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逃 “遵命，家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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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發出去, 顏路清確實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後悔沖動。
不過僅僅那幾個字而已，幸好夠隱晦, 他肯定什麽都看不出來。
顏路清這股勁兒是從剛才看到便利貼開始積攢的，她想表達點什麽, 雖然大概只有自己懂，但一時的沖動滿足了她就舒服。
她發完又繼續吃飯, 剛吃完，顧詞連著回了兩條消息。
【在逃公主】：？
【在逃公主】：是不是少了一句？
顏路清看到這個問號, 和後面這句話話，腦海裏似乎能想像出他打下這幾個字的場面和表情, 突然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無聲笑個不停。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等了大概半分鐘才緩過勁來，慢吞吞地打字回覆。
【在逃聖母】：你們到了嗎？
【在逃公主】：剛到。
顧詞仍然沒放過之前的疑問。
【在逃公主】：你說三個小時了, 是什麽意思
【在逃聖母】：就是表示已經夠久了的時間啊
—三個小時了。
—你們到了嗎？
簡直完美解釋。
顏路清打完字, 見顧詞沒回覆，又追問一句：怎麽了？
【在逃公主】：沒什麽，我還以為會有點別的含義。
顏路清恰好吃完飯，心情舒暢地跑到電視前等著狗血劇的今日份更新。
顧詞說完那句話之後, 她就沒再找他聊天了。
畢竟昨天聽了匯報，知道了他們行程，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前往跟什麽老總的飯局。
等等——
飯局。
既然是飯局, 那一般都得喝酒吧？
顏路清又打字給他發消息：對了。
在逃公主又回了個問號。
【在逃聖母】：我禁酒，你也得禁酒哈。
顏路清發出去，沒收到回覆, 她原本還在想，顧詞是不是要說什麽飯局不得不喝一類的話，然而正當她盯著對話框的時候，眼前突然彈出一個視頻電話的邀請，把她嚇了一大跳。
——是顧詞打來的。
視！頻！電！話！
顏路清下意識從沙發裏坐直，整了整頭發，可下一秒，她手指微頓——她什麽樣子重要嗎？反正又不是跟公主比美。
反正她什麽樣顧詞沒見過？
這麽想著，於是顏路清重新倒回了靠枕裏，窩在沙發上，直接點了綠色的接聽鍵。
接通的一瞬間卡了一下，隨後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顧詞那邊光線較為昏暗，像是在室外，背景有酒店的輪廓。他穿的是西裝領風衣，純黑色，襯得人清雋挺拔。顏路清看到他身後還站了好幾個人，都穿得挺正式，但只有顧詞年輕耀眼到不行。
反觀她這邊，鏡頭裏光線溫暖明亮，顏路清穿著她最愛的黑白熊貓款睡衣，睡衣還帶了個帽子，帽子上還帶著兩只圓乎乎的熊貓耳朵，以一種懶人才懂的癱瘓般姿勢窩在沙發裏，看起來舒適極了。
截然不同的兩個畫風。
顏路清乍一看到這個對比，突然覺得蠻有紀念意義，於是伸手截了張圖保存下來。
而後她先開口問：“你幹嘛打電話來啊？”
他似乎不想被人聽到，於是開始走動，離他身後的人們漸遠。
顏路清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光線下他可以帥成這樣，原本想截屏，現在幹脆想錄屏了。
“打來問問，”顧詞停在了一個地方，透過鏡頭看了她幾秒，而後才說，“為什麽我得跟著你禁酒了？”
“這還用問嗎？”顏路清老生常談，語重心長地道，“雖然你是年輕人，但請你對自己的老年胃有點數好嗎？”
