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二 少年兆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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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少年兆祥
時隔六年，兆祥再次見到了爺爺。
老太爺之所以六年時間未曾來次子家裏小住，多半是被孫子氣的。所以這一次肯賞臉過來小住，雨霆象接駕一般地重視。
闔府上下都鋪上了紅毯，老太爺的居室裏新置備了上好的紫檀木家俱。四個孩子都給做了新夾袍，兆祥也有份。
穿上寶藍色新袍子的兆祥很不自在，幾乎每個人都要多看他幾眼。他不喜歡被人圍觀，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爺爺終於來了，排場很大，千裏迢迢帶了兩個保鏢、四個丫鬟、仆婦。爹親自去接的火車。兆祥和哥哥、弟弟列隊焦急的等著爺爺的到來。
知道爺爺不喜歡自己，兆祥很是小心翼翼在大哥、二哥身後和四弟一起給爺爺叩了頭。
無奈，爺爺還是一眼發現了他。
“那個就是從外面領回的嗎？”兆祥擡起頭，見爺爺正指著他問父親。
“長的怎麽一點都不象你！越大越不象！你看他那眼神，一看就是個小白眼狼。”
兆祥的眼睛要噴出火來，“憑什麽？見了面就看我不順眼！”
“爹，他現在蠻聽話的，四書五經都學完了。還會左右手同時寫字呢！您要不要考考他？”
老太爺冷笑一聲：“這麽說你在這庶子身上還真下了一番功夫啊！”
雨霆囁嚅道：“兒子在家中學堂為他們請了先生，三個大的都是一起讀書的。”
“嫡庶有別，你好象不以為然吶！呵呵！連衣服都穿的一樣！”
兆祥看著父親急切的向爺爺解釋著什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袍子，心中充滿了沮喪。
被爺爺遣散以後，兆祥第一件事就想換掉新做的袍子。可和師父約定的習書時間已到，只能穿著了。
匆匆往蘭亭書屋走著，兩個哥哥攔住了他：“你以為穿了新衣服就和我們一樣了嗎？”
兆祥在袖子裏握緊了拳頭，不過還是低頭回道：“是爹爹讓穿的。”
“爹爹？你不是應該叫老爺的嗎？”
“二哥，我要去上課了，紀先生那裏上課比金先生那裏要早。”兆祥低聲下氣說道。
“沒規矩的東西，爹不在時不準叫我們哥，你又忘了嗎？”
兆祥咬了咬嘴蜃，不再回話。只是繞開兩個混蛋哥哥，匆匆趕往蘭亭書屋。
“忙什麽？你就那麽想出人頭地？現在又沒有科舉考試，你拼命讀書又有何用？”大哥追上了他。二哥也隨後跟過來。
“二位少爺，請讓路，我不象兩位少爺那麽好命，我只能用功讀書，或者將來可以出去找個事做。”
“你真是這樣想的？我看你是想討爹和爺爺的歡心吧！爹現在對你越來越好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該讓爺爺也上你的當了？”
長他三歲的大哥捏著弟弟的下巴，如果此刻兆祥的眼睛裏是卑微和順從，可能也就算了。
偏偏兆初看到的是仇視和不甘。
“啪！”兆初的另一只手甩出了一巴掌。
“大少爺打完了嗎？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兆祥冷然到，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你——你是不是要去找爹告狀？”兆初有些心虛。
兆祥搖搖頭：“我沒有爹，也沒有兄弟，為了我娘，有些事我可以忍，不過你們也不要欺人太甚。”
“大哥，不用和他多說了，他最有心計了，一定是會和爹告狀的，索性真打他一頓算了。”老二說著話就揮拳打了過來。
兆祥終於忍無可忍，和兩個哥哥撕打起來。
這情景正好讓陪著老太爺各處閑逛的雨霆看個正著。
“你可真是治家有方啊？”老太爺冷笑著說道。
“爹這樣說讓兒子實在惶恐，待我拷問他們後再給爹回話。”
老太爺負著手目視遠方。
雨霆恨恨地說：“還不給我跪下。
