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願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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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蓮牽著維世的手，茫然地向前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裏去，她只想離開陳家，離開兆祥，讓他永遠找不到自己。
本來，她已經決定離開這個世界了，可是維世怎麽辦呢？雖然不是親生，可是自己養她到四歲，早已情同母女。她無法想象自己離開人世後維世的命運。
帶著維世，她悄悄地離開了。
“兆祥，我厭倦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很快樂，可是我也更失落。如果你還在獄中，我不會提出和你分手。現在你自由了，希望你能考慮我的感受。有些事情，我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其實還是無法忘記。或許，我們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把維世帶走了。忘了我，不要尋我，祝你和楠妹幸福。”
兆祥看著惠蓮留給自己的信難以置信。
“為什麽？為什麽她又要這樣？我不相信！小楠，是不是你逼她的。”
小楠很憤怒：“我出生入死救你，你的眼裏只有她！”
小楠一氣之下丟下需要照顧的兆祥揚長而去，她走後不久，兆祥因為急火攻心就吐了血。
小楠在外面晃了一會終於不忍，回去一看兆祥吐了血大驚失色。
“祥哥哥，你不要傷心，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找惠蓮姐。”
“告訴我為什麽，她不是無情的人，我想知道真相。”兆祥喃喃地說著，失魂落魄。
“吃藥吧！祥哥哥，你想找她問個清楚也得身體好了才走的動呀！”
兆祥接過小楠手中的藥很順從的吃掉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怎麽會呢？”
兆祥魔魔征征，身體一直恢覆的不好。
他住的窯洞裏，每天都會有幾個朋友來看他，大家看他的樣子都很心疼，卻無能為力。
蔣司令在三個月後重新走上最高行政長官的位置，成為統攬黨政軍大權的委員長。
他重新上任後，雖是日理萬機，也沒有忘記被他放逐到反省院的陳兆祥。
“這個小家夥吃點苦頭總該接受教訓了吧！當下教來心腹，另其帶著他的手諭去趟北平。”
心腹一聽，為難的說：“陳將軍兩個月前已在反省院病死，當時引起很大反響呢！”
“你說什麽？老蔣聽了腦袋“嗡”的一下，他下野後一直呆在溪口老家。雖也閱報，但並未讀到
陳兆祥屈死獄中那一段，更無人向他主動匯報。
心腹又重覆了一遍，老蔣忽的掀了桌子，繼而伏幾大哭。
“娘希匹！給我徹查，我要知道真相。”
老蔣終於知道了真相，也知道陳兆祥被中、共地下{黨救走，他心中懊惱不已，但還是將計就計，把兆祥靈位放進忠烈祠，親自前往拜祭，並去陳家慰問。
老陳不卑不亢，心裏卻是恨透了老蔣。
老陳當然知道兒子的下落，但兩人都虛與委蛇，敷衍的極好。
兆祥傷好後，不顧小楠和朋友們的反對，堅持去北平尋找妻子。
小楠嘆口氣，給他辦了通行證，又親自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對不起，小楠，我一次次地辜負你。”
“你去找惠蓮姐吧！我想通了，即使留你在我的身邊也沒有用，你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心也一直在往她那兒飛呢！”
“祥哥哥，你能不能——”小楠想說：“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終是沒有說出口，她只是說：“你要處處小心，別忘了，你的命是我們的人拿命換來的。”
“我知道，這份情意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但朝秦暮楚的事我不會做。小楠，他們會難為你嗎？”
小楠搖頭，“我們的人不會那樣狹隘。”
“那就好！小楠，不管你相不相信，雖然我經常惱你！兇你，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知道，你走吧！哥！去找惠蓮嫂子吧！”
小楠望著祥哥哥離去的背影痛哭失聲。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得不到祥哥哥的心。
茫茫人海，他到哪裏去找她呢？
他在家門前徘徊著，父子倆不期而遇。
老陳警覺的四處看看，給他兒子使了個眼色。
父子先後閃進門去。
“爹這裏已經被監視了。”老陳無奈的告訴兒子。
“爹，都是我連累了全家。”兆祥很內疚。
