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在逃 陪睡(膩歪qwq)【二更】……

關燈
——下一刻, 水晶燈轟然落下。

相當刺耳的聲音響徹宴會廳。

這聲響瞬間像是撕開了宴會原本和和美美的氛圍,實在太過突兀,全部人都被嚇了一跳, 哪怕距離這裏有一段距離的範圍內也爆出了尖叫聲。

顏路清被猛地扯回去那瞬間,腦子也跟著一暈, 所以條件反射閉上了眼睛。她大腦裏還什麽都沒想的時候,就感到自己竟然落到了熟悉的懷抱裏。

正疑惑著為什麽顧詞突然把她抱住, 而後便聽到了幾乎能穿過耳膜的噪音。

噪音過後,她微醺的狀態幾乎完全消失, 酒仿佛全部醒了.

倏地睜開眼,一擡頭就看到顧詞的下巴。

他身後是碎了一地還在反著光的碎片, 顏路清看到他先轉頭看了一眼, 而後低頭看著她, 像是只發生了一件小事那樣安慰她:“沒事, 燈突然砸下來了,別害怕。”

“……”

顏路清腿都快軟了。

她努力穩著聲線, 抓著他的手問:“……你確定沒事?”

“嗯。”

顧詞說完後就松開她, 還突然開始脫外套。

顏路清印象深刻,當初在樹洞裏顧詞也是說沒事,然後等她發現的時候,一看後背全是血。

她原本想拉住他, 奈何顧詞動作幹凈利落,脫得實在太快——他手裏拿著西裝外套,甚至拎著抖了抖, 一些細小的碴子落到地上。

但衣服確實完好無損。

因為是背後接觸到的碎片,顏路清又從上到下看了眼顧詞的後背,也確實沒有傷過的痕跡。

她擡起手:“你低頭。”

顧詞一下子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抓住她擡起來的手,說:“我還不至於頭上被紮了個東西還要硬挺著,”他頓了頓,甚至笑了一下,“我想挺也挺不住。”

顏路清:“……”

好像確實是。

剛才一直吊著的一口氣總算松下來了。

接下來,先是有工作人員跑來問兩人有沒有受傷,後來又有不少人在質問工作人員為什麽這燈會砸下來,還有顧詞舅舅以及顏家人也匆忙過來問候兩人。

得知他們一點兒事沒有,都松了口氣。

顏路清胡亂回答了許多問題,但她知道,這事兒怎麽問、怎麽查都不會有結果。

就像是當時她莫名踩空,也沒有任何理由。

這肯定是那個鬼的懲罰——

顏路清咬咬牙,拽著顧詞說:“我們走吧。”

這破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宴會本來也接近尾聲,這會兒又出了點兒意外,不少人被嚇到,眾人開始陸陸續續離場。

顏路清也終於在人群包圍中出了酒店,和顧詞坐上了回去的車。

原本她還在不斷回憶剛才的場景,上車後,顧詞卻突然朝著她伸出手。

顏路清楞了一下:“你要什麽?”

顧詞吐出一個字:“手。”

顏路清:“……”

她默默把手伸過去,兩人手指相握之後,顧詞再沒說別的。

只是放在車後座的手時不時地動一下她的手。

這個小插曲把顏路清所有的思緒都從剛才那場事故集中在了他身上。

這行為……應該叫做粘人吧?

但他粘得似乎和平常人也不一樣……?像是又帶著點兒清冷又帶著點兒矜貴的。

顏路清形容不出來,只覺得他做許多事情都有這種莫名高貴的公主範。

顏路清看了半天高貴的公主詞優美的側臉線條,坐得離他近了點兒,又捏了捏他的手說:“誒,好像還有一件事沒講明白。”

顧詞看過來:“什麽事。”

顏路清眨眨眼:“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顧詞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沈默了會兒,視線下垂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你說呢。”

“……”你怎麽還把問題踢皮球踢回來了!顏路清頓了頓才說,“我對你告白了。”

顧詞點頭:“嗯。”

顏路清又道:“然後你對我也告白了。”

顧詞又點頭:“嗯。”

“所以……”顏路清靠他越來越近,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現在就是我的了?”

“是你的什麽?”顧詞笑著糾正她,“後面那個詞呢?”

