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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離京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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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章離京赴任

兆祥賦閑在家的日子終於讓他有精力把家人的生活安排妥當。

維世被安排在上海音樂學院做講師,分到了歸國人才的高知樓,惠蓮去和女兒住在了一起,而且又被重新分配到她當年創建的珠江飯店任經理。

小楠的病情也得到控制,在兆祥的勸導下,已能夠正確對待兒子失蹤的事,現在已經在山東省委那邊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職務了。

豐澤在學業上頗下功夫,又有教授們的悉心引導,在功課上突飛猛進,專業課非常突出,加上膽子又大,上解剖課時從不怯手,漸漸成為教授們的愛徒。兆祥曾在家裏宴請幾個教授,由惠蓮親自主廚。幾位教授早就耳聞陳總大名,如今看到陳總又是如此儒雅,且家教嚴格,都暗自佩服。由於種種原因,大家都不約而同感到教師地位幾乎降至幾千年來的最低點,如今受到名冠天下的陳總如此禮遇,大家都感到欣慰感動。

豐澤在父母的要求下再次向教授們鞠躬謝罪,並為恩師一一敬酒。

兆祥的坦蕩與博學也給各位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實我的理想本是當一名大學教師,豐澤的母親可以證實,那裏我們新婚不久,後來誤打誤撞從了軍。不過教授這個職業在我心中始終是美好的、神聖的…..”

幾位教授後來也都打開了話匣子,他們多數年輕時都是在歐洲留過學的,因為熱愛自己的祖國,先後回了國,可惜無論是蔣的時代還是現在,都處在一個尷尬的地位。

他們雖然都是醫學教授,可個個談吐不凡,一看就受過良好的國學教育,兆祥直言不諱的談到了自己的憂慮。“我兒子從小在國外長大,國學基礎不好,後來回到我身邊,雖然我一直給他補課,不過我本身就才疏學淺,他就更是一知半解了。”

“陳將軍是有名的一代儒將,不必自謙,只是將軍恐怕不日就會被委以重任。然縱觀傳統文化,其源也遠,其積也厚,醫者仁心,當海納百川。”

幾位教授又一致推薦了一位在附近隱居的大儒,兆祥表示會親自拜訪,請求收下豐澤做弟子。

兆祥做事一貫講效率,第二天就備了厚禮去拜訪,禮品中還有一幅老陳壓箱底的字畫,被他兒子騙出來。兆祥說要拿出去孝敬領導,老陳雖說讓他兒子急流勇退,也還是希望兒子東山再起。所以很爽快地給他兒子拿了出來。

那位大儒曾教過傅儀,架子大的很,輕易是不肯出山的。

兆祥帶豐澤一邊去了三次都吃了閉門羹,第四次去見終於現了身。

聲音宏亮,一身遺老裝束。

兆祥雙手奉上禮物,對方瞥了一下道:“還是山濤的真跡呢!”

“這是小兒的拜師禮,請先生笑納。”

“禮重了,老朽只想清風明月,了卻殘生,不願誤人子弟,徒增笑柄。”

“先生一世絕學,如不能貢獻社會,實為憾事。”

“呵呵!令公子俊秀可人,如願追隨老朽,願盡綿薄之力,指點一二。至於厚禮,老朽萬不能受。”

兆祥一揖到地,又令豐澤行跪拜之禮。

“也罷!我不愛熱鬧,如此就算正式成為我的關門弟子了吧!以後每周日到我這裏來上一次課。”

兆祥再次稱謝,並請同姓大儒收下禮物。

大儒只收下糕餅水果,對山濤名畫堅辭不受。

兆祥回去後又把畫還給了他爹。

老陳警覺的問:“你見領導不順利?”

“爹就不要操心了,我們共產黨的領導哪有收禮的。”想了想還是給他爹交了底:“我很快就要去天京市任職了,我想帶著爹一起去,讓豐澤去住校,這個房子就交回吧!”

“怎麽鬧來鬧去發配到市裏去了?不是怎麽著也得給你個省長做嗎?

“爹,這有什麽可計較的,都是為人民服務,我說了就是縣長我也會愉快的接受,何況天京是直轄市,我這個市長和省長是平級的,黨也沒虧待我!”

“具體什麽職務?”