老陳卻揮了一下手：“算了，也怪爹沒有遠見，讓你明珠暗投。”
“爹知不知道惠蓮的下落？”兆祥急急地說道。
老陳長嘆一口氣，“你這個媳婦啊！比你還犟，她可能是受了委屈，也可能是受了欺負。我都和她講陳家相信她的人品，不會怪她，可她堅持說對不起陳家列祖列宗，一定要離開陳家。”
“爹知不知道她人在哪裏？”
“爹真的不知道，好在她把維世帶走了。有維世在身邊，她一定不會想不開。”
“爹是說我在獄裏時她被人侮辱過嗎？”
老陳微微點頭，“家裏的保彪趕到時，人已散了。”
“爹知不知道是哪路人幹的？”
老陳不假思索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再擡頭，看他兒子眼睛裏已經都是覆仇的怒火。
兆祥終於找到了惠蓮，她和維世就住在北平的草帽胡同。
“惠蓮！你再也不用怕了，那些欺負你的人已經永遠不會開口了。”兆祥從後面攬住惠蓮的腰：“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
惠蓮閉上眼睛，任淚水汩汩流下。她的腹部已微微隆起。
“我們的寶寶才這麽大呀？”兆祥的手輕輕放在惠蓮的腹部。
惠蓮猛的驚醒。
不！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不能有夢想！
惠蓮輕輕拔開兆祥的手，“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掉了。”
兆祥的眼睛略過一絲悲哀，是啊！他離開惠蓮的時候，孩子就有這麽大了。幾個月過去了，怎麽會一點沒長呢？這就是惠蓮被欺負留下的孽種了。
惠蓮看到兆祥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淒絕、狠厲。但很快又盛滿了溫情。
“你不要憂愁，現在醫學很發達，我帶你去做引產，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他們一起吃了飯，哄睡了維世，兆祥也很快睡了。
惠蓮睜著眼睛貪婪的看著丈夫。
丈夫已做到極至，叫個男人都不會說：把孩子生下來吧！我會待若親生。
丈夫要把自己肚子裏的小生命做掉，然後和自己重新開始。
不！即使沒有這個孩子，這些事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他不會不在乎的。
惠蓮輕輕的吻別丈夫和女兒，走了。
兆祥醒來時，想去追惠蓮，維世又拽著他的衣襟。
兆祥很後悔不該讓惠蓮去做引產，這原本不是惠蓮的錯，為什麽自己不能大度的說一聲：“把孩子生下來吧！我會待若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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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已經決定離開這個世界了，可是維世怎麽辦呢？雖然不是親生，可是自己養她到四歲，早已情同母女。她無法想象自己離開人世後維世的命運。
帶著維世，她悄悄地離開了。
“兆祥，我厭倦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很快樂，可是我也更失落。如果你還在獄中，我不會提出和你分手。現在你自由了，希望你能考慮我的感受。有些事情，我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其實還是無法忘記。或許，我們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我把維世帶走了。忘了我，不要尋我，祝你和楠妹幸福。”
兆祥看著惠蓮留給自己的信難以置信。
“為什麽？為什麽她又要這樣？我不相信！小楠，是不是你逼她的。”
小楠很憤怒：“我出生入死救你，你的眼裏只有她！”
小楠一氣之下丟下需要照顧的兆祥揚長而去，她走後不久，兆祥因為急火攻心就吐了血。
小楠在外面晃了一會終於不忍，回去一看兆祥吐了血大驚失色。
“祥哥哥，你不要傷心，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找惠蓮姐。”
“告訴我為什麽，她不是無情的人，我想知道真相。”兆祥喃喃地說著，失魂落魄。
“吃藥吧！祥哥哥，你想找她問個清楚也得身體好了才走的動呀！”
兆祥接過小楠手中的藥很順從的吃掉了。
“我們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一起，怎麽會呢？”
兆祥魔魔征征，身體一直恢覆的不好。
他住的窯洞裏，每天都會有幾個朋友來看他，大家看他的樣子都很心疼，卻無能為力。
蔣司令在三個月後重新走上最高行政長官的位置，成為統攬黨政軍大權的委員長。
他重新上任後，雖是日理萬機，也沒有忘記被他放逐到反省院的陳兆祥。
“這個小家夥吃點苦頭總該接受教訓了吧！當下教來心腹，另其帶著他的手諭去趟北平。”