“……”

他的意思,應該是少了“男朋友”三個字。

但不知為何,顏路清腦海裏最先蹦出的竟然是“老婆”。

——她竟然覺得“男朋友”不足以形容她對顧詞的愛,必須得“老婆”才行。

但她看著顧詞的模樣,想著上次自己喝醉做夢不小心叫出老婆兩個字,就被他堵在鞋櫃那質問。

雖然當時的他很帥沒錯,但顧詞應該不會同意這種稱呼的吧……

顏路清從善如流:“是我的……男朋友。”

顧詞笑了笑,扣著她的腦後在她耳朵旁邊說:

“聽到了,女朋友。”

到家後,顏路清想了半天要以什麽方式告訴大小黑這件事。

走到門口,她發現並不需要告訴——直接牽著手回家他們自然會懂。

於是兩人破天荒頭一回,牽著手進了客廳。

顏路清本等著驚呼的聲音或是驚訝的表情,但大小黑見到後,卻只是默默對視一笑,再無任何反應。

“?”顏路清不信邪,幹脆直接走到兩人面前:“你們沒看出今天我們有什麽不同?”

“看出來了,”大黑答,“牽手了。”

顏路清更驚訝了:“你們就這反應?”

“那就……”這次是小黑站出來道,“謝謝顏小姐,終於不在我們面前演戲了!”

“………”

小黑這話說完,顧詞突然笑了聲,轉過頭去看顏路清。

小黑看向他側臉的一瞬間楞住了,他指著顧詞的臉側,“您這裏怎麽有點兒紅色啊?是出血了嗎?”

???

顏路清瞬間去看,發現顧詞也恰好擡起手摸上了自己右側耳朵。

正面什麽都看不出來,但他耳後確實有一道很細的口子,不大不小,靠近耳垂的地方,恰好被部分頭發遮住。如果不是流了點兒血有了顏色,相當難發現。

顏路清當時重點都在他的後背上,沒檢查耳後,再加上顧詞那一副完全沒事的模樣……

她指著他耳朵道:“你不是說哪都沒事嗎?能出血的口子你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如果我說了。”顧詞指了指周遭,“我們現在還回不來。”

他的意思是,大概率要要被留在那裏“治療”一下。

顏路清還是沒講話,瞪著倆大眼睛看他,顧詞也絲毫不慌,還在調侃:“我沒猜錯的話,這傷現在已經快要愈合了。”

“……”

顏路清就著兩人還在牽著的手,把他直接帶到了沙發上坐好。

她找到醫藥箱,給他傷口消毒擦藥貼透氣款創可貼,期間顏路清感慨了一句:“幸虧沒劃到臉。”

顧詞微微一動,他尾音上揚地問她:“喜歡我的臉?”

“……”

這問題似乎容易被誤解。

萬一說喜歡,他覺得自己不喜歡他的人怎麽辦?

況且,雖然顧詞確實長了張蠱惑人心的臉,但她還真不是單純看了臉就萌生了喜歡這種情緒。

如果沒了解過他,沒接觸過日常生活裏的他,僅憑一張臉顏路清是怎麽也不可能淪陷的。

她斟酌著道:“……不全是。”

“我喜歡你的臉,小部分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大部分原因都是……我喜歡你。”為了給自己的話增添可信度,顏路清還舉了例子,“如果我喜歡的只是你的臉,那我不應該最初就瘋狂追求你嗎?”

這話讓顧詞嘴角彎了彎,“有道理。”

“要是真那樣……”他笑著看過來,“我也不用費這麽大勁了。”

“……”

顏路清本想問他費什麽勁了,但專註於看著他的耳後傷口,突然又有點擔心:“顧詞,你晚上睡覺會壓到這裏,不太好吧。”

這麽屁大點兒的小傷口,顧詞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說出“壓一壓愈合更快”。

但他話到嘴邊,卻換了種說法。

“確實會被壓,”顧詞點頭,“所以得有個人看著,不讓我翻身。”

“……”

顏路清不自覺地開始緊張。

她想到不久前在自己床上摟著顧詞醒來時那種感覺,直接毛遂自薦:“一位姓顏的女士想要報名參加。”

顧詞饒有興致地“哦”了聲,“那請問,這位女士有什麽才藝?”

顏路清認真回答:“她能固定住你,讓你沒法翻身。”

“……”

顏路清說得確實是實話,她抱他抱得那麽緊,顧詞怎麽會翻身?

至此,能言會道的顏女士被面試官看上,最終報名成功,遂在陪面試官之前先上樓換衣服洗澡。

離開了屏蔽儀,顏路清邊洗澡邊把瑪卡巴卡揪了出來。

“怎!麽!回!事!!!”她大聲質問,“我們差點兒被水晶燈砸到——這個是會死的!說好的中級懲罰呢?為什麽這麽嚴重?”

“而且你不是講過,周圍有無辜人士的時候不會降下懲罰,那為什麽顧詞在我身邊的時候可以降懲罰?”