“怎麽回事？”雨霆一道寒光射向老大。
“兆祥說他沒有爹也沒有兄弟，我怕爹聽到傷心，就教訓了他。他不服氣，就上前來和我撕打。”兆初一臉的無辜。
“爹，我要是不幫大哥的話，大哥就要被他打趴下了。”兆吉更是一派天真。
“你怎麽說？”父親終於問道了他。需要解釋嗎？不！解釋了打的會更狠。
“我無話可說。”兆祥低垂著眼簾。
雨霆失望地瞪了兆祥一眼。
很快，兆祥就趴到了冰冷的春凳上。
雨霆真是快要氣死了，本來，他游說了半天，老爺子已經答應來看看兆祥是如何雙手寫字的。雨霆相信老爺子見了一定會喜歡的。現在眼瞅著都成了泡影。
帶著深深的失望，板子挾著風拍在了兆祥的臀上。
身上的痛是其次的，心上的痛才是真痛。他不相信父親會看不出真相，他們欺負他不是一回兩回了，爹是知道的，背後還悄悄告訴他躲著就是。此刻只簡單問了問就用家法來懲治他。
因為沒有當眾讓他去衣，他也就再次忍耐下來。趴上春凳的那一刻就已想好。如果讓他去衣，他就一頭撞死在門柱上。
這一次，爹打的不算重，甚至不如私下裏打他的力度。
打完了，又命他和兩個哥哥一起去祠堂罰跪。
兆祥因為心裏窩了火，不一會就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少頃竟至暈倒在祠堂裏。
兩個哥哥終於良心發現，連背帶杠把兆祥弄了回來。
兆吉嚇的大哭：“爹，他是不是死了？”
雨霆瞪了兆吉一眼，也有些緊張。
陳家家大業大，是有坐堂大夫的。孟大夫把了一會脈，很有把握的說：“不妨事，急火攻心而已，休息一下便是。”
果然，兆祥很快醒轉。
老太爺探頭看了看道：“這氣性也太大了。這要不板過來，長大了還不得動不動就尋死上吊的。”
雨霆心裏怪他爹多事，面上仍然恭謹。“等他好了，兒子一定重罰。”
本來，兆祥被他爹抱在懷裏，正覺得因禍得福。聽了爹的話便掙紮著要起來。
“病了還不老實？”他爹按著他的身子。
“我這就去祠堂罰跪。”兆祥紅著眼圈說道。
“你這個犟種，給我老實呆著！”雨霆有些急了。
老太爺冷眼看了看，“把他送到我那棟房裏去，我管教一陣子，不行，我帶走。絕不能讓他如此任性，將來敗壞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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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六年，兆祥再次見到了爺爺。
老太爺之所以六年時間未曾來次子家裏小住，多半是被孫子氣的。所以這一次肯賞臉過來小住，雨霆象接駕一般地重視。
闔府上下都鋪上了紅毯，老太爺的居室裏新置備了上好的紫檀木家俱。四個孩子都給做了新夾袍，兆祥也有份。
穿上寶藍色新袍子的兆祥很不自在，幾乎每個人都要多看他幾眼。他不喜歡被人圍觀，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爺爺終於來了，排場很大，千裏迢迢帶了兩個保鏢、四個丫鬟、仆婦。爹親自去接的火車。兆祥和哥哥、弟弟列隊焦急的等著爺爺的到來。
知道爺爺不喜歡自己，兆祥很是小心翼翼在大哥、二哥身後和四弟一起給爺爺叩了頭。
無奈，爺爺還是一眼發現了他。
“那個就是從外面領回的嗎？”兆祥擡起頭，見爺爺正指著他問父親。
“長的怎麽一點都不象你！越大越不象！你看他那眼神，一看就是個小白眼狼。”
兆祥的眼睛要噴出火來，“憑什麽？見了面就看我不順眼！”
“爹，他現在蠻聽話的，四書五經都學完了。還會左右手同時寫字呢！您要不要考考他？”
老太爺冷笑一聲：“這麽說你在這庶子身上還真下了一番功夫啊！”
雨霆囁嚅道：“兒子在家中學堂為他們請了先生，三個大的都是一起讀書的。”
“嫡庶有別，你好象不以為然吶！呵呵！連衣服都穿的一樣！”
兆祥看著父親急切的向爺爺解釋著什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新袍子，心中充滿了沮喪。
被爺爺遣散以後，兆祥第一件事就想換掉新做的袍子。可和師父約定的習書時間已到，只能穿著了。