顧詞很淡地笑了一下，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又閑閑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答應？”
“……”顏路清頓了頓，腦子一熱：“家主的命令，你不聽？”
一陣安靜。
顧詞嘴角笑容擴大，他笑著點頭：“行，我聽。”
而後他舅舅似乎在招呼他，顧詞回了頭，又在掛斷前像開玩笑似的低聲對著她說：“遵命，家主。”
“……”
通話結束。
顏路清呆在沙發裏久久沒動，狗血劇開始了她也沒看一眼。
“顏小姐怎麽了？”剛進門的小黑看到她，又看到趴在她腿邊的狼，“您臉好紅啊，您去遛狼了？”
“……”
不得不說她還挺會起名的，就問還有哪只狗狗的名字能比狼威風？
顏路清這一晚上的情緒高亢，完全低不下去。
和顧詞打完電話就開始心猿意馬，狗血劇潑天狗血她都看得一點兒也不生氣，最後看完劇就進房間畫畫——還是畫筍。
直到瑪卡巴卡顫顫巍巍地叫她：“瑪利亞……你今晚好興奮……”
顏路清直到遲早都要來這一遭。
她主動叫了它的大名：“瑪卡巴卡。”
顏路清叫出這四個字的一瞬間，有些尷尬。
都怪自己取了這麽個名字，一本正經念出來都很搞笑。
她清了清嗓子：“雖說講這話有點打臉……但我現在應該可以確定，我喜歡顧詞了。”
“……”瑪卡巴卡發出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先別抽氣啊，我也沒說要做別的，我只是……”顏路清想了想，“我只是想通了，意識到了而已。”
既然她現在意識到了，奇奇怪怪的腦內小劇場也可以不用壓抑了。
哪怕是幻想什麽家主老婆昏君公主，她再也不會有負罪感了！
因為她就是明確的——喜歡他。
瑪卡巴卡似乎也沒什麽話說，最後只是道：“瑪利亞，我不會幹涉你的，我覺得只要不進一步發生點什麽，系統也不會幹涉這種角色個人喜好。”
顏路清笑著說：“我也不是怕你幹涉我呀，只是分享喜悅！”
瑪卡巴卡也被她感染哈哈笑了幾聲，而後它說：“我之前上傳的各種報告，明天是最後的出結果時間，到時候有結果我立刻告訴你——我就不信這次還不給我答覆。”
顏路清嗯嗯啊啊地點頭答應，哼著歌畫著畫，直到她畫困了，也在剛關上燈之後恰好收到了顧詞的消息。
【在逃公主】：晚安。
顏路清看了幾秒，也給他發了句“晚安”。
又覺得開心，想笑，卻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以前他們是面對面說的。
所以其實一個人住不住在身旁，感受完全不同。
住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沒有一直呆在一起，但她知道他就在樓下，就在這棟別墅裏，也不會生出這種……較為強烈的想念的情緒。
周五算是顏路清穿越以來，最有紀念意義的幾天之一，也是最開心的幾天之一。
但她沒想到，這樣開心地入睡，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疼醒的。
顏路清一開始以為是腸胃問題，可她明明最近哪哪都好好的，怎麽會出腸胃問題？但還是一邊思考一邊立刻跑去洗手間。
而瑪卡巴卡見她醒了，一大清早就給她嘰裏咕嚕說了一通，似乎是她昨晚提到的什麽報告結果和它想的不一樣。
“瑪利亞……他們竟然還沒給我答覆。”
“我這邊其實最近經常故障，我按照當時學習的步驟來上傳錯誤數據，沒有任何效果，我上報顧詞屏蔽我的事情，沒有任何反饋。之前那個出現在我任務列表又突然取消的宴會事件也是……我回去問，大家都說不知道是這個世界出了什麽問題。”
顏路清又困又疼，應付道：“嗯，你繼續說。”
“我只能想到兩種可能，一個是這個世界某些地方從你穿越過來就不對勁了，從小的事件上，比如那個取消的宴會開始，一點一點的崩壞。”
“還有一種可能是，書的作者對文章作出大幅度修改，又或者是……”瑪卡巴卡頓了頓，“但那個應該不太可能。”