瑪卡巴卡一副又委屈又不解的口氣:“瑪利亞消消氣,我、我已經上報了,等有結果我立刻告訴你!”

得,那多半是泡湯了。

顏路清翻著白眼把澡洗完,在衣櫃前卻突然愁起了穿哪套睡衣好。這個幼稚那個老氣,最後挑挑揀揀,還是選了最保險也最素的米白色。

她下樓,走到顧詞房間門口的時候,煩心事突然淡化了許多,滿心都是即將和顧詞一起呆一晚。

顏路清敲了敲門。

沒等她自己推開,門從裏頭打開了,顧詞脖頸上掛著毛巾,側身給她讓了個地方。

顏路清一邊進去,一邊聽他在自己耳邊道:“這位顏女士來得真早。”

“……”怎麽聽這話有點兒在說顏女士迫不及待的意思。

顏女士還真就迫不及待了。顏路清直接道:“來得早,可以早點兒開始嗎?”

“……”

大概沒想到她會蹦出這麽一句話,顧詞站在原地笑了一聲,而後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帶到了床邊。

“行,你想開始就開始。”

顧詞說完,轉身進了浴室。再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顏路清已經給自己挪了位置,板板正正躺進了被子裏,只露在外面一雙大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身邊:“你睡右邊吧,我睡左邊。”

顧詞對這種事情不講究,直接走到了她指著的那邊,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誰都沒提關燈的事情。

像是都默認,他們還得這麽蓋著棉被聊聊天。

顏路清聞到兩人身上相同的香味,看著顧詞翻了個身,面上悠閑地對著自己開口:“為什麽你跟我換位置?”

“因為你睡右邊的話,面朝我的時候就不會壓到耳朵。”顏路清笑嘻嘻地說,“我來陪睡,當然是想讓你對著我!”

“……”

顧詞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把自己問得心底一軟。

不得不說,鐵樹一旦開花,就會讓人心生疑惑——她曾經怎麽可能是鐵樹呢。

室內陷入一小會的寂靜,這次是顏路清先問:“你洗澡的時候,傷口沾到水了嗎?”

“有一點。”

顏路清下意識想伸手去摸,顧詞也沒抗拒。她碰完之後發現創可貼只是略有點潮,沒什麽問題。

“那上完藥,還疼嗎?”

顧詞再次戰勝了習慣性的“不疼”“不累”等來回答,對於即將說出口的這種答案,竟然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他輕聲道,“疼。”

“……”

顏路清本來以為肯定會收獲一個“不疼”。

可這瞬間,她突然意識到,顧詞在這種小事上變得和最開始有多麽不一樣——

曾經是一後背是血還能行動自如、並且不喊一聲疼的人設。

現在?劃破了這麽一丁點的小口子,卻說,“疼”。

明明做了那麽帥那麽man的舉動,回來現在又開始認認真真地嬌氣。

怎麽會這麽可愛。

顏路清越想越心潮澎湃,從床上支起身,低頭去輕輕用嘴唇碰到顧詞的臉。

親完想撤,顧詞又笑著把她勾回來,“只敢親這兒?”

“……”她明明是為了氛圍,覺得這樣更浪漫。顏路清當即低頭親上了他的嘴唇,還發出了個響聲,“什麽叫只敢!我有什麽不敢?”

被她嘬了一口的顧詞什麽也沒說,還是維持躺著的姿勢,看著半撐起來的她。

他這麽躺著,似乎顯得眼尾愈發狹長,這眼睛不論從任何角度看都極富美感。顧詞剛剛說完“疼”的模樣又浮現在顏路清腦海裏,她突然想,論壇取的外號太對了,確實只有大美人這詞能形容得了他。

顏路清從車上就開始萌生的念頭再也壓不住了。

“顧詞,我在想……那既然我們都這樣了。”顏路清的右手從被子裏朝著顧詞劃過去,拉住他的手,她小小聲說,“我有個願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顧詞看了她一會兒:“先說說看。”

“我以後可不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顏路清頓了頓,幾乎貼到他耳邊,叫了一聲,“老婆?”

“……”

提起這個詞。

除卻生日那天她的夢話,顧詞最先想起的,就是她在某視頻軟件上瘋狂發老婆的樣子。

他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叫過多少人老婆,你自己數得過來麽?”

“……”

直指要害。

顏路清沈思片刻:“我確實這麽叫過很多人……”她有點兒底氣不足地說完這句,又底氣相當足地說了下一句,“可是你不一樣——!”

顧詞莞爾:“怎麽不一樣?”

顏路清眼睛亮晶晶:“萬物皆是我老婆,但其中顧詞是永遠的大老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