匆匆往蘭亭書屋走著，兩個哥哥攔住了他：“你以為穿了新衣服就和我們一樣了嗎？”
兆祥在袖子裏握緊了拳頭，不過還是低頭回道：“是爹爹讓穿的。”
“爹爹？你不是應該叫老爺的嗎？”
“二哥，我要去上課了，紀先生那裏上課比金先生那裏要早。”兆祥低聲下氣說道。
“沒規矩的東西，爹不在時不準叫我們哥，你又忘了嗎？”
兆祥咬了咬嘴蜃，不再回話。只是繞開兩個混蛋哥哥，匆匆趕往蘭亭書屋。
“忙什麽？你就那麽想出人頭地？現在又沒有科舉考試，你拼命讀書又有何用？”大哥追上了他。二哥也隨後跟過來。
“二位少爺，請讓路，我不象兩位少爺那麽好命，我只能用功讀書，或者將來可以出去找個事做。”
“你真是這樣想的？我看你是想討爹和爺爺的歡心吧！爹現在對你越來越好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該讓爺爺也上你的當了？”
長他三歲的大哥捏著弟弟的下巴，如果此刻兆祥的眼睛裏是卑微和順從，可能也就算了。
偏偏兆初看到的是仇視和不甘。
“啪！”兆初的另一只手甩出了一巴掌。
“大少爺打完了嗎？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兆祥冷然到，仿佛被打的不是他。
“你——你是不是要去找爹告狀？”兆初有些心虛。
兆祥搖搖頭：“我沒有爹，也沒有兄弟，為了我娘，有些事我可以忍，不過你們也不要欺人太甚。”
“大哥，不用和他多說了，他最有心計了，一定是會和爹告狀的，索性真打他一頓算了。”老二說著話就揮拳打了過來。
兆祥終於忍無可忍，和兩個哥哥撕打起來。
這情景正好讓陪著老太爺各處閑逛的雨霆看個正著。
“你可真是治家有方啊？”老太爺冷笑著說道。
“爹這樣說讓兒子實在惶恐，待我拷問他們後再給爹回話。”
老太爺負著手目視遠方。
雨霆恨恨地說：“還不給我跪下。
“怎麽回事？”雨霆一道寒光射向老大。
“兆祥說他沒有爹也沒有兄弟，我怕爹聽到傷心，就教訓了他。他不服氣，就上前來和我撕打。”兆初一臉的無辜。
“爹，我要是不幫大哥的話，大哥就要被他打趴下了。”兆吉更是一派天真。
“你怎麽說？”父親終於問道了他。需要解釋嗎？不！解釋了打的會更狠。
“我無話可說。”兆祥低垂著眼簾。
雨霆失望地瞪了兆祥一眼。
很快，兆祥就趴到了冰冷的春凳上。
雨霆真是快要氣死了，本來，他游說了半天，老爺子已經答應來看看兆祥是如何雙手寫字的。雨霆相信老爺子見了一定會喜歡的。現在眼瞅著都成了泡影。
帶著深深的失望，板子挾著風拍在了兆祥的臀上。
身上的痛是其次的，心上的痛才是真痛。他不相信父親會看不出真相，他們欺負他不是一回兩回了，爹是知道的，背後還悄悄告訴他躲著就是。此刻只簡單問了問就用家法來懲治他。
因為沒有當眾讓他去衣，他也就再次忍耐下來。趴上春凳的那一刻就已想好。如果讓他去衣，他就一頭撞死在門柱上。
這一次，爹打的不算重，甚至不如私下裏打他的力度。
打完了，又命他和兩個哥哥一起去祠堂罰跪。
兆祥因為心裏窩了火，不一會就冷汗涔涔，臉色慘白，少頃竟至暈倒在祠堂裏。
兩個哥哥終於良心發現，連背帶杠把兆祥弄了回來。
兆吉嚇的大哭：“爹，他是不是死了？”
雨霆瞪了兆吉一眼，也有些緊張。
陳家家大業大，是有坐堂大夫的。孟大夫把了一會脈，很有把握的說：“不妨事，急火攻心而已，休息一下便是。”
果然，兆祥很快醒轉。
老太爺探頭看了看道：“這氣性也太大了。這要不板過來，長大了還不得動不動就尋死上吊的。”
雨霆心裏怪他爹多事，面上仍然恭謹。“等他好了，兒子一定重罰。”
本來，兆祥被他爹抱在懷裏，正覺得因禍得福。聽了爹的話便掙紮著要起來。
“病了還不老實？”他爹按著他的身子。
“我這就去祠堂罰跪。”兆祥紅著眼圈說道。
“你這個犟種，給我老實呆著！”雨霆有些急了。
老太爺冷眼看了看，“把他送到我那棟房裏去，我管教一陣子，不行，我帶走。絕不能讓他如此任性，將來敗壞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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