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桑早就做好了再次見到秦祉的準備。

學生時代的耿修宸優秀得像天上明月，秦祉就是眾所周知的繞月衛星，明明白白地昭示著人類與月亮最近的距離。

可他們是兩個同樣高等級的alpha，沒人把他們往愛情的方向想，於桑也不例外。

長/腿）老。阿；、姨、整‘理'（

耿修宸畢業頒獎典禮那天，於小少爺笨拙地對著教學視頻給自己打了個溫莎結，捧著一束香檳色包裝紙的向日葵等在舞臺階梯旁，看著心上人單手握著麥克風慷慨陳詞。

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時刻，這樣耿修宸的光芒太盛，他站在這團光暈裏，和眾人一樣不能被耿修宸看清。

他打算告白，他想問問耿修宸記不記得他，會不會喜歡跳舞好看的Omega，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去那棵銀杏樹下坐坐好嗎。

在於桑暗自猶豫該喊耿修宸還是喊耿學長的時候，一只手從調音室伸出來把他拽了進去。

是秦祉。

“於桑是吧？我是秦祉。”

於桑被抵在墻上，還懵著，想說什麽又被打斷。

“你觀察修宸很久了，”秦祉冷眼看著他手裏的花束，伸手扯下一瓣花，“覬覦別人的男朋友很開心嗎？”

這句話太難懂，向日葵花瓣在半空中兜了幾個圈，墜在地上又被秦祉踩住的時候，於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他明明是單——”

“修宸是耿家繼承人，我們是aa戀，不方便公開。你調查了這麽久，也應該知道他身邊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是這樣，以後還會是。”

“我不知道……”

“所以我來告訴你了。我相信於桑小少爺不會想當第三者，或者……同妻。”

外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秦祉松開桎梏於桑的手，打開門走出去。

於桑這時候才註意到秦祉的樣貌，高挑挺拔，穿著和耿修宸同色的條紋西裝，站在階梯旁微仰著臉看向來人。

緩步走下頒獎臺的耿修宸擁抱了秦祉，然後攬著他的腰離開。於桑透過玻璃楞楞地看著，心中山呼海嘯，明明沒人看著他，他卻狼狽地幾乎站不住，眼眶模糊間找到調音室通往大禮堂外部的小門，逃一樣地離開了。

畢業季的奧斯萊掛滿了星星點點的彩燈，畢業生們都在禮堂，低年級的學生們在路上笑鬧，每一種聲音裏都帶著應景的喜悅。

太吵了，於桑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於桑抱著花，早已忘了自己幾分鐘前的雀躍心情。

他幾乎要被喧鬧的歡聲笑語灼傷，沒多想就隨意選了一棟沒有燈火的教學樓走了進去。

當時的他半點都沒有想到，在那棟樓裏，他會聽到低啞的喘息，再走近幾步，又會看到獨自顫抖，為皮膚饑渴癥所困的心上人。

這之後的很多年裏，當時於桑走進教學樓的那一步逐漸變成了電影長鏡頭，在他腦海裏不斷放映。

於桑想，如果命運有形，那一瞬間應該有齒輪從他腳下開始轉動，轉過耿修宸學士袍的衣角，慷慨地為於桑奉上一場賭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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