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沒逃 「我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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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路清親完後神清氣爽, 開心到直接起飛,最後在夢裏狠狠地炫耀了回去。

“我老婆不比你們的好看?”

她記得剛才對著自己趾高氣昂的齊硯川,盯著他道:“你這棵松樹有什麽可驕傲的?”

她惡狠狠地懟:“你老婆有玫瑰特效又怎樣?還不是比不過純天然無濾鏡的我老婆。”

然後對著那部電影裏的男女主道:“你們是真的筍死了, 我都不認識你倆,你倆還天天跑到我夢裏來親親親, 從床頭親到床尾,別是現實中有點兒什麽沒對大眾公開吧??”

……

她在夢裏吐槽了個爽, 這些畫面也不知道是何時消失的,反正最後自己在一片黑暗裏心情愉悅地陷入夢鄉。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她乍一醒來, 顏路清覺得自己簡直整個人都像是要飄起來。

然而隨著睜開眼睛、記憶覆蘇、所有畫面重現在腦海裏,這些飄飄然的好心情, 全部“嘩啦”一聲碎掉了。

尤其是回憶到自己把顧詞拉下來, 吧唧親了一口他的臉那瞬間。

她一開始迷糊, 自己似乎是在夢裏見到的顧詞, 應該沒有真的醒過來。

可顏路清又好像有明顯的身體記憶——她覺得她的確用嘴唇碰觸到了某人軟軟的皮膚,滑滑的, 涼涼的——而當時她是帶著顧詞到了閣樓, 周圍沒有任何人,那麽就只可能是他。

“…………”

她,親了,顧詞。

她, 說了,老婆。

這已經不是腳趾摳出紫禁城和離開這座星球的問題了。

顏路清此時此刻,發自內心地恨這具身體。

既然你容易醉, 那你能不能也斷個片?

醉酒後的事情就一忘皆空它不香嗎?非要把醉後的醜態記得那麽清楚是要幹什麽???

顏路清呼喚瑪卡巴卡:“你有沒有什麽能讓我失憶的藥……”

瑪卡巴卡昨天全程被屏蔽,但是已經對她有了一定的了解,這必定是喝了酒之後做出了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

“可是瑪利亞, 就算我有藥……”瑪卡巴卡疑惑,“那為什麽不是讓顧詞失憶呢?你失憶有用嗎?”

“你還說呢!”顏路清恨鐵不成鋼,“你家這些玩意全都被他屏蔽掉,生產的藥還能對他有效?”

“……”

誰也指望不上,顏路清萬分郁悶地坐起身。也是這時她才註意到,自己竟然不是在閣樓,而是在二樓的臥室裏。

估計是顧詞把她整回來的。

他對她的種種舉動,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日行一善”了——接放學,接醉酒,包吃包玩包陪聊,還有送貨到床的服務——簡直可以稱作大善人。

顏路清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最終捱不住肚子太餓,還是下了樓。

——反正再不濟,她還是有“喝多了”這個擋箭牌。

一樓餐廳裏。

顏路清到的時候,大小黑,迪士尼阿姨,顧詞,竟然全部都在。

她一見到顧詞,先是像剎車一樣猛地頓住腳步,而後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坐下,看著身邊站著的三人。

大黑小黑正動作一致地捧著杯子,迪士尼阿姨解釋說:“他們說頭疼,所以給了他們解酒茶——你的也有,在這裏。”

顏路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手邊也放了個杯子。

於是她笑了笑:“謝謝阿姨。”

顏路清端起杯子喝茶的時候,又一下子對上了顧詞的視線。

他看起來不像是剛睡醒,眼睛雖然微微瞇著,專註看人的時候卻格外亮。

看了幾秒他的眼睛,顏路清的視線不自覺地向下移動,對準了他的右臉。

這麽近距離一看,那種感覺更清晰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沒記錯,她確實親了上去。

她還記得當時那聲音不小,說是“親”,其實簡直像是嘬了一口才會發出的動靜。

顏路清越想越是頭皮發麻,顧詞的眼神她又永遠看不透。想著,畢竟這事兒總是躲不過的,顏路清幹脆把杯子一放,主動開口。

“這茶真是太及時了……”顏路清重新看向迪士尼阿姨,卻故意把聲音稍微放大了點兒音量,“我昨晚喝太多了,醒來之後完全不記得昨晚幹了點兒什麽,頭還特別疼。”

“那你快喝了它,喝完頭疼不見好就吃點藥。”

顏路清點頭:“嗯嗯。”

她收回視線的時候,顧詞依舊看著這裏。比起剛才,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

她剛才那音量,顧詞絕對聽見了。顏路清直面挫折,拿捏好語氣主動對顧詞道:“昨晚喝大了,我最後有沒有帶你去看禮物啊?沒有的話得等今晚再去看一次了。”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發生了什麽和我無關。

這個意思她應該表達得明明白白。

顧詞隔了會兒,說:“看了。”

而後又道:“那個房間的鑰匙,能暫時歸我保管嗎?”

“……”

顏路清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昨晚那間,點點頭,“可以的。”

反正那本來就是因為要送他才重新利用起來的房間。

他這是接受了她這個說法吧?

是吧是吧是吧?