“市委第二書記兼市長。”

“二把手?”

“政府是正職,黨內是副職。”

“這就不太好弄,你以前一直是做正職的,你主意正的很,給別人做副手你很難做好,爹還真得看著你點。”

“爹!”兆祥正色道:“我想讓爹跟過去為的是方便照顧爹的生活,但是爹絕對不能幹預政事。”

老陳看著他兒子一臉的嚴肅氣不打一處來,拿起個茶碗就擲了過去。

兆祥雙手接住:“爹!公家的東西您少砸,生氣了關上門打我和豐澤就成。”

老陳毫不客氣的說:“就你這一根筋,你要能和一把手處好都怪哉!”

兆祥接到正式調令後就讓豐澤去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還房子,但人家不收,說高級幹部調到異地任職,原待遇不變。

兆祥覺得這樣很浪費,老陳卻覺得非常高興,他在這王府裏還沒呆夠呢!

“要是房子不用交回去那我帶兩身換洗衣服就行吧?”

“豐澤,把你爺爺隨身的東西都收拾好,經常回來是不可能的。”

豐澤看爺爺把檀木板子和藤條都塞進行禮不僅有些為他爸爸擔心。雖然他從來沒見過爺爺罰爸爸,不過那次看爸爸始終側著睡,屁股一沾床就咧嘴的樣子他知道爺爺下手肯定是比爸爸狠的多的。

雖然自己的家法懸在頭上,兆祥也不忘警告兒子:“爸爸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自省、自警、自勵,當學生學習是第一位的,不要總熱衷於運動。”

“我會努力學習的,那我就去住校了,爸爸。”

“也好,這樣學習的時間就更多一些。記著每兩周至少要給爸爸寫封家信,一個月或兩個月去天京看一次爺爺,當然,我要是帶爺爺回來,你就不用跑了。去天京的時候,要把家法帶好,自己算好數目,爸爸再忙也是願意幫你認識錯誤的。”兆祥拍拍兒子,把家法侍候的恐怖場面說的非常溫馨。

“爸爸!要是挨完打再坐火車回北京,那我的屁股不是太慘了嗎?”

“所以你要盡量減少讓屁股受罪的機會呀!帶著好成績去天京,自然不用挨打,表現好的話還有重賞。”

兆祥把腕上的表摘下來給兒子帶上,“這塊表最準時了,你帶著。爸爸再買一塊國產的就行了。”

帶著爸爸體溫的瑞士表到了兆祥的腕上,以後的日子裏,想爸爸的時候,兆祥就把手表放在耳邊,“滴達滴達”仿佛爸爸的心跳。有時讀書到深夜,倦怠了,“滴達滴達”的聲音又仿佛爸爸的叮嚀。

偶爾,豐澤也會想起自己身世的事,但他也並不覺得怎樣困擾。“爸爸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可是有人在乎了。

湯生在教育部任職後,最關註的就是高校工作,幾乎在京的每個高校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當他調研到北大的時候,他的心情一陣激動。

怎麽才能見到兒子呢?

湯生靈機一動,裝作無意中提起地樣子說:“你們這裏有個陳豐澤吧?”

北大的學生多的是,校方當然不知湯部長問的是哪一位?

不過有位抓黨務工作的副校長想起,“我們醫學部有位學生黨支部書記叫陳豐澤。”

“哦!應該是,這孩子入黨時還不滿18歲,當時是在火線上特批的。他是陳總陳兆祥的孩子,你們還不知道吧!”

北大的領導表示抱歉,北大實際算半個皇家學院,另半個是清華,很多孩子都是名門之後,所以也沒人特別註意。但湯生是教育部的領導呀!既然湯生如此關註,那這個學生今後要重點培養了。

不久,湯生又來學校調研,這次要找幾個孩子坐談,學校自然把陳豐澤給調來了。

豐澤一見湯生倒也覺得親切,湯生很親切地把自己的地址給了幾個來坐談的孩子,讓大家有問題直接找他。

“豐澤同學,我想去拜訪你的爸爸,明天晚上你去一下我的辦公室,有些具體事宜請你來安排,你給我們做一下通訊員。”

豐澤的心“咚咚”狂跳著。

作者有話要說:

天京是我杜撰的直轄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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