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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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蘇瑷頓時楞住,難怪她聽著他的聲音,會想起顧方曦來,原來竟是顧叔叔。

可是,他明明那麽不待見自己,連看一眼都覺得厭煩的樣子,現在為什麽要主動給她打這通電、話呢,絕不會只是想說她沒有教養這麽簡單吧。

不過既然是顧方曦的爸爸,就算對方是錯的,她也愛屋及烏的不想再過多的糾結,“顧叔叔,請問您找我有事麽?”

“當然有事,沒事我會給你打電、話?”對方的語氣依舊不善,“現在到*****路186號****飯店108包房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沒等蘇瑷回覆,也不容蘇瑷質疑,顧啟泰便掛斷了電、話,瞬間,蘇瑷只能聽到對面的忙音聲,在這雨水的沖刷聲中,顯得那麽微弱旄。

無力的放下手機,蘇瑷目光空洞,口中自言自語道呢喃道,‘去見顧方曦的爸爸,現在麽?’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完全沒心思理會自己的狼狽形象,與冷的瑟瑟發抖的痛苦感,反而這樣,她的心似是能夠好受一些嶠。

蘇瑷捂著一直發痛的胸口,擡起頭深吸了口氣,才終於站起身,強忍著小腿上因為蹲了太久而帶來的酸麻感,麻木的跑到大街上去攔出租車,雨天交通堵塞,車少人多,攔了半天,又被路上急速而過的行車濺了一身的臟水,才終於攔到合乘的順路出租車。

車上,看著她全身濕漉漉的還帶有著很多臟水,司機與後坐處一旁合乘的大姐都是一臉的嫌惡。

蘇瑷報了要去的具體位置,而後木訥的坐在那,無視一旁的惡意目光,轉頭看向窗外,就讓他們盡情的嫌惡去吧。她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那個她最愛的男人,心灰意冷之餘,難道還會在意別人的目光麽?

不多時,她到了地方,付錢下了車。雨水依舊,蘇瑷站在雨裏,仰頭看著眼前顧爸爸在電、話裏說的這個飯店,隨即摸了一把眼前含混不清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跡,確認了是這裏,才走進去。

門口,服務員看見有客人要走進來,連忙上前為她打開門,剛要開口熱情的說‘歡迎光臨’時,卻在看到蘇瑷慘白的面頰與空洞的目光還有全身不停的滴著水後,只說出了一個‘歡’字,剩下的便卡在喉嚨裏,頓住了楞在那。

來著吃飯的,都是非富即貴,還從沒見過這麽狼狽的客人。

面對門口的漂亮的迎賓服務員投來的不可思議的打量的目光,蘇瑷絲毫沒有覺得羞怯,目光依舊空洞著,淡淡開口,“108房間。”

“哦,這邊請。”服務員楞了片刻,隨即帶領著蘇瑷,往108號房間走去了。而蘇瑷就靜靜的跟在那漂亮的服務員身後,仿佛沒了靈魂一樣的漂浮著,每一步,都走的恍惚。

終於到了108號房間的門口,服務員示意她就是這裏,蘇瑷這才擡起頭,應和了下,敲了幾下門後推門進去。

包房內,只有顧啟泰一個人坐在那,面前擺放著一套茶具和一杯熱茶,“顧叔叔。”

看著門口,這樣的蘇瑷,慘白的面頰像是一個沒了生氣的女鬼一樣,顧啟泰先是一楞,隨即陰郁的面色更是一沈,“你就是這身裝扮來見長輩的?還遲到了這麽久?”說完,顧啟泰又是不耐煩的蹙了蹙眉頭,似是一秒都不想多跟蘇瑷耽誤在這,“罷了罷了,坐下吧。”

聞聲,蘇瑷機械的坐到了顧啟泰對面,等待著他繼續的批評與責罵。

“我開門見山,離開顧方曦,這有張空白支票,想要多少隨你填。”說著,顧啟泰將一張空白的支票遞到了蘇瑷的面前。

蘇瑷沒有出聲,又推了回去。

見蘇瑷不買賬,顧啟泰眉頭蹙緊,陰鷙的目光看過去,打量著這個他十分厭惡的小丫頭,“你什麽意思?還嫌我們顧家不夠混亂麽?那天顧方曦突然回到家裏來就說要悔婚,還說什麽他根本就沒答應過婚約的事,沈默並不是默許,只是不想再談這個事情,我當時還想著,一年都過去了,他怎麽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又跑回來糾正婚約的事情,直到我派人去查過才知道,原來是你又回來了。”

顧啟泰越說越氣憤,喝了口茶水,壓了壓,才繼續開口,“你走都走了,還回來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走後我們家有多平靜,就是因為你回來了,顧方曦不但突然悔婚,竟然還為了你而跟我脫離了父子關系,說從此不再姓顧。現在好了,我沒有兒子了,準兒媳整日以淚洗面,你滿意了?”

