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名父子

兆祥和惠蓮的日子過的並不算太富裕。

雖然兆祥也算能賺錢，但三個孩子要撫養，兆祥又每月堅持給父親寄贍養費，惠蓮繼母那裏也要貼補一些。兩個人的日子也是過得有些吃緊。

惠蓮很節儉，孩子們在家穿的衣服都是她親手縫制。她自己也很少添制新衣。

等伊娜再大一些，她打算出去再開個餐館，她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惠蓮生伊娜前開餐館賺錢買下的。現在只有兆祥一個人賺錢，日子實在過的辛苦。

夜深了，兆祥還在書房裏寫啊寫！惠蓮一陣心疼，想給丈夫沖杯咖啡，又擔心他睡不好覺。躊躇著給丈夫兌了一杯奶茶。

兆祥看到惠蓮進來，擡頭笑了一下，還有二十頁。我寫完維世這個月的鋼琴費就有了。”

“兆祥，家裏有羅斯，你還是讓我出去開餐館吧！你這樣太辛苦了。”惠蓮輕輕地為丈夫柔捏著肩頭。

“你開餐館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辛苦，害得我們伊娜險些無緣來到這世上。”兆祥嗔怪著拉過妻子。

“維世上學了，豐澤可以自已去幼稚園，我們伊娜也已經大了——”

“別說了，我是不會讓你出去做事的。我不會讓伊娜再受委屈，我們今天才出去一會功夫，她就找你，你若出去做事，她一會是哭壞的。”

“惠蓮嘆口氣：“你呀！非把伊娜慣成第二個維世不可。”

“等她大一些，我自然會管教，你看維世雖然淘氣，我一裝作生氣她很怕的。”

“這倒是的，我整天和他們混在一起，還真沒一個怕的，說來還真是豐澤最乖呢！”惠蓮意識到失言，噤聲不語。

豐澤一直是他們的一個難言之隱。

對外，只能說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連老陳那裏都給瞞了過去。只說這孩子是早產。

豐澤長的並不難看，但比起如花似玉的姐姐和妹妹，他就相形見絀了。幾乎每個來家裏的客人都會以誇張的口氣對維世和伊娜讚美一番。

豐澤一兩歲的時候，兆祥並不討厭他。也抱過，也試著當自己兒子一樣相待。

無奈，豐澤在外貌上漸漸地開始象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曾給兆祥帶來過巨大屈辱的反省院監獄長，這就讓兆祥如梗在喉。

惠蓮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恨烏及烏，也覺得這孩子怪討厭的。不過惠蓮天性善良，又覺得孩子很可憐。

豐澤喜歡爸爸，只要兆祥在家，他就愛往爸爸身邊蹭。

兆祥一皺眉頭，惠蓮就趕緊過來把豐澤帶走。

“爸爸很累，你去找姐姐玩。”

豐澤過了四歲以後，漸漸學會看人臉色，他知道爸爸不喜歡他，也就不往爸爸身邊湊了。

他總是羨慕地看著姐姐和妹妹和爸爸在一起親呢的樣子。

爸爸教姐姐騎自行車，把妹妹高高舉過頭頂。

豐澤在腦子裏一遍遍地放這些鏡頭，漸漸地有了拿筆畫出來的念頭。

有一天，他正欣賞自己的畫，爸爸出現在身後。

他囁嚅著叫了一聲“爸爸！”

“畫的挺有意思呢！”豐澤聽著爸爸讚賞的話無比開心，膽子也大了，竟然抱住了爸爸的腿。

最讓他幸福的是爸爸居然摸摸他的小腦袋，他開心地擡起頭，仰望著爸爸。

爸爸也微笑著看他，不過，只是一瞬間，爸爸的笑容就消失了。

爸爸輕輕推開他，自己上了樓。

不一會，樓上傳來爸爸逗妹妹的笑聲。

爸爸也很寵愛姐姐，經常帶著姐姐出去散步。

姐姐是個闖禍精，不過對他很好。

爸爸氣極了的時候，會拿戒尺嚇唬姐姐。偶爾也打過兩回，不過只要姐姐一哭，事先說好的數目就不作數了。姐姐每次被爸爸罰完，爸爸都會對姐姐特別好。

所以豐澤一直希望爸爸也用戒尺打自己一回，打完再象哄姐姐一樣抱抱自己。

豐澤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老是可憐巴巴地圍著爸爸轉。

爸爸的皮鞋落了灰塵，媽媽忘了擦。

豐澤拿起鞋刷子，學著媽媽的樣子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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