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只有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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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澤銳每天接送小昀,陪他玩兒,讓他有時間專心自己的工作,已經幫了裴嶼大忙了,多他一個人吃飯洗澡用得了多少錢。而且他比周澤銳大那麽多,就算是照顧小的,給他花這些錢也是很理所應當的,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更別提床上那些事了,周澤銳是喜歡他所以全心享受,但對他來說,還多了一層‘需要’,這讓他覺得自己挺……不恥的。

跟那些中年寂寞饑渴的寡O沒兩樣,還找的身體力行的年輕人夜夜笙歌。想想都該羞愧。

周澤銳覺得他辛苦,是因為他心裏邊兒心疼,總覺得裴嶼累著了,其實在他住進來之前,他不只是身體累,心上更上了一把沈重的枷鎖。

可現在……他有一種心落了地的踏實感。

所以他的這些話裴嶼聽了不僅覺得他傻得可愛,還很感動。

周澤銳還哭喪著臉:“反正……我慢慢改,我不是嫌棄你比我大,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兒,好看又有氣質……我就是手裏邊兒沒有你以前的照片兒,不見了有點兒可惜……你那個什麽……不許因為這個不要我啊。”

“別胡說八道了。”裴嶼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你看我像無理取鬧的人麽。”

“這怎麽說是無理取鬧呢。”周澤銳感動地邊吃邊說,“這是有理取鬧,咱們在一塊兒才多久,你本來就不怎麽喜歡我……”

他說著又是一楞,吃東西的動作都停了,心想,我這回真的完了……

他戰戰兢兢去看裴嶼,希望他也能不把這句話放心上。

可他看到裴嶼擱下筷子,把手伸到了脖子後邊兒。

“你別動!別動……”周澤銳抓著他手腕用-力往下一拽,大氣不敢出,“別拿下來,別拿下來我求你了……你、你不高興你罵我,別給我判死刑……我還沒跟你好夠……”

他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凈亂說話,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護身符身份證沒了,他就中邪了。

“對不起。”裴嶼輕輕地說。

“別給我說什麽對不起,我不聽對不起,我要你的對不起幹嘛使。”周澤銳以為他這就是要跟自己分手了,立馬激動起來,“我錯了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才談了多久,上次分手我就只跟你好了幾個小時,這次……”

裴嶼看他這麽沮喪地自顧自嘮叨半天,又不好打斷他。

“我沒想解項鏈。”裴嶼看他絮叨地差不多了,放慢了點兒語速,“我只是覺得脖子後面有點兒癢,你別這麽緊張。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周澤銳往他坐的地方挪了挪,伸手把他攬進了懷裏,兩只手環著他腰,拿側臉貼著他的發梢直蹭。

“那你說對不起,是承認你沒那麽喜歡我,是嘛。”周澤銳說,“你說實話,我保證不介意。”

裴嶼輕輕閉上眼睛,聽著這個年輕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對周澤銳的喜歡,可能真的比不上周澤銳喜歡他的程度,更殘酷點說,他都沒有那麽多時間用來全心想著一個人。

但周澤銳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的一個了,甚至是唯一的一個。

他應該說點什麽。

“我……”

周澤銳馬上緊張起來。

可裴嶼半張著嘴,半天了,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他不是不想說,他是真的話到了喉嚨口,聲帶就失效了。

他也想讓周澤銳知道自己其實很喜歡他,就更用-力地去說。

“你怎麽了?臉憋成這樣?”

他真的啞巴了,連著兩分鐘說不出話來,憋得臉紅脖子粗,腦子裏想著自己想說的話,他就是發不出聲音。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周澤銳嚇壞了,以為自己把他勒到缺氧,松開他捏起下巴就親了下去,還猛頂他牙關。

“唔!”裴嶼的思路啪的一下斷了。

alpha強勢的味道迅速竄進了他的身體,他立刻被勾引到了,趕緊擡手猛推了一把在他腦袋上,氣喘不止,“忽然又幹什麽!”

“給你渡氧啊。”周澤銳滿眼擔心,是真的真的在擔心,還責怪他,“你不知道自己缺氧了嘛?”

裴嶼抿了下濕乎乎的嘴唇,氣到說不出話來。

神經病。

洗完澡晚上睡覺,周澤銳今天幹壞了三件事,自覺地沒進屋,想去隔壁陪小昀睡。

裴嶼在屋裏翻著書,都快睡著了,還沒見他進來,奇怪地出去看。客廳裏居然也沒有人。

他輕輕推開小昀的房門,看見一大一小抱在一塊兒已經睡著了,周澤銳連個枕頭都沒有,側著身胳膊枕著睡的。

裴嶼走到床邊,剛蹲下,就聽到他在說夢話:“小裴嶼,給哥哥來碗湯……”

裴嶼:……

今晚是吃的。估計剛才那一頓吃的不怎麽舒心,餓了。

裴嶼輕輕拍了下他的臉蛋兒,小聲說:“回去睡吧。”

周澤銳翻了個身,還反手拍了一下,意思是別吵小爺睡覺。

那沒辦法了,他也不想刻意把人吵醒。

他剛走到門邊,裏邊又傳來一聲兒:“愛妃……朕喝完了湯,該喝你的奶了……”

哐地一聲。門砸得有點兒重。

還好屋裏兩個人睡眠質量都不錯。

真是死性不改。

周澤銳翻了個身把兒子抱緊了,喃喃地說:“真甜……打包……帶走……”

連帶宋昀都咂吧了嘴。想吃小餅幹了。

周澤銳早上醒的時候才六點多,但他已經聽到外邊兒有人在走動的聲音了。

裴嶼系著圍裙在爐竈前煎火腿。

他迷糊著,還沒想起昨天自己頻頻犯欠的事兒,快步走過去從後邊兒摟住了裴嶼的細腰,在他脖子後邊兒的腺體上狠狠一嗅,心曠神怡,通體舒暢。

裴嶼嚇一楞,一回頭,周澤銳正好用-力低頭親在他嘴上。

吧唧一聲,特別響。

裴嶼:……

“……冤枉,我只想親臉蛋兒的。”他看裴嶼只是皺著眉橫了他一眼,又把腦袋轉了回去,好像也不是真生氣的樣子,就摟得更緊了,還伸出一只手繞到前邊兒企圖捏火腿片兒吃。

“幹什麽!”裴嶼在他手背上一拍,“不怕燙。”

“我是不怕啊,我皮特厚。”說完趁機捏起一片大口嚼了起來,笑得特別犯欠。

裴嶼嫌他不講衛生,看他還想偷第二片,怎麽擋都擋不住,實在忍不住開始數落他。

但是對方完全不能領會他的意思,邊找著空隙襲擊火腿邊在裴嶼腰上吃豆腐:“我就喜歡你這麽批評我,你越數落我我越高興。”

這到底是什麽鬼話。

半推半就的,裴嶼給他轉了過來,端著屁股放在了廚臺上。

他反手關了火,勾住了周澤銳的脖子,倆人就在廚房膩歪了起來,黏糊得仿佛昨天什麽都沒發生。

怎麽說都還在熱戀期,裴嶼嘴上再嚴實,面對alpha強勢的喜歡和占有,還是馬上繳械投降了。

說到底,他也就是只有嘴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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