聽著顧啟泰的話,頓時,蘇瑷的內心又是一震,原來,顧方曦竟然還為了她,跟顧叔叔脫離了父子關系,連姓都改了?雖然他們父子一直不和,可是無論之前再怎麽爭吵,顧方曦也從來沒說過要脫離父子關系啊。

突然知道了他竟然會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蘇瑷無疑是開心的,可是轉瞬,她剛剛揚起的唇角卻再次跌落回去,又是一聲苦笑。

她現在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反正,她已經在這之前,用力的將他推遠了。

而他為自己做了那麽多,到最終,卻只來了一巴掌。

那麽,他現在,是不是一定恨死了她?而她,又還有什麽顏面再去見他呢?

蘇瑷眼睛一酸,她連忙蹙著眉頭略微仰頭用力深吸了口氣,強將淚水壓了下去,而後看向顧啟泰,“支票您收回去吧,我們徹底結束了,顧方曦也不會再為了我做任何事了,您放心吧。如果您這次找我來的目的就是讓我離開他的話,那麽,祝賀您,早在您找我之前,就已經達到了。”頓了頓,看著顧啟泰猜疑探究的目光,蘇瑷再次開口,“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很沒禮貌的沒等顧啟泰的應允,便起身離開,跑出了包房。

她覺得自己的心痛的就像快要死掉了,她真怕再多待下去一秒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幾欲崩潰的情緒。終於跑出飯店那富麗堂皇的大門,蘇瑷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受不住的奪眶而出。隨後,她跑到大街上攔了輛出租車,回自己家去了。

她今天不想去陸東皓那,她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的捋順下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到了家,蘇瑷換了鞋,在門口站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要進屋脫去全身濕漉漉的衣服。

木訥的走去浴室,她竟然連洗澡水都忘了燒就直接打開花灑的開關站在下面,頃刻間,冰涼的洗澡水澆在了她的身上,她全身冷冰冰的,竟一點都沒覺得水涼,甚至還覺得有些溫熱,不知沖了多久,她才換了身衣服出來,無力的走到床邊,將自己整個人都拋在了床上。

屋裏很溫暖,暖氣不停地向外散發著熱氣,連身下的被子,蘇瑷都覺得是溫暖而幹燥的,看來,果然像物業說的那樣,供暖會一直好下去。

不過到底是誰,讓供暖變好,屋子變暖,她無心去想,因為再暖的屋子,也暖不了她的心。

只要她一安靜下來,腦海中就又會浮現早上張曉雯說話的聲音,就好像,她現在就站在她的身旁,將早上她偷聽來的話又說了一遍似的,緊接著,是顧叔叔的聲音,雖然前者說的是她偷聽來的,後者說的是為了讓她內疚的趕緊離開,可是,她的心卻並沒有因為後者的話而被傷害,反而因為得知了這兩段內容而暖暖的,就在她的心漸漸變軟的時候,突然,耳畔又傳來了那個耳光的聲音,仿佛一道閃電晃過她的腦海,在靜謐的夜裏,顯得那樣突兀,同時,是他最深愛的男人那受傷的目光,還有她決絕的瞪著他離開的畫面。

蘇瑷的心頓時一震,還沒來得急暖透的心,瞬間又冰封到了極點。胸口那處仿佛被人插了一把利刃疼的幾乎讓她窒息,她連忙用力的咬住下唇,頓時,唇齒間便是一股血腥的味道,蘇瑷鼻子一酸,一口氣堵在喉嚨,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連忙閉上眼睛,伸手捂住了耳朵,用力的搖頭,她不想再看也不想再聽,更不想再回憶這段讓她痛苦的記憶。

她立刻起來,去浴室拿了塊抹布,開始做起了家務活,全家裏裏外外被她擦了將近四五遍,她依舊不停地擦拭著,最後,坐在桌子旁,她用力的擦拭著淡黃色的實木桌子腿時,終於眼前一黑,一陣眩暈的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鼻息間便是一陣醫院內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藥棉碘酒酒精的各種味道混雜在身旁。

她這是在做夢,還是在醫院?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睜開,眼前,不是她和景桐一起選的壁紙的顏色,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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