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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兆禧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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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命兆祥帶著部隊深入共,產黨根據地進行第三次剿匪。出發前,兆祥特意回家辭行。

兆禧因為多門功課不及格,被學校勒令留級。

兆禧這次知道怕了,拿了通知單先來找三嫂,惠蓮看了大驚失色:“禧弟,這回三嫂也不能給你做主了。”

正巧兆祥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趕上,看叔嫂鬼鬼祟祟的神情,知道有詐。劈手把成績單奪過。

“陳兆禧,國文2分,算學2分,修身1分......”

兆祥看的眼冒金花,知道弟弟功課不好,但沒想到壞到這個程度。

兆祥一把捉過兆禧,“你成日裏在家無所事事,功課一塌糊塗,爹娘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兆禧被他哥按在了桌子上,大聲嚷著“三嫂救我!”

“惠蓮,你今天不要再縱著他,我要再不管教他,他就完了。”

兆祥說著把惠蓮連推帶抱送出門外,死死地關上門。

已溜到墻角的兆禧又被三哥捉了過來,這時三哥手裏已多了一把米尺。兆禧認得那是三嫂做衣服時常用的,他還幫三嫂劃過線呢!

“三哥,你不能打我,爹都沒打過我,你打了我,爹一定會給我報仇,狠狠地打你。”兆禧嚇唬他哥。

兆祥一聽更氣,“你敢威脅我?爹娘不舍得打你,我若再縱容你,你一輩子就成寄生蟲了。”

“啪啪!”米尺狠狠地抽在兆禧的屁股上。

兆祥自己當年最恨被去衣責打,所以雖然生氣,也沒有剝兆禧的褲子。

可兆禧何曾受過這樣的捶楚,聲嘶力竭地哭起來。

惠蓮外面聽了很擔憂,知道兆禧是公公的心尖子,怕丈夫失手給打壞了,連忙去找公公救駕。

兆祥一氣打了有三十多下,兆禧的嗓子都快哭啞了。

“我問你,以後能不能用點心思好好讀書。”

“能!”

“打的疼不疼?”

“疼!”

“下學期再有低於三分的,我讓你屁股開花,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兆禧從來沒有這樣聽話過,可惜,老陳和惠蓮很快趕了來。

老陳一腳踹開了門,見他的愛子正可憐巴巴地跪在地上抽噎,老陳心疼地不得了,一把上前抱起。

兆祥埋怨地看了惠蓮一眼,惠蓮心虛地低下了頭,她有些後悔去找公公,應該相信兆祥是理智的。

老陳很嚴厲地看了看兆祥。

兆祥在爹面前也很心虛,囁嚅著說:“爹,您看兆禧的課業,實在太差了。”

兆祥把兆禧的通知單呈給爹。

老陳看了皺皺眉頭。“這新式學堂是怎樣評分的?”

“五分是滿分,兆禧的分數都是不及格。”兆祥解釋道。

老陳又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裏的學堂不行,讓兆禧去北平念書吧!你當年不也是在北平打的底子嗎?”

“爹!兆禧這個程度有哪個學校能要他?我當年可是考上清華的。”

老陳白了兆祥一眼:“都是一個爹娘生養的,他能比你差到哪裏去?”

兆祥被他爹噎的直翻白眼。他本不是驕傲的人,可弟弟和他當年比起來,實在差的太多了。不說別的,弟弟那手爛字,簡直讓人看一眼都心煩意亂。

“爹還是請先生在家裏給兆禧好好補一補吧!”

“你不用管了,全家都去北平,我已經在那邊買好了房子。”

就為了兆禧一個人,全家移居北平?

“爹,兆禧去北平讀書也未嘗不可,為什麽全家人都要跟去呢?”

“兆禧才十二歲,離了爹娘他能行嗎?你當年去北平都十四了。”

“爹真的以為兆禧去北平就學的好了嗎?”兆祥真是快要讓他爹氣死了。

老陳愛憐的摸著兆禧的頭:“才六歲就能和我下棋,這聰明腦瓜若遇到好師父一點就通了。”

兆禧一頭紮進爹的懷裏:“爹,我不想留級,我要上北平念書。”

“好,爹答應你,這回你可得好好學,不然爹可要好好教訓你了。”

兆禧又哇的哭起來:“我不想活了,三哥打我,爹也要打我,我都疼死了。”說著從老陳懷裏滑出來,在地上打著滾兒。

“快起來,成什麽樣子!”

