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戒指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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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兒吧?”差不多一個小時,周澤銳抓個一次性紙杯,已經喝了七八杯了,才見到他出來,“我聽裏邊兒可罵得厲害,他說你什麽你別理他就是了。”

他倒是不擔心鄭銜能對裴嶼做什麽,他現在站起來都費勁,就別說打人了。

“沒事。”

“那我進去再跟他說兩句咱們就回去。”

裴嶼拉住了他:“別去了。”

“怎麽了?”

“在裏面哭呢。”

周澤銳:……

我沒聽錯吧?

他好奇了一路,問了裴嶼一路。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麽啊,他平時可不怎麽掉眼淚。”

“那你的意思,除了你,沒人能讓他哭?”

這話還能接啊?接了不是要命。

“我沒這麽說啊,我就是說,他不是那個什麽我嘛?沖著我哭我能理解,可你這個我理解不了啊,他那張嘴我還能不知道什麽德行。他還能一邊罵你一邊哭啊?”

裴嶼搖了搖頭:“他又跟我不熟,還能罵我什麽,他罵的是你。”

周澤銳:……

周澤銳:“你別說你還同情他。”

“同不同情又有什麽關系,他的性子已經養壞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會跟他多說話。”

他只是告訴鄭銜,不管他做什麽,都傷害不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而且表達的還有點生硬。

“他這個人有多死腦筋,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做出這麽過分的事,他還能來看你,歸根結底,他從來沒有把你列入考慮的範圍,在他眼裏你的所作所為,只是任性和玩鬧……你對他來說,最多只是朋友,或者,是個不懂事的弟弟。”

而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知道周澤銳這個死心眼可能真的已經把真心交給了別人,他才會覺得走投無路。做出這種蠢事。

“所以,如果你還想跟他做朋友,以後就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了,這次是最後一次……現在他只聽我的話,如果你屢教不改,我會禁止他跟你來往。”

床上的人沒料到他會說的這麽直接,直接到好像他已經徹底把周澤銳拿到了手,周澤銳就是他的,別人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格覬覦一樣。

裴嶼的反應完全出乎這個年輕小子的意料,鄭銜楞怔完,看著他,驚訝地說了句:“你是重新投胎了嗎?”上次被罵了一句就哭著跑了,今天在這跟他說什麽呢。

跟這麽一個幼稚的孩子置氣,本身就是一件不理智的事。

大人該有大人的解決辦法。

他破天荒,以一個長輩的身份來一個外人說話,雖然他一點也不想這樣。如果鄭銜一直都是小打小鬧,裴嶼也不一定會出面。

“我也不要求你忘了他,但是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當然,如果他有錯,你也可以告訴我,我會教訓他。”

正因為他們關系不好,裴嶼是絕對不會把他的心裏話告訴周澤銳讓他來同情自己可憐自己,所以才會開口說。

既然有人真的願意聽他抱怨,那他也就真的不客氣了。

而且越說越來氣,最後完全是對周澤銳本人的人身攻擊,把這兩年這個粗神經alpha的一系列直男行為全都拎出來控訴。

這件事的走向也完全出乎周澤銳的意料。

“那他就真的乖乖認錯了?”

“他沒有認錯,他認錯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意義,我也跟他不熟。”

他只要鄭銜以後安分點,少做一些沒有意義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雖然不會被這些事情破壞跟周澤銳之間的感情,但他怕自己有朝一日也被氣死。

其實他多少也能懂。

因為周澤銳看不到他的好,甚至是視而不見,所以他只能把壞的部分拿出來,起碼這個時候對方會正視自己的感情。但如果用上了這樣的手段,不管成不成,以後都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得到周澤銳身心的所有機會,他只剩下徹底離開,或者繼續做朋友兩條路可以走。

裴嶼看向身邊這個直腸子的家夥。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裏邊兒的彎彎繞繞。

他也不知道曾經有多少人真心地喜歡他,他卻以為對方只是喜歡他的家庭和相貌,因此對他們不屑一顧。

不過,鄭銜脾氣直的程度也是裴嶼萬萬沒想到的。他這個人是說要就一定要,可以不擇手段,說不要也馬上就不要了。

當天晚上,鄭銜居然就打電話給了裴嶼,要周澤銳把從他這裏拿走的限定盤還他。

第二天又打過來,問之前那個代理游戲做的怎麽樣,語氣之間滿是試探。看樣子是戀愛指望不上,就有點兒想回去跟大家一塊兒玩兒了。

第三天更奇葩,打電話來讓裴嶼給他做點飯菜帶過去,說醫院裏病號飯難吃,順便給帶二斤水果他補補維生素。

“媽的你當請傭人呢!”周澤銳對著電話大吼。

“我找他又不找你,你把電話還回去。”

“這什麽時候了你找他!”

“半夜!怎麽了!我疼得失眠睡不著!”

“你真當自己是皇帝啊你自己睡不著別人就得陪你不睡覺!”

“失眠那也是你打出來的!”

第四天第五天,幾乎天天都打電話,他吊了多久的水就打了多久電話,有一回周末下午,倆人好容易抽出整個下午的時間在床上幹點兒見不得人的事兒,還沒親熱兩下,電話就過來了。

因為他跟那個護工沒話說,單手不能打游戲,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住院,一天到晚閑得無聊就想找點存在感,周澤銳不能找那他就找裴嶼。

周澤銳差點兒氣得直接升天了,正幹著呢,抓過手機就是一頓痛罵,身體還不老實,跟著語氣抑揚頓挫有起有伏頂來頂去,把裴嶼弄得要死要活的眼淚流了滿臉還不敢出聲,在他背上好一頓敲打。

出院的那天,他終於挑了個正常的時間,打了個電話給裴嶼。

“你是不是在找戒指。”

裴嶼正在做飯,腦袋肩膀夾著手機一楞,看了桌邊陪兒子們玩兒的周澤銳一眼。

倆人對視了一下。

裴嶼關了火:“你說。”

“你也別問我怎麽知道的,我懶得解釋。反正那個戒指在宋嘉銘家裏。他給埋在了陽臺種花的花盆裏,具體哪一個我就不知道了。再告訴你一點兒惡心的事兒,那家夥每天都會喊你的名字自慰,找別人回家過夜床上也叫你的名字,完了一個人的時候又罵你,病的真不輕,像個精神分裂,友情提示你那個戒指要是不值什麽錢給他算了,別惹火燒身……當然了,信不信由你,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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