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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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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東倒西歪的,裴嶼不想讓他帶著一身味道上-床,就只能強制給他洗幹凈。

周澤銳塊頭大,裴嶼最多只能扶著。熱水沖下來的時候,這家夥精蟲上腦就想摁著他在浴室裏做一頓。

“夠了,你都這樣了。”裴嶼今天晚上一點兒都不想做,伸手推著他,“別亂動,水亂飛了。”

“我不。”

周澤銳抓著他的胳膊一拽,轉身把他人摁在了瓷磚上。

裴嶼躲著他的親吻,躲不過他唧唧歪歪的情話,可他今晚越聽越火,反手抓下了花灑懟到了醉鬼臉上,洗幹凈他滿腦袋的邪念。

周澤銳馬上就跟落水狗似的蹲了下去,抹著臉上的水沮喪地說:“你不愛我。”

“你清醒了沒?”裴嶼冷淡地說。

蹲在地上的人說:“我、我壓根兒沒醉我……嗝。”然後往後一個屁股蹲兒坐在了地上。

裴嶼:……

他嘆了口氣,艱難地給倆人都換上了幹凈衣服,扶著人倒回床上,也沒力氣吃這個莫名其妙的醋了。

他知道,就是自己的不安心在作怪。

周澤銳跟宋嘉銘不一樣,今晚應該只是喝多了穿錯了衣服而已。

年輕的,跟周澤銳是同事,大概興趣也一樣吧,比他小,是個omega,不管什麽角度看,都比自己跟周澤銳合適吧。

他就是因為這個不痛快。

本來喝醉的人應該很快就想睡的,可周澤銳翻了半天的身,總是用手騷擾他,摸他的腰,摸他的大腿,還老用腰拱他。

要不我脫了衣服算了,就周澤銳現在這狀態,估計也就半個小時,順著他點兒可能還能早點睡……

這個念頭一出來的時候,他就被自己嚇到了。

小橙子就是宋嘉銘喝醉的時候弄出來的,你跟一個醉鬼講不清楚的。周澤銳清醒的時候聽話,喝醉了,萬一亂捅怎麽辦?

萬一再出意外……

他嚇得頭皮發麻,背後直冒冷汗。

他這邊還沒做出個決定,周澤銳就翻身壓到了他身上。

“下去。”裴嶼立馬嚇到出聲,“快著點兒。”

“我不。”周澤銳在他身上撒著嬌,別別扭扭地說,“我頭痛。”

裴嶼給他壓得喘不過氣,伸手象征性地給他揉了揉,放軟了聲音:“可以下去了?”

他不動,裴嶼推了他兩下,最後用勁兒把他翻到一邊。

也太折騰人了。

周澤銳仰面朝天,撅著個嘴,想到晚上他們一群人男男女女聊天說的話,委屈地說:“裴嶼,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別鬧了,你喝醉了。”

“我沒醉。”醉鬼還倔強地說,“他們說年紀大的跟小十歲的在一塊兒,都是看上你年輕的身體了,你是不是就把我當個人形按摩bang,沒事兒拿出來捅兩下,還帶震動跟自動調檔的。”

裴嶼閉上眼睛,不理他,隨便他怎麽胡說。

這種比喻,讓人怎麽接。

“那我也是自願送上門給你用的,還免費。”

“別人說什麽都沒用,我就是想跟你好……”

“我真不是變態好色,我是,是真喜歡你,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也以為我好你的色來著,可我現在一想,你就是不好看了,我也想跟你好,你不好看更好,就沒別人喜歡你了……”

“我這輩子就沒喜歡過別人,真的,一個人都沒喜歡過……我第一次,就這麽栽你手裏了……”

“一頭往下栽,你要不接著我,我就摔得頭破血流了。”

他的形容太具畫面感,裴嶼真的睡不著了。他翻轉過來,輕輕把手搭在了他腰上,很快,一只大手摸過來攥緊了他,把他人抱進了懷裏。

“頭還痛麽?”裴嶼看了眼墻上夜光的指針,一點多快兩點了,還是坐起來,“我給你沖點蜂蜜。”

“你為什麽不讓我親。”周澤銳抓住了他,執拗地問,“我天天回家都親你的,你今天為什麽不讓我親。”

他說:“你是不是看上高光那個死宅男了。”

裴嶼還沒說話,他又絮叨:“你眼神兒就是不行,他沒我高沒我帥沒我富二代,玩游戲還比我死得快,他——”

裴嶼彎下腰親在他唇上,溫溫柔柔的,請他閉嘴。

周澤銳馬上就沒心思說話了,摸著裴嶼後腦勺,深吻回去。

一股淡淡的酒氣還是沒有散去,可他現在居然覺得,跟周澤銳的味道混在一起,還很好聞,異樣地讓人著迷。

抱在一塊兒親了很久,裴嶼輕輕摸著他的後背:“睡覺吧,太晚了。”

醉鬼不管這個的,他就知道自己現在有點私人問題需要裴嶼幫忙解決一下。

裴嶼:……

“我真的不行了,寶貝兒,唔,你就讓我進去,我要你我要你……”

這也太會撒嬌了……

裴嶼看了眼墻上的鐘,只能無奈地嘆氣:“那你不要弄太久了。”

然後伸手去找套。

平時要讓周澤銳用這個,他死活也不樂意,因為裴嶼提的條件裏邊兒沒有非得帶套這條,那他就不帶。但今晚他神志不是很清楚,裴嶼自己動手給他戴,他也沒啥感覺,胯下嘴上都不消停,又吵又鬧又動靜大,比平時還沒章法。

折騰到了四點,套子都要裴嶼自己摘,那個喝醉的爽過了就會抱著他瞎叫喚,別的什麽都幫不上。

他還沒睡兩個小時,旁邊嬰兒床裏就開始哭了。

裴嶼剛坐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昏,用-力捶了兩下腦袋,旁邊周澤銳因為喝醉了,又在床上花光了剩下所有的力氣,小橙子哭再大聲他也醒不了。

等餵完了孩子,他就該做飯了,否則小昀醒了該餓了。

他對著平底鍋,忽然有一瞬間,又覺得累的不行,快站不住了。

哐啷一聲。

周澤銳猛地從床上紮起來了,床邊沒有人,再想到剛才那陣聲音,掀開被褥一個箭步沖出門去,正看見裴嶼靠在冰箱門上閉著眼睛,鍋鏟跟鍋都摔在了地上。

“裴嶼!”周澤銳沖過去摟住了他,“你怎麽了?頭暈了又?”

裴嶼瞇著眼輕輕地說:“沒事,低血糖……”

周澤銳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床上,滿臉擔心,掏出手機就給他姐夫打電話。

裴嶼半闔著眼睛,看他火急火燎地問江醫生自己是怎麽回事兒,說話像放炮仗一樣,眼神兒卻一刻不離緊緊盯著他看,好像生怕他出什麽問題。

他心裏很暖。

其實他只是有點累而已。

他其實也不怕累,他只是想自己疲憊的時候,有個人關心。

估計對面江兆旻也是這麽說的,周澤銳聽了馬上就不樂意了:“什麽叫有點累,有點累會昏倒嘛!”

裴嶼朝他伸手,示意電話給他。

然後周澤銳就聽到他對著手機說:“不好意思,江醫生,我真的沒事,低血糖,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然後就掛了電話。

周澤銳:“你氣死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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