顏路清正想問另一種是什麽，但下腹突然而來的墜痛讓她“嗷”了一聲，瑪卡巴卡也嚇了一跳，迅速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然後道告知了顏路清真相。
——這裏崩壞沒崩壞顏路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崩壞了。
穿來這個世界兩個月，女孩子每個月都會造訪一次的姨媽，還沒有來過，而她以前竟然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顏路清以前身體雖然健康，但姨媽痛還是有一點的。可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經歷的那算什麽姨媽痛啊！！
這他媽直接痛到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而且她已經問過瑪卡巴卡，這並不是系統懲罰。
早上的那種痛都算是中度，後來偶爾還會痛到她太陽穴蹦蹦跳跳，顏路清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嘩啦嘩啦往下流。
一整個上午，先是大小黑給她找醫生來看，又是吃止痛藥又是按摩，又是喝迪士尼阿姨給熬的湯湯水水，才總算輕了點兒。
中午，顏路清睡了個午覺，下午醒來後已經能正常下床走動，但還是會疼，而且渾身沒勁，就只能趴在自己房間裏騎著抱枕看看手機。
不過折騰了這一天，她倒是發現了抱枕新用法——因為是和顧詞等身，所以比她長了一節，她可以整個人都趴在上面。
床本來就軟，她在床上趴在抱枕上面簡直更舒服了。
顏路清刷手機的時候，看到最上方的時間，忍不住開始做加減法。
從昨天下午顧詞離開，到現在，二十四小時了。
他說快的話三十個小時。
也就是晚上八九點才能見到。
兩人白天一直沒有聯系，顏路清看著微信裏他的頭像，毫不猶豫點進去打字哭訴——
【在逃聖母】：你知道嗎？
【在逃聖母】：今天一家之主差點沒了，家裏差點失去主人。/大哭
她發完之後，身後突然傳來敲門聲。
顏路清以為是進來送水送藥的，頭也沒回地說：“進來吧。”
顧詞一推開門，就見到穿著睡衣的少女趴在了……印著自己的人形抱枕上，她姿勢奇特，是側趴著的姿勢，兩條腿像是普通夾著被子的動作一樣夾著抱枕。
夾著的地方是腰部。
顧詞腳步一下子停住，原本擔憂的情緒也散了許多，眼睛微微瞇起。
如果這是個單純的抱枕，她的動作似乎也並沒什麽奇怪。
但那抱枕上印著他。
一回來就看到這種場面，還真是……
但這股沖擊很快就緩了過去。
仔細想想上次見到了那樣逼真的一坨假屎，他也沒什麽場面見不得了。
身後的人既不說話也不走過來，顏路清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唰地回過頭，驀地楞住。
昨晚視頻裏見過的人正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外套沒換，裏面的衣服和昨天不同，臉上略顯疲憊，除此之外，就像是從視頻裏跑出來了一樣。
他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顏路清張了張嘴，叫了他一聲：“……顧詞？”
“嗯。”顧詞帶上門，邁開長腿走到她床邊站定，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他說：“聽說家主病得下不了床，所以回來了。”
顏路清見到他、聽完這句話的一瞬間，最先湧出的竟然不是喜悅。
而是委屈。
家主終於得到老婆安慰的委屈。
下午已經停止運作的淚腺突然再度活躍起來，顏路清眼淚直接奪眶而出，擦都來不及，開始給他哭訴自己上午都經歷了什麽，把自己生平所學都用來形容那種非人的疼痛，聽得人哭笑不得。
顧詞就坐在她床邊給她擦臉，擦新鮮流出的淚水。
“家主，你這個眼淚……”顧詞一邊擦一邊笑嘆，“還真多。”