“爹給我報仇,我就起來,三哥打我的屁股,爹也要打三哥......”

兆祥對他弟弟真是徹底失了望,心裏道:“從來慈父多敗兒,幾年的功夫就把一個好孩子變成了渾球嗎?”

老陳很無奈的看著老兒子,居然對著兆祥眨眨眼睛。

兆祥很疑惑地看著爹,只見爹抄起米尺就向他打來。

兆禧破啼為笑,老陳抱歉地看看老三,心想,老三識大體,先把老兒子抱走,一會再來哄他。這一次實在打他打的冤枉。

爹和兆禧走後,兆祥坐在床頭生悶氣。

惠蓮過意不去,說:“你把大褂換下來,我給你上點藥,爹也是沒法子。”

老陳這次打的實在不算疼,更不會有傷痕,但實在讓人憋氣。

兆祥怪惠蓮多事,冷冷地拒絕了。

惠蓮一籌莫展,幸虧維世跑了進來。她已經四歲了,十分可愛。

“好爸爸,你生氣了嗎?”兆祥看著維世天使般的眼睛,一點也不生氣了。

維世的眼睛有些發藍,非常清澈。粉嫩的小臉白白凈凈,誰都喜歡摸摸她的小臉蛋。惠蓮把她打扮的象個洋娃娃一樣。

兆祥抱起維世對惠蓮說:“去北平的話,我們維世倒可以上最好的幼稚園了。”

“是啊!上海的都很洋派,又貴族化,我還是希望維世享受普通孩子的樂趣,象我小時候,就沒有同伴玩。”

為了維世,兆祥居然也不反對全家去北平了。他現在只是擔心娘在江南住慣了,受不了北平的風沙。

老陳安撫了老兒子,派人來傳兆祥去書房。

兆祥疑心父親要和他算打兆禧的帳,心想:這一次我死都不會和你請罪的。

父子見了面,老陳破例非常客氣。

“兆祥,爹早就想和你商量移居北平的事,爹走了大半個中國,還是覺得北平最好,再說咱們家上幾輩也都在北平住的,爹當年是為了經營家裏這些產業,才回老家的,現在有了火車、汽車,哦!不是還有飛機嗎?來來回回方便的很。”

“爹是為了兆禧吧?”兆祥毫不客氣地揭了爹的老底。

老陳尷尬地笑了一下道,“禧兒是你親弟弟,爹多疼他一些,怎麽你也看不慣?”

老陳似乎在說:“你也嫉妒?”

“我記得我們小時候爹只要在家,每天晚上都會過問我們的功課。還給我們制定了嚴格的家規家法,稍有小錯,爹都會不留情面地責打。如今對兆禧,爹一味縱容,導致他不僅課業荒廢,還頑劣異常。”

兆祥說的話是事實,老陳沈吟了一下,還是辯道:“等他到北平上了新學堂,自有先生管教。”

兆祥見他爹對北平的新學堂充滿了期待,也就不再潑冷水。但心裏明鏡似的,弟弟去北平上新學堂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勒令退學。

“祥兒!”老陳一聲“祥兒”叫的溫情備至,兆祥表面不露聲色,心裏也覺得溫暖。

老陳繼續說道:“爹要移居北平也是為了你們幾個好。這邊共,產黨鬧的厲害,我看你們蔣司令剿了幾次也沒成功,爹若搬了家,你可以借口照顧全家老小,離開這是非之地。而且你大哥去那邊也好謀事做。”

“爹,我一直希望國家早日統一,現在看來即使沒有共,產黨,統一也只是形式上的,我真的不想再打內戰了,這樣打來打去,受損失的是國家和老百姓。現在日本已經趁虛而入了。”

老陳拍拍兒子的肩頭:“爹是個老百姓,所以只想帶著全家老小到最安全的地方。”

“爹,覆朝之下安有完卵,東北已被日軍覬覦,我們還不奮起反抗,恐怕全中國都會被蠶食掉的。”

兆祥的話有些悲憤,對蔣司令“攘外必先安內”的理論他一直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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