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豐一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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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豐一受罰
兩周後，兆祥和老陳一起回國。惠蓮和兩個孩子以及兆禧暫留國外。
兆祥臨走時，抱著伊娜親了又親，這是他唯一的親骨肉啊！可是他卻不能親眼看著她長大了。
一路上，戰事不斷、炮火連天，父子輾轉近月餘才得已抵家。
家裏冷冷清清，兆祥有些奇怪。
老陳這才告訴他，因為兆初兆吉沒有骨氣，和日本人糾纏不清，老陳一氣之下把他們倆都趕出家門，但幾個孫子孫女都讓老陳留了下來。豐一、豐智、豐勇都住校了。再竹、再菊在女師念書，也只有周末回來。今天晚上就都回來了。
幾個老太太聞聽老爺和三少爺回來，都從各自屋裏出來了。
兆祥見了娘心裏一酸，剛要跪下，素蘭卻把他兒子一推：“快給大娘行禮。”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娘倆快親熱去吧！”幾個老太太如今都變慈祥了。
母子一回屋，兆祥就長跪不起，內心無比歉疚。
“地下涼，快起來讓娘好好看看。”
“還是沒胖。”素蘭捧著兒子的臉小心地撫摸著。
“也不把孫子孫女給娘帶回來看看。”素蘭喃喃地說著。
“娘再等一陣子，我們一定會團聚的。”
“你禧弟留在那邊了？”
“娘放心，禧弟現在知道用心念書了，以後會有出息的。”
“娘就你們兩個兒子，娘以後去了，你可要管你的弟弟。”
“娘——”兆祥聽娘說的淒涼，心中大拗。
晚飯時分，豐一、再竹他們果然都回了家。幾個孩子都很有禮貌的和三叔鞠躬問好。對爺爺也很恭敬，但明顯的敬而遠之。老陳卻渾然不覺。晚飯時，還鄭重其事地給幾個孩子訓話。“你們幾個都給我聽著，在學校就是好好念書，要是敢去參加什麽游行、什麽示威的，哪個參加了，哪個腿打折！”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大家都看著老大豐一。
“爺爺，今天的北平已經放不下一張平穩的書桌，爺爺還讓我們躲在書齋老實學習，我們不想做一個沒有血性的中國人！”豐一率先向爺爺發難。
“是啊！爺爺！如果四萬億中國人團結起來怎麽會是今天的局面？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
……..再竹勇敢的再接再勵。
“反了，都反了嗎？吃過飯，都給我上書房跪著去！”老陳怒不可遏，他走了兩個月，家裏就翻了天嗎？
“爹，他們都處在一個風華正茂的年齡——”
“你閉嘴！”老陳斷然打斷兆祥，一會你也跪著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們幾個不成器，我一把年紀了又何必來親自管教他們！
兆祥瞠目結舌，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當了大哥二哥的替罪羊。
老陳雖然舍不得打兆禧，但打起孫子來毫不手軟。
最先挨打的是豐一。豐一抿著嘴，賭氣似的趴在了書房的一個長凳上。
老陳拿著板子挑起豐一的長衫，“嗖”的一下把豐一的褲子拽到膝下。
豐一慚忿不已，羞紅了臉。
豐一皮膚白皙，但臀上卻留著幾道深深淺淺的褐色印記。
“爹！豐一已經大了，不能這樣。”
“怎麽不能？你三十歲那年不還讓我這麽教訓過嗎？”老陳說了掄起檀木板子就“啪”的拍了下來。
板子著肉的疼痛讓豐一差點從長凳上滾落，但他一向好強，咬牙生生忍住了痛。作為長孫，爺爺對他十分嚴苛，挨打也算家常便飯。
“豐一，你爹那個窩囊廢就是沒讀好書，以後全亂。你三叔雖然也不成器，多念了點書到底多條後路，日後幹啥象啥。你老老實實念完大學，以後願意留學爺爺供著你，願意參加哪個黨也隨你。現在就給我老實念書，聽見沒有？”
豐一始終不肯認錯，板子也就一下接一下的打下來。眼瞅著豐一的臀峰處已經腫起一指來高，青紫一片，眼看要皮破血出了。再菊已經嚇的嚶嚶哭起來。老陳卻狠心又向豐一臀腿間的嫩肉抽去，豐一終於忍耐不住慘叫出聲。
“爹！”兆祥終於起身奪了父親的板子。
老陳喘著粗氣踢了他兒子一腳：“是不是想讓我當你侄子侄女打你個沒臉？”
兆祥連忙跪下：“兒子不敢忤逆，可爹也說了，讓豐一好好讀書，打這麽重，豐一還坐的下嗎？”