心腹一聽，為難的說：“陳將軍兩個月前已在反省院病死，當時引起很大反響呢！”
“你說什麽？老蔣聽了腦袋“嗡”的一下，他下野後一直呆在溪口老家。雖也閱報，但並未讀到
陳兆祥屈死獄中那一段，更無人向他主動匯報。
心腹又重覆了一遍，老蔣忽的掀了桌子，繼而伏幾大哭。
“娘希匹！給我徹查，我要知道真相。”
老蔣終於知道了真相，也知道陳兆祥被中、共地下{黨救走，他心中懊惱不已，但還是將計就計，把兆祥靈位放進忠烈祠，親自前往拜祭，並去陳家慰問。
老陳不卑不亢，心裏卻是恨透了老蔣。
老陳當然知道兒子的下落，但兩人都虛與委蛇，敷衍的極好。
兆祥傷好後，不顧小楠和朋友們的反對，堅持去北平尋找妻子。
小楠嘆口氣，給他辦了通行證，又親自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對不起，小楠，我一次次地辜負你。”
“你去找惠蓮姐吧！我想通了，即使留你在我的身邊也沒有用，你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心也一直在往她那兒飛呢！”
“祥哥哥，你能不能——”小楠想說：“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終是沒有說出口，她只是說：“你要處處小心，別忘了，你的命是我們的人拿命換來的。”
“我知道，這份情意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但朝秦暮楚的事我不會做。小楠，他們會難為你嗎？”
小楠搖頭，“我們的人不會那樣狹隘。”
“那就好！小楠，不管你相不相信，雖然我經常惱你！兇你，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知道，你走吧！哥！去找惠蓮嫂子吧！”
小楠望著祥哥哥離去的背影痛哭失聲。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得不到祥哥哥的心。
茫茫人海，他到哪裏去找她呢？
他在家門前徘徊著，父子倆不期而遇。
老陳警覺的四處看看，給他兒子使了個眼色。
父子先後閃進門去。
“爹這裏已經被監視了。”老陳無奈的告訴兒子。
“爹，都是我連累了全家。”兆祥很內疚。
老陳卻揮了一下手：“算了，也怪爹沒有遠見，讓你明珠暗投。”
“爹知不知道惠蓮的下落？”兆祥急急地說道。
老陳長嘆一口氣，“你這個媳婦啊！比你還犟，她可能是受了委屈，也可能是受了欺負。我都和她講陳家相信她的人品，不會怪她，可她堅持說對不起陳家列祖列宗，一定要離開陳家。”
“爹知不知道她人在哪裏？”
“爹真的不知道，好在她把維世帶走了。有維世在身邊，她一定不會想不開。”
“爹是說我在獄裏時她被人侮辱過嗎？”
老陳微微點頭，“家裏的保彪趕到時，人已散了。”
“爹知不知道是哪路人幹的？”
老陳不假思索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再擡頭，看他兒子眼睛裏已經都是覆仇的怒火。
兆祥終於找到了惠蓮，她和維世就住在北平的草帽胡同。
“惠蓮！你再也不用怕了，那些欺負你的人已經永遠不會開口了。”兆祥從後面攬住惠蓮的腰：“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
惠蓮閉上眼睛，任淚水汩汩流下。她的腹部已微微隆起。
“我們的寶寶才這麽大呀？”兆祥的手輕輕放在惠蓮的腹部。
惠蓮猛的驚醒。
不！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不能有夢想！
惠蓮輕輕拔開兆祥的手，“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掉了。”
兆祥的眼睛略過一絲悲哀，是啊！他離開惠蓮的時候，孩子就有這麽大了。幾個月過去了，怎麽會一點沒長呢？這就是惠蓮被欺負留下的孽種了。
惠蓮看到兆祥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淒絕、狠厲。但很快又盛滿了溫情。
“你不要憂愁，現在醫學很發達，我帶你去做引產，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他們一起吃了飯，哄睡了維世，兆祥也很快睡了。
惠蓮睜著眼睛貪婪的看著丈夫。
丈夫已做到極至，叫個男人都不會說：把孩子生下來吧！我會待若親生。
丈夫要把自己肚子裏的小生命做掉，然後和自己重新開始。
不！即使沒有這個孩子，這些事也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他不會不在乎的。
惠蓮輕輕的吻別丈夫和女兒，走了。
兆祥醒來時，想去追惠蓮，維世又拽著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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