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跟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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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天晚上,他等到淩晨,也沒有等到那個電話。

他知道,估計周澤銳又忘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是失望還是在所難免。

談戀愛的壞處大概就是這樣了,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一旦冷不丁分開了,就想得抓心撓肝,再怎麽用其他事情來分散註意力,還是會想到對方在自己脖頸噴出的鼻息裏熱情的味道,想到他啃咬自己的肩膀,一根根吻過自己的手指,埋首在自己胸口,還有無數敏感的地方吮l吸。

然後,這間屋子裏的信息素瀕臨失控。

其實之前跟宋嘉銘在一起的時候,他更多的是試圖把他當做‘未來的家人’來相處,他先把這個設定按在了宋嘉銘頭上,然後讓自己去適應這個與之對應的角色……

他以為談戀愛就是那樣的。

直到他經歷了另外一種相處方式,才越發覺得當年的自己愚蠢。

正因為他愚蠢,他把自己推進了火坑裏,掙紮了這麽久才跳出來。

他倒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小橙子的睡顏,小孩兒睡覺的時候嘴巴嘟嘟的,偶爾還會吹幾個口水泡泡。

都已經七個月大了。

時間過得真快。

小橙子到現在也沒有取名字,要怎麽辦……

“寶貝,喜歡你的新爸爸麽?”裴嶼眼神溫柔,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橙子的口水泡泡,炸開了,孩子咂吧了一下嘴。

爸爸真的很愛他,你快長大,長大了就會喜歡他的。

因為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人不喜歡周澤銳。

他這麽覺得的。

他再也不可能遇到一個比他對自己還好的人了。

“你還不懂事,爸爸就問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是不是很傻?”

“就是因為生了你們兩個我才變傻的……”

“還是算了……”

他的身份已經這麽覆雜了,他對自己真的沒有信心,平衡好三個來自不同家庭環境的孩子,不讓任何一個受委屈,其中一個還是那樣一個他高攀不起的家庭環境……真的太難了。

他伸手關了燈,看著天花板,強迫自己拋去那些遙遠的縹緲的困擾,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床邊失去的氣味依舊令他久久無法入睡。

周澤銳也不是什麽都沒留下。

還有一條沒洗過的內ll褲。

本著反正都被知道了,就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他實現了這條內ll褲的額外價值。

動情的喘息溢滿了這間屋子。

omega真的會這麽瘋狂,把alpha的內ll褲往身體裏塞麽,可是上面有很多跟他信息素相似的味道,他的身體已經不完全屬於自己了,連氣味都被人改變……他現在就是想被那個味道進入,想到這個念頭一出來,就根本無法停下。

小混l蛋。

淩晨一點,他的床終於安靜下來。他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裏,呼吸殘留的味道,心慢慢靜了下來,然後他開始反思,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他以前甚至沒有過這種‘築巢’的欲望。

枕邊嗡嗡兩聲。是短信。

這個時候才想起要聯系,已經太晚了。

裴嶼打算看一眼,明天再回他。

他把手機摸到被窩裏一看,一個陌生的號碼,幾行簡單的文字。

——你好,裴先生,我是你的一個愛慕者,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這是什麽無聊的惡作劇?

他回過去:你又在搞什麽?

那邊回:新年你的alpha不在一個人一定很寂寞吧。我正在你的門外,可以給我開門麽。

人對危險多少都會有些預感。

大半夜,有人發這種短信,誰睡得著。

裴嶼的直覺就是,這個發消息的不是周澤銳。

-你不回覆我一下麽?還是正在給我開門?我真的很喜歡你,一直都默默看著你。

-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表明我的誠心的。

繼而對方又發來四五條短信,裏面描述了裴嶼在各種時候做的各種事情,包括他和周澤銳在一起的,甚至還有更密的事情。

-你們幾乎每晚都做ll愛吧,感情真好啊。年輕人就算了,你的身體真的吃得消?

-給我開門吧,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你想讓我操你多久我就會操你多久,只要你求我。

裴嶼打從生下來就沒有碰到過這種事,雖然從小到大想追求他的人不少,可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溫和而疏遠的。

他對別人好,卻不願意別人走進他的心。

這種人,要想跟他談戀愛,是很困難的,要有一顆非常耐寒的心才行。上大學時候門口專門欺騙新生的騙子見了他都沒想湊上來,就別說別的事兒了。

現在門外真的有一個人還是沒有,他不知道,如果他只有一個人,他不會這麽害怕,可是家裏還有兩個孩子。

他不能冒這個險。

就算現在很晚了也沒辦法,他得給周澤銳打個電話,單憑他的身體素質,萬一門外那個是個alpha,就全完了。

-你怎麽還不給我開門啊。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快凍僵了,你不讓我進去坐坐,我會傷心的。

-如果我傷心了,你和你的孩子也別想好過。

-怎麽還沒開門,我真生氣了。

他緊張地點開聯系人,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空氣裏大聲響起孩子唱的童謠,在這個靜謐的時候更讓人毛骨悚然。

來電顯示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不能接,不要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地深呼吸。

周澤銳正在三十公裏外他老家,幾個堂姐妹還在打麻將讓他作陪,好不容易來了電話他才能從桌上退下來,看見來電顯示才想起來自己忘了給裴嶼打電話。

他正想道歉,就聽到裴嶼在電話那邊叫了一聲兒,那邊傳來玻璃窗碎裂的聲音,叮鈴哐啷的玻璃碎片砸了一地。

他渾身一僵,不好的預感讓他頭皮頓時發麻。

“這麽晚你上哪兒去?再來一圈兒啊!”背後的幾個姐妹喊他。

“有事兒。”周澤銳心臟狂跳,抓著風衣車鑰匙沖出了家門。

快點兒,再快點兒……裴嶼出事兒了,誰幹的,誰砸的窗戶,那個咬他的人嘛,砸窗戶幹嘛,入室,入室……這麽晚……這麽晚找裴嶼幹什麽……是搶劫還是……

強奸。

紅綠燈紅綠燈紅綠燈……媽的紅綠燈!

他一輛車在空曠的大馬路上憤怒地直鳴喇叭!

家裏還有兩個孩子……

他想都不敢想,他今天跑回家去幹什麽,就他媽陪一群天天都能見的親戚打麻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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