“我上午躺在這裏的時候眼淚更多，簡直多到——”顏路清吸了吸鼻子，想了個比喻，“簡直是朝著四面八方往下流。”
顧詞手一頓，突然笑了聲，他笑得微微彎腰，聲音也顯得如沐春風：“那你眼珠是不是有點凸？”
顏路清：“………”不愧是！筍！國！公！主！
顏路清眼淚一下子停住：“你竟然損一個病人！”
顧詞又眨了眨眼，看起來十分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
連她自己也沒註意，自從顧詞到了之後，那種疼痛似乎不見了，她註意力又輕而易舉地被轉移走。
但好景不長——還沒到二十分鐘，她消停了幾小時的疼痛卷土重來，似乎是因為藥效淡了的緣故。
上午的流程又走一遍，餵藥喝藥等等。只不過這次由公主詞來做，好像比別人有了不少的附加效果，他在這個房間裏呆著，顏路清緩解得似乎就快一點。
等顏路清折騰完又再度躺下，她習慣性地摟緊抱枕，隨後稍微一擡眼便註意到床沿顧詞微妙的眼神。
“其實我很好奇。”他視線落在了她懷裏，“你告訴我，說你是粉絲，所以才有了這個抱枕。”
顏路清回憶以前，自己似乎確實是在被抓包的時候扯了這個理由，於是點頭承認：“是的。”
顧詞繼續道：“真的有粉絲，會在真人和抱枕裏選擇抱枕嗎？”
“你怎麽這麽問？抱枕多軟啊。”顏路清剛痛過勁，大腦不清醒，直來直去地回，“而且我可以這樣夾著它，真人又不行。”
她現在確實依舊“夾”著它——側臥，摟著抱枕，雙腿圈在腰的位置上。
“……”
顏路清說出口後，看到面前的人突然沈默，而後對她投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站起身，把外套脫了。
“？”
相處這麽久的直覺告訴她，公主應該是生出了什麽壞心思。
是什麽壞心思？
顏路清看著他把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後又走到她面前，不太明顯地彎了彎眼睛，顯得尤為勾人。
“你確定不行？”
顏路清無辜地瞪大眼睛，看著他掀開被子一角，長腿曲起，膝蓋搭上床沿，緩緩道：“那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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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僅僅那幾個字而已，幸好夠隱晦, 他肯定什麽都看不出來。
顏路清這股勁兒是從剛才看到便利貼開始積攢的，她想表達點什麽, 雖然大概只有自己懂，但一時的沖動滿足了她就舒服。
她發完又繼續吃飯, 剛吃完，顧詞連著回了兩條消息。
【在逃公主】：？
【在逃公主】：是不是少了一句？
顏路清看到這個問號, 和後面這句話話，腦海裏似乎能想像出他打下這幾個字的場面和表情, 突然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無聲笑個不停。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等了大概半分鐘才緩過勁來，慢吞吞地打字回覆。
【在逃聖母】：你們到了嗎？
【在逃公主】：剛到。
顧詞仍然沒放過之前的疑問。
【在逃公主】：你說三個小時了, 是什麽意思
【在逃聖母】：就是表示已經夠久了的時間啊
—三個小時了。
—你們到了嗎？
簡直完美解釋。
顏路清打完字, 見顧詞沒回覆，又追問一句：怎麽了？
【在逃公主】：沒什麽，我還以為會有點別的含義。
顏路清恰好吃完飯，心情舒暢地跑到電視前等著狗血劇的今日份更新。
顧詞說完那句話之後, 她就沒再找他聊天了。
畢竟昨天聽了匯報，知道了他們行程，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前往跟什麽老總的飯局。
等等——
飯局。
既然是飯局, 那一般都得喝酒吧？
顏路清又打字給他發消息：對了。
