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可憐的小橙子

關燈
整個工作室都沈浸在老大要當正宮爸爸的喜悅裏。

畢竟,以前都是接盤的。

這回終於有個名正言順的兒子,不是搶來的了。

老大肯定心情好,跟老板娘更恩愛了,老大一想跟老板娘膩歪,不就更沒時間來工作室了嗎。

老高同志挺高興,猴子稱霸王,他還想多當一會兒一把手,享受享受做老大的感覺。

不過前幾天發生的暴力搶人事件也歸他處理了。

給自己跟幾位負傷同志報銷了醫藥費之後,他開始聯系鄭銜,無一意外全都無人接聽。再隔幾天打過去,就直接停機了。

“怎麽回事兒啊?人還來不來?發不發他這個月的工資?”抓住老大來工作室的短暫時間,高光問道。

周澤銳:“人都不在了還發什麽。”

高光:“你說話再吉利點兒唄?”

周澤銳就是來拿個盤準備在家辦公,很快就走:“別發了,以後估計都不會來了。”

幾位姐姐都感覺挺可惜的。多可愛的小弟弟。

“真的嗎?”高光說,“他上次見我們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還揚言要閹了我們幾個……”

“他有本事跑出來再說吧,我走了啊,這兒交給你了。”小周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裴嶼身體不太好我實在沒時間多管這邊,這段時間多虧你了,年終獎你翻倍,其他人漲兩個點。”

有錢還不好說話。

“我還不知道你們,別的不喜歡,就喜歡錢。”周澤銳嗤笑。

“誰說的,我們也愛工作室啊!”大家紛紛道。

“你還別說,之前跟繁興那邊聯動的手游,收益真不錯。等於給我們免費打廣告蹭熱度了。”高光說,“信號源今年也能上架了,版號差不多下來了。”

“說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我還能騙你?開玩笑。”於是倆人又開了幾句玩笑,周澤銳臨走之前手背拍了拍他胸口說,“誒,過不了多久我就結婚了,份子錢別少啊,體現體現咱們兄弟的情誼。”

“滾吧你,就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高光虛踹了他一腳。也是真高興。好兄弟就要結婚了啊。

不知道能不能混個幹爹當當。

領證的那天,天氣特別好。

小周爸爸因為是第一次結婚,又高興昏了頭,幾次走錯了門,差點兒婚沒結直接離了。

拿到小本子的時候,眼睛都有點兒發花:“這上邊兒是你跟我嘛?”

昨天倆人還特意去拍了結婚藝術照,臉上都化了點兒妝。

“你真的是我的人了啊。”周澤銳指著上邊兒說,“裴嶼你穿紅的真好看。”

裴嶼發自內心地感到幸福:“你也挺帥的。”

周澤銳捧著那個小本子笑:“是吧,我也覺得我挺精神的,咱倆看著真配。”

裴嶼被他攬著肩膀,也應了一聲。

“像那個,秀才遇上兵。”

裴嶼:……

一個不對勁但又確實有那麽點符合的比喻。

車上,小狼狗眼巴巴看著他,叫了一句:“老婆。”

就好像在等他回一句什麽。

裴嶼失笑:“好了,你專心開車,別鬧了。”

“你喊我一聲兒。”

裴嶼說:“周澤銳。”

“不是這個。”

“……澤銳?”

“也不是。”

“……銳銳?”

小狼狗的尾巴還在拼命搖晃,眼睛閃爍,光芒欻欻的。

裴嶼為難地看他一眼,想著,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他們還要趕緊回家去報喜,就幹脆主動了一點兒,撈過他的腦袋吻了一下,抵著他的額頭,小聲說:“老公……”

那一瞬間,有一股清流順著他被大城市氣體汙染過的氣管沖刷了一遍,遍體清爽通暢,由內而外的煥然一新。

這一刻起,他就是一個有O的A了。

裴嶼含笑地註視著他:“冷靜下來,安全駕駛,行麽。”

小狼狗深呼吸,重重吻了一下回去:“系好安全帶,回家。”

路上,他還領走了前兩天訂好的蛋糕。

晚飯的時候小昀看著那個蛋糕就沒轉過腦袋,雖然他的臉上沒有對蛋糕的渴望,可是全家人都知道他在等。

“恭喜你啊,成了咱們家第二個領證的人。”首先一步領證的姐姐慷慨地祝福道,並且攜姐夫一起給他們倆小夫夫敬了一杯,兩對新人喜上加喜嘛。

姐夫也說:“希望生完孩子以後裴嶼別再進醫院了啊,這一年我見你好多次了。”

媽媽感動地說:“真好,三個孩子全都有人要。”

“媽你說我跟我哥就算了你說我姐幹什麽。”幺子就很護著姐姐。

媽媽說:“你當你姐姐比你好帶啊,小時候都是混世魔王。”

幺子好奇道:“是嗎?”