“三叔，不要為我求情了，我——習慣了。”
老陳忽然想起兆祥象豐一這麽大時被自己打跑的事，終於坐了下來。
“你認不認錯？”
“豐一感謝爺爺教訓！”
大孫子一向都是這麽倔的，老陳也知道。
“滾起來跪著去。”老陳終於妥協。
豐一掙紮起身，艱難提上褲子，放下長衫，不卑不亢地去罰跪了。
“再竹，你也過來！”
“你是女娃子，爺爺給你留幾分顏面，手伸出來。”
再竹伸出雙手，並無懼怕，嘴角還隱隱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老陳拿起戒尺“啪”地砸了下去。
兆祥心中一凜，他當年最怕師父打手心了。
難為再竹一個女孩子居然眉頭也不皺一下。
打完再竹，老陳又板著臉訓了幾個孫子孫女一通。
“爺爺這兩個月不在家，聽說你們鬧的厲害。今天只打了豐一和惠蘭，你們幾個小的若是還敢跟著起哄，男孩子讓你們一個月下不了床，女娃子就不是打手這麽簡單了。”
侄子侄女退下以後，兆祥以為自己有幾分薄面，想勸勸爹改改脾氣。可惜老陳早想到他要說什麽，揮揮手讓他也退下，一點也不留情面。
兆祥只好去侄子的房間探望。
“三叔！”豐一見了兆祥眼圈一紅。
“上了藥沒有，三叔看看你的傷。”
“不用了，三叔，我真的習慣了。”豐一和三叔多年不在一起，已有些生分，說什麽也不肯讓三叔看自己傷痕累累的屁股。
“三叔，你為什麽還要回到這個腐朽的家庭呢？”
“腐朽？三叔在外面這幾年，還十分想念這個家呢？”
“三叔，你不覺得我們這個家裏就象巴金寫的《家》一樣嗎？我爺爺就象那個高老太爺一樣，這個家庭裏除了壓制就是剝削…..”
“豐一，你——就那麽向往外面的世界嗎？”
“是啊！三叔，我不想讀書了，現在的中國千瘡百孔，讀了書又怎樣，還不是做亡國奴嗎？只有抗戰才是出路，中國才有希望。”
“好樣的，有你們這群有血性的年輕人，我們中國一定不會亡的。”
“三叔回來也是參加抗戰的吧？”
“是，三叔也想回國來盡一份力。”
“太好了，三叔，我們一起去參加抗戰吧！”
“豐一，三叔曾經當過軍人，受過培訓，你連槍都不會拿吧！”
“那又怎麽樣，只要我有決心，我一定會很快學會的。”豐一的眼睛很有神，流露出一種理想主義的神采。
兆祥既欣賞侄子的勇敢，又有些莫名的擔心。憑他的人生經驗，侄子這種性格將來很容易碰的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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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兆祥和老陳一起回國。惠蓮和兩個孩子以及兆禧暫留國外。
兆祥臨走時，抱著伊娜親了又親，這是他唯一的親骨肉啊！可是他卻不能親眼看著她長大了。
一路上，戰事不斷、炮火連天，父子輾轉近月餘才得已抵家。
家裏冷冷清清，兆祥有些奇怪。
老陳這才告訴他，因為兆初兆吉沒有骨氣，和日本人糾纏不清，老陳一氣之下把他們倆都趕出家門，但幾個孫子孫女都讓老陳留了下來。豐一、豐智、豐勇都住校了。再竹、再菊在女師念書，也只有周末回來。今天晚上就都回來了。
幾個老太太聞聽老爺和三少爺回來，都從各自屋裏出來了。
兆祥見了娘心裏一酸，剛要跪下，素蘭卻把他兒子一推：“快給大娘行禮。”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娘倆快親熱去吧！”幾個老太太如今都變慈祥了。
母子一回屋，兆祥就長跪不起，內心無比歉疚。
“地下涼，快起來讓娘好好看看。”
“還是沒胖。”素蘭捧著兒子的臉小心地撫摸著。
“也不把孫子孫女給娘帶回來看看。”素蘭喃喃地說著。
“娘再等一陣子，我們一定會團聚的。”
“你禧弟留在那邊了？”
“娘放心，禧弟現在知道用心念書了，以後會有出息的。”
“娘就你們兩個兒子，娘以後去了，你可要管你的弟弟。”
“娘——”兆祥聽娘說的淒涼，心中大拗。
晚飯時分，豐一、再竹他們果然都回了家。幾個孩子都很有禮貌的和三叔鞠躬問好。對爺爺也很恭敬，但明顯的敬而遠之。老陳卻渾然不覺。晚飯時，還鄭重其事地給幾個孩子訓話。“你們幾個都給我聽著，在學校就是好好念書，要是敢去參加什麽游行、什麽示威的，哪個參加了，哪個腿打折！”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大家都看著老大豐一。
“爺爺，今天的北平已經放不下一張平穩的書桌，爺爺還讓我們躲在書齋老實學習，我們不想做一個沒有血性的中國人！”豐一率先向爺爺發難。