在逃公主又回了個問號。
【在逃聖母】：我禁酒，你也得禁酒哈。
顏路清發出去，沒收到回覆, 她原本還在想，顧詞是不是要說什麽飯局不得不喝一類的話，然而正當她盯著對話框的時候，眼前突然彈出一個視頻電話的邀請，把她嚇了一大跳。
——是顧詞打來的。
視！頻！電！話！
顏路清下意識從沙發裏坐直，整了整頭發，可下一秒，她手指微頓——她什麽樣子重要嗎？反正又不是跟公主比美。
反正她什麽樣顧詞沒見過？
這麽想著，於是顏路清重新倒回了靠枕裏，窩在沙發上，直接點了綠色的接聽鍵。
接通的一瞬間卡了一下，隨後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顧詞那邊光線較為昏暗，像是在室外，背景有酒店的輪廓。他穿的是西裝領風衣，純黑色，襯得人清雋挺拔。顏路清看到他身後還站了好幾個人，都穿得挺正式，但只有顧詞年輕耀眼到不行。
反觀她這邊，鏡頭裏光線溫暖明亮，顏路清穿著她最愛的黑白熊貓款睡衣，睡衣還帶了個帽子，帽子上還帶著兩只圓乎乎的熊貓耳朵，以一種懶人才懂的癱瘓般姿勢窩在沙發裏，看起來舒適極了。
截然不同的兩個畫風。
顏路清乍一看到這個對比，突然覺得蠻有紀念意義，於是伸手截了張圖保存下來。
而後她先開口問：“你幹嘛打電話來啊？”
他似乎不想被人聽到，於是開始走動，離他身後的人們漸遠。
顏路清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光線下他可以帥成這樣，原本想截屏，現在幹脆想錄屏了。
“打來問問，”顧詞停在了一個地方，透過鏡頭看了她幾秒，而後才說，“為什麽我得跟著你禁酒了？”
“這還用問嗎？”顏路清老生常談，語重心長地道，“雖然你是年輕人，但請你對自己的老年胃有點數好嗎？”
顧詞很淡地笑了一下，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又閑閑地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答應？”
“……”顏路清頓了頓，腦子一熱：“家主的命令，你不聽？”
一陣安靜。
顧詞嘴角笑容擴大，他笑著點頭：“行，我聽。”
而後他舅舅似乎在招呼他，顧詞回了頭，又在掛斷前像開玩笑似的低聲對著她說：“遵命，家主。”
“……”
通話結束。
顏路清呆在沙發裏久久沒動，狗血劇開始了她也沒看一眼。
“顏小姐怎麽了？”剛進門的小黑看到她，又看到趴在她腿邊的狼，“您臉好紅啊，您去遛狼了？”
“……”
不得不說她還挺會起名的，就問還有哪只狗狗的名字能比狼威風？
顏路清這一晚上的情緒高亢，完全低不下去。
和顧詞打完電話就開始心猿意馬，狗血劇潑天狗血她都看得一點兒也不生氣，最後看完劇就進房間畫畫——還是畫筍。
直到瑪卡巴卡顫顫巍巍地叫她：“瑪利亞……你今晚好興奮……”
顏路清直到遲早都要來這一遭。
她主動叫了它的大名：“瑪卡巴卡。”
顏路清叫出這四個字的一瞬間，有些尷尬。
都怪自己取了這麽個名字，一本正經念出來都很搞笑。
她清了清嗓子：“雖說講這話有點打臉……但我現在應該可以確定，我喜歡顧詞了。”
“……”瑪卡巴卡發出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先別抽氣啊，我也沒說要做別的，我只是……”顏路清想了想，“我只是想通了，意識到了而已。”
既然她現在意識到了，奇奇怪怪的腦內小劇場也可以不用壓抑了。
哪怕是幻想什麽家主老婆昏君公主，她再也不會有負罪感了！
因為她就是明確的——喜歡他。
瑪卡巴卡似乎也沒什麽話說，最後只是道：“瑪利亞，我不會幹涉你的，我覺得只要不進一步發生點什麽，系統也不會幹涉這種角色個人喜好。”
顏路清笑著說：“我也不是怕你幹涉我呀，只是分享喜悅！”
瑪卡巴卡也被她感染哈哈笑了幾聲，而後它說：“我之前上傳的各種報告，明天是最後的出結果時間，到時候有結果我立刻告訴你——我就不信這次還不給我答覆。”
顏路清嗯嗯啊啊地點頭答應，哼著歌畫著畫，直到她畫困了，也在剛關上燈之後恰好收到了顧詞的消息。