“是啊,你還小的時候,不給她錢她還不肯帶你呢,要跟人出去約會。”

幺子看著姐姐:……

姐姐看著幺子:“你怎麽不問問你哥呢。”

哥哥:“你知道他哭起來多慘嗎?過年去老家,一哭整片池塘的鴨子都飛了,我才六歲,你讓我受這種罪,你還算是老大嘛?”

裴嶼跟江兆旻兩個就聽他們姐弟幾個互相拆臺調侃。

這樣的家庭真熱鬧。

小昀吃飽了飯,就開始打蛋糕的主意了。

他也不說自己想吃,他問:“Lana,你想吃蛋糕麽?”

他媽媽忍著笑,看了眼裴嶼。

裴嶼覺得挺奇怪的,但也不知道他媽媽這個詢問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就看了一眼周澤銳尋求答案。

其實他覺得特意買個蛋糕有點兒多餘,又不是誰過生日。

“傻瓜,就知道你記不住自己的生日。”

裴嶼楞了楞。

才發現這一整桌,包括小方跟老林,全都看著他。這樣的註視讓他有點兒受驚。

“看你這樣子,好多年沒過生日了吧?”體貼的小周把蛋糕拆開,裏面的奶油上赫然用巧克力寫著他的名字。

他眼眶一瞬間就不受控制地泛酸。

是那種不經過大腦的生理反應。

有這麽一個人,會把他捧在掌心裏,用心呵護,無微不至。做的事情遠遠超出他對一個愛人的期望。

“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非得今天結婚?”小周從容地插上三根蠟燭,在家人面前表現出難得地穩重,又笑著瞥他一眼,“就是為了讓你想忘都忘不了,以後每年都跟結婚紀念日一塊兒過。”

“你怎麽還知道我的生日?”說實話,他是真的,連自己都快忘記了。

“你那個身份證,我捧在手裏看了那麽久,幾個數字倒著都能背下來。”

關了燈,唱了歌,許個願,吹了蠟燭,耳邊還有歡笑。

他是個不註重形式的人,但他珍惜愛人的這份心意。

時隔多年,他的生日,居然是跟周澤銳的家人們一起過。

他今天才正式加入他們這個大家庭而已。

小昀眼巴巴盯著蛋糕上的棉花糖,又看看他的小周爸爸。

“棉花糖就是給你訂的,小饞鬼,吃吧。”然後操刀,切下了一小塊先給裴嶼,彎下腰的時候小聲跟他說,“吃不下吃兩口就算了,別勉強,家裏還有鮮蝦餛飩……來,這塊大的給你,別吃得到處都是啊,給我省點兒事,我洗衣服呢。”

小橙子在姐姐身上,只吃了一小口蛋糕跟幾塊水果,吃得渾身都是果汁。

爸爸難得沒有對幺子進行強硬的父愛教育。大概是看他今天其實表現得很不錯,像個大人了,對他的印象也有了點兒改觀。

畢竟,沒給找個大胸的騷ll貨回家,爸爸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不僅達到了標準,而且在標準上翻了好幾倍,找了個順眼懂事話不多學歷還高的知識分子,各方面條件都給了爸爸意外之喜。他終於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沒歪。

因為知道這小兩口新婚,吃過飯,鬧了一陣兒,大家都很快地放行了。

媽媽留兩個寶貝孫子在家住,讓他們自己回家去膩歪去。

兩個寶貝一留下,姐姐也想跟著留下。

江兆旻也想陪著,但接到一個緊急電話就回醫院了。

小方負責送他們回家。

“怎麽辦,新婚第一晚都被你預支了。”回了家,裴嶼靠在沙發上笑道。

“是嗎?”鑒於新婚第一天沒有第二次,小周打算發揮自己的優勢直接賴掉上一次,“我不記得了。”

裴嶼失笑出聲。

“今天高興麽?”alpha靠過來壓住他,忽然就愛上了用指背摸他的動作,每天都要這樣碰一碰他,很珍惜的樣子。

“嗯。”裴嶼抿著唇笑,“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但我會記得的,以後每年都有。你自己也一定要記得,知道嗎,這是你出生的日子。”alpha說,“不管你重不重視,它對我很重要。”

裴嶼不是不去記,只是覺得,沒有什麽可慶祝的。

他早年患有自閉癥,思想也消極,一個人慶祝生日只會越過越難受,後來就根本不想過了。有時候想起來,生日都過去了好幾個月了。

“不過,過兩天就是小橙子的生日了。”

周澤銳手一頓:“這麽近?17號?”

裴嶼說:“對啊,他馬上就一周歲了……”

然後,兩位爸爸都意識到了什麽……

小橙子後天的周歲生日,還什麽都沒準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