“是啊！爺爺！如果四萬億中國人團結起來怎麽會是今天的局面？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
……..再竹勇敢的再接再勵。
“反了，都反了嗎？吃過飯，都給我上書房跪著去！”老陳怒不可遏，他走了兩個月，家裏就翻了天嗎？
“爹，他們都處在一個風華正茂的年齡——”
“你閉嘴！”老陳斷然打斷兆祥，一會你也跪著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們幾個不成器，我一把年紀了又何必來親自管教他們！
兆祥瞠目結舌，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當了大哥二哥的替罪羊。
老陳雖然舍不得打兆禧，但打起孫子來毫不手軟。
最先挨打的是豐一。豐一抿著嘴，賭氣似的趴在了書房的一個長凳上。
老陳拿著板子挑起豐一的長衫，“嗖”的一下把豐一的褲子拽到膝下。
豐一慚忿不已，羞紅了臉。
豐一皮膚白皙，但臀上卻留著幾道深深淺淺的褐色印記。
“爹！豐一已經大了，不能這樣。”
“怎麽不能？你三十歲那年不還讓我這麽教訓過嗎？”老陳說了掄起檀木板子就“啪”的拍了下來。
板子著肉的疼痛讓豐一差點從長凳上滾落，但他一向好強，咬牙生生忍住了痛。作為長孫，爺爺對他十分嚴苛，挨打也算家常便飯。
“豐一，你爹那個窩囊廢就是沒讀好書，以後全亂。你三叔雖然也不成器，多念了點書到底多條後路，日後幹啥象啥。你老老實實念完大學，以後願意留學爺爺供著你，願意參加哪個黨也隨你。現在就給我老實念書，聽見沒有？”
豐一始終不肯認錯，板子也就一下接一下的打下來。眼瞅著豐一的臀峰處已經腫起一指來高，青紫一片，眼看要皮破血出了。再菊已經嚇的嚶嚶哭起來。老陳卻狠心又向豐一臀腿間的嫩肉抽去，豐一終於忍耐不住慘叫出聲。
“爹！”兆祥終於起身奪了父親的板子。
老陳喘著粗氣踢了他兒子一腳：“是不是想讓我當你侄子侄女打你個沒臉？”
兆祥連忙跪下：“兒子不敢忤逆，可爹也說了，讓豐一好好讀書，打這麽重，豐一還坐的下嗎？”
“三叔，不要為我求情了，我——習慣了。”
老陳忽然想起兆祥象豐一這麽大時被自己打跑的事，終於坐了下來。
“你認不認錯？”
“豐一感謝爺爺教訓！”
大孫子一向都是這麽倔的，老陳也知道。
“滾起來跪著去。”老陳終於妥協。
豐一掙紮起身，艱難提上褲子，放下長衫，不卑不亢地去罰跪了。
“再竹，你也過來！”
“你是女娃子，爺爺給你留幾分顏面，手伸出來。”
再竹伸出雙手，並無懼怕，嘴角還隱隱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老陳拿起戒尺“啪”地砸了下去。
兆祥心中一凜，他當年最怕師父打手心了。
難為再竹一個女孩子居然眉頭也不皺一下。
打完再竹，老陳又板著臉訓了幾個孫子孫女一通。
“爺爺這兩個月不在家，聽說你們鬧的厲害。今天只打了豐一和惠蘭，你們幾個小的若是還敢跟著起哄，男孩子讓你們一個月下不了床，女娃子就不是打手這麽簡單了。”
侄子侄女退下以後，兆祥以為自己有幾分薄面，想勸勸爹改改脾氣。可惜老陳早想到他要說什麽，揮揮手讓他也退下，一點也不留情面。
兆祥只好去侄子的房間探望。
“三叔！”豐一見了兆祥眼圈一紅。
“上了藥沒有，三叔看看你的傷。”
“不用了，三叔，我真的習慣了。”豐一和三叔多年不在一起，已有些生分，說什麽也不肯讓三叔看自己傷痕累累的屁股。
“三叔，你為什麽還要回到這個腐朽的家庭呢？”
“腐朽？三叔在外面這幾年，還十分想念這個家呢？”
“三叔，你不覺得我們這個家裏就象巴金寫的《家》一樣嗎？我爺爺就象那個高老太爺一樣，這個家庭裏除了壓制就是剝削…..”
“豐一，你——就那麽向往外面的世界嗎？”
“是啊！三叔，我不想讀書了，現在的中國千瘡百孔，讀了書又怎樣，還不是做亡國奴嗎？只有抗戰才是出路，中國才有希望。”
“好樣的，有你們這群有血性的年輕人，我們中國一定不會亡的。”
“三叔回來也是參加抗戰的吧？”
“是，三叔也想回國來盡一份力。”
“太好了，三叔，我們一起去參加抗戰吧！”
“豐一，三叔曾經當過軍人，受過培訓，你連槍都不會拿吧！”
“那又怎麽樣，只要我有決心，我一定會很快學會的。”豐一的眼睛很有神，流露出一種理想主義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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