【在逃公主】：晚安。
顏路清看了幾秒，也給他發了句“晚安”。
又覺得開心，想笑，卻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以前他們是面對面說的。
所以其實一個人住不住在身旁，感受完全不同。
住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沒有一直呆在一起，但她知道他就在樓下，就在這棟別墅裏，也不會生出這種……較為強烈的想念的情緒。
周五算是顏路清穿越以來，最有紀念意義的幾天之一，也是最開心的幾天之一。
但她沒想到，這樣開心地入睡，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疼醒的。
顏路清一開始以為是腸胃問題，可她明明最近哪哪都好好的，怎麽會出腸胃問題？但還是一邊思考一邊立刻跑去洗手間。
而瑪卡巴卡見她醒了，一大清早就給她嘰裏咕嚕說了一通，似乎是她昨晚提到的什麽報告結果和它想的不一樣。
“瑪利亞……他們竟然還沒給我答覆。”
“我這邊其實最近經常故障，我按照當時學習的步驟來上傳錯誤數據，沒有任何效果，我上報顧詞屏蔽我的事情，沒有任何反饋。之前那個出現在我任務列表又突然取消的宴會事件也是……我回去問，大家都說不知道是這個世界出了什麽問題。”
顏路清又困又疼，應付道：“嗯，你繼續說。”
“我只能想到兩種可能，一個是這個世界某些地方從你穿越過來就不對勁了，從小的事件上，比如那個取消的宴會開始，一點一點的崩壞。”
“還有一種可能是，書的作者對文章作出大幅度修改，又或者是……”瑪卡巴卡頓了頓，“但那個應該不太可能。”
顏路清正想問另一種是什麽，但下腹突然而來的墜痛讓她“嗷”了一聲，瑪卡巴卡也嚇了一跳，迅速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然後道告知了顏路清真相。
——這裏崩壞沒崩壞顏路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崩壞了。
穿來這個世界兩個月，女孩子每個月都會造訪一次的姨媽，還沒有來過，而她以前竟然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顏路清以前身體雖然健康，但姨媽痛還是有一點的。可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經歷的那算什麽姨媽痛啊！！
這他媽直接痛到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而且她已經問過瑪卡巴卡，這並不是系統懲罰。
早上的那種痛都算是中度，後來偶爾還會痛到她太陽穴蹦蹦跳跳，顏路清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嘩啦嘩啦往下流。
一整個上午，先是大小黑給她找醫生來看，又是吃止痛藥又是按摩，又是喝迪士尼阿姨給熬的湯湯水水，才總算輕了點兒。
中午，顏路清睡了個午覺，下午醒來後已經能正常下床走動，但還是會疼，而且渾身沒勁，就只能趴在自己房間裏騎著抱枕看看手機。
不過折騰了這一天，她倒是發現了抱枕新用法——因為是和顧詞等身，所以比她長了一節，她可以整個人都趴在上面。
床本來就軟，她在床上趴在抱枕上面簡直更舒服了。
顏路清刷手機的時候，看到最上方的時間，忍不住開始做加減法。
從昨天下午顧詞離開，到現在，二十四小時了。
他說快的話三十個小時。
也就是晚上八九點才能見到。
兩人白天一直沒有聯系，顏路清看著微信裏他的頭像，毫不猶豫點進去打字哭訴——
【在逃聖母】：你知道嗎？
【在逃聖母】：今天一家之主差點沒了，家裏差點失去主人。/大哭
她發完之後，身後突然傳來敲門聲。
顏路清以為是進來送水送藥的，頭也沒回地說：“進來吧。”
