想害陳彥臣的是藍堯霖那個奸佞，為什麽？為什麽沒人查清楚？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冤枉他？
他嘴唇輕顫的問道：“那……那副查使也默認了這種說法麽？”
李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探究，她點頭道：“這樁案子也是副查使大人親自定案的，聽說副查使少時受北家二少欺壓多年，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又因為北家老爺的對他的照顧而猶豫不已，好長時間都陷入覆仇之事而無法自拔。後來是他的年少知己，也是現今的兵部尚書藍大人勸誡他放下仇恨，他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北明覺得荒謬萬分，他甚至開始質疑自己曾經和陳彥臣相伴的那些日子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
他聽著李霏的話，卻仿佛在聽一個無厘頭的笑話，可笑話中的主人公又與他息息相關。
他知道自己不能相信流言蜚語，不能信一面之詞，可李霏和高信的言之鑿鑿又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
他們又有什麽理由來騙自己呢？
他知道陳彥臣絕不是那種陷害栽贓別人的小人，可他自己卻也敢指天發誓從未做過此些事情，為什麽傳聞竟會如此離譜？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陳彥臣親自定案？
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北明舊傷未愈，此時聽到這些傳言竟覺得喉頭有一絲腥甜。他勉強起身，向李霏告辭，踉踉蹌蹌的走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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