顧詞一推開門，就見到穿著睡衣的少女趴在了……印著自己的人形抱枕上，她姿勢奇特，是側趴著的姿勢，兩條腿像是普通夾著被子的動作一樣夾著抱枕。
夾著的地方是腰部。
顧詞腳步一下子停住，原本擔憂的情緒也散了許多，眼睛微微瞇起。
如果這是個單純的抱枕，她的動作似乎也並沒什麽奇怪。
但那抱枕上印著他。
一回來就看到這種場面，還真是……
但這股沖擊很快就緩了過去。
仔細想想上次見到了那樣逼真的一坨假屎，他也沒什麽場面見不得了。
身後的人既不說話也不走過來，顏路清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唰地回過頭，驀地楞住。
昨晚視頻裏見過的人正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外套沒換，裏面的衣服和昨天不同，臉上略顯疲憊，除此之外，就像是從視頻裏跑出來了一樣。
他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顏路清張了張嘴，叫了他一聲：“……顧詞？”
“嗯。”顧詞帶上門，邁開長腿走到她床邊站定，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麽，他說：“聽說家主病得下不了床，所以回來了。”
顏路清見到他、聽完這句話的一瞬間，最先湧出的竟然不是喜悅。
而是委屈。
家主終於得到老婆安慰的委屈。
下午已經停止運作的淚腺突然再度活躍起來，顏路清眼淚直接奪眶而出，擦都來不及，開始給他哭訴自己上午都經歷了什麽，把自己生平所學都用來形容那種非人的疼痛，聽得人哭笑不得。
顧詞就坐在她床邊給她擦臉，擦新鮮流出的淚水。
“家主，你這個眼淚……”顧詞一邊擦一邊笑嘆，“還真多。”
“我上午躺在這裏的時候眼淚更多，簡直多到——”顏路清吸了吸鼻子，想了個比喻，“簡直是朝著四面八方往下流。”
顧詞手一頓，突然笑了聲，他笑得微微彎腰，聲音也顯得如沐春風：“那你眼珠是不是有點凸？”
顏路清：“………”不愧是！筍！國！公！主！
顏路清眼淚一下子停住：“你竟然損一個病人！”
顧詞又眨了眨眼，看起來十分誠懇地道歉：“對不起。”
“……”
連她自己也沒註意，自從顧詞到了之後，那種疼痛似乎不見了，她註意力又輕而易舉地被轉移走。
但好景不長——還沒到二十分鐘，她消停了幾小時的疼痛卷土重來，似乎是因為藥效淡了的緣故。
上午的流程又走一遍，餵藥喝藥等等。只不過這次由公主詞來做，好像比別人有了不少的附加效果，他在這個房間裏呆著，顏路清緩解得似乎就快一點。
等顏路清折騰完又再度躺下，她習慣性地摟緊抱枕，隨後稍微一擡眼便註意到床沿顧詞微妙的眼神。
“其實我很好奇。”他視線落在了她懷裏，“你告訴我，說你是粉絲，所以才有了這個抱枕。”
顏路清回憶以前，自己似乎確實是在被抓包的時候扯了這個理由，於是點頭承認：“是的。”
顧詞繼續道：“真的有粉絲，會在真人和抱枕裏選擇抱枕嗎？”
“你怎麽這麽問？抱枕多軟啊。”顏路清剛痛過勁，大腦不清醒，直來直去地回，“而且我可以這樣夾著它，真人又不行。”
她現在確實依舊“夾”著它——側臥，摟著抱枕，雙腿圈在腰的位置上。
“……”
顏路清說出口後，看到面前的人突然沈默，而後對她投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站起身，把外套脫了。
“？”
相處這麽久的直覺告訴她，公主應該是生出了什麽壞心思。
是什麽壞心思？
顏路清看著他把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而後又走到她面前，不太明顯地彎了彎眼睛，顯得尤為勾人。
“你確定不行？”
顏路清無辜地瞪大眼睛，看著他掀開被子一角，長腿曲起，膝蓋搭上床沿，緩緩道：“那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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