顏路清美滋滋地低頭開始吃早餐,過了會兒,耳邊卻突然傳來小黑的聲音。

“您昨晚收到顏小姐的禮物了嗎?”他是對著顧詞問的,邊問邊撓撓頭,“我好像很早就喝倒了,沒看見……之前顏小姐也不讓我問她到底準備了什麽禮物,現在生日都過了,我能不能問問,您收了什麽禮物?”

“你們顏小姐帶我去閣樓,”顧詞緩緩道,“我們……”

他似乎很有耐心解答小黑的疑惑。

但顏路清沒有。

他每說一個字都讓顏路清心驚肉跳,她立好的斷片人設決不能倒,最關鍵的是——昨晚那件事絕對不能讓小黑知道!!

於是顏路清當即打斷了顧詞的話,擡頭叫了一聲“小黑”。

小黑憨憨地轉過頭來,顏路清直直地看著他,微笑:“我今天教你個人生道理吧。”

“?”雖然疑惑,但是誰敢反駁呢,小黑說,“好!”

“一個合格的保鏢,要是想不被扣工資,想保住工作,想好好活著,那麽就要謹記一點——”

顏路清停了一瞬,而後一字一頓地道:

“一家之主的事,你少管。”

“………”

之後餐廳裏便恢覆了寂靜,小黑低頭不說話,顧詞看似在玩手機。

一直到顏路清吃完早飯,離開這裏,小黑突然聽到身邊傳來聲低低的笑。

轉過頭,就看到顧詞的眼睛比剛才彎了許多,唇角上揚,整個人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的樣子。

明明剛才顏小姐在的時候他還沒這樣。

小黑還在納悶,顧詞卻突然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你很想知道?”

小黑一楞,而後迅速點點頭:“嗯!想!”

“既然一家之主不讓說,我肯定也不能把具體的告訴你……”

“不過——”顧詞單手撐著右臉,指尖不斷點著臉上某個位置,像是在回味什麽般地對著他道,“真的是很好的禮物。”

小黑:“…………”

他勉強維持著一個保鏢該有的素養,面無表情地出了餐廳。

可出去後卻控制不住地握緊了拳頭——

一個都說堅決不能告訴了,另一個還來吊人胃口!

你們夫妻可真是般配呢!!!

顏路清醒得不夠晚,周日又不用上學——這意味著她一整天內都要在和顧詞的相處中度過。

雖然吃早餐的時候她鋪墊好了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但是……

不管走到哪裏,不管顧詞說什麽,做什麽,顏路清只要看到他,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四個大字——

「我親了他!」

感嘆號大寫加粗。

然後身體就會出現一系列連鎖反應,類似於耳根發熱,頭皮發麻,心跳加速,思想紊亂等等等等。

吃午飯的時候,顧詞和她說話。

顏路清竭力讓自己不去正視他,哪怕餘光也盡量不掃到他。可吃完飯後,顧詞卻找到她,問:“我去閣樓睡個午覺,介意嗎?”

顏路清頓時又犯了綜合癥。

她說不介意,但在顧詞走之後,自己卻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頻頻發呆出神。

他上去睡午覺?

那豈不是要睡在那個懶人沙發上?

那可是她以前躺了許多次的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這麽呆了多久,一直到睡午覺的顧詞下了樓,徑直走到沙發這邊,坐在了顏路清身旁。

顏路清瞬間渾身警惕,像是進入了一級戒備,紅外線探測到了危險人物一般,哪哪都支棱起來。

她本想自然而然地問候一句“睡得好嗎”,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突然一震。

她拿起來,解鎖。

【小麻花】:差點忘記問了!昨天不是你家大美人生日嘛?過得怎麽樣?禮物最後送的啥?/奸笑

“……”

這可真是及時雨!

顏路清頓時心生一計,連忙打字給她。

【在逃聖母】:打電話跟我說。

【小麻花】:?

【小麻花】:可以啊親,主動要求打電話,看來是大進展!

小麻花立刻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餵,寶,你是有什麽大事兒要和我講吧?”

而顏路清怕被顧詞聽到聽筒裏的聲音,在接通後的第三秒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小麻花聲音歡快:“哎呦,快點講吧,我等不急了!”

“什麽?!”顏路清用單手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到幾乎破音,“你出車禍了???”

“……”

小麻花:“……哈??”

她一頭霧水:“你說啥呢?我問你周末過得咋樣,你家那位不是生日嗎?”

“有那麽嚴重嗎?”顏路清看都沒看顧詞一眼,相當迅速地逃離了沙發,快步走上樓梯,“我馬上換衣服,馬上到!”

小麻花:“……???”

顏路清上樓換了件衣服就出了門,臨走前和顧詞簡單解釋兩句。

他沒有提出質疑,只是眼神平靜地看了看她,最終語氣溫和地說:“替我祝她早日康覆。”

顏路清把小麻花從宿舍約出來了,地點就在離學校不遠的飲品店。

她在車上就解釋了一通前因後果,見了面又更加詳細地說了一部分細節,小麻花聽完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顏路清看著她驚喜的大眼睛,一陣頭疼:“……你發誓不會跟別人講。”

“這肯定不會!”小麻花手舉過頭頂,“除非你倆發生在公共場合的事兒,沒發生的我雖然知道一點,但我一件都沒跟人說啊!”

顏路清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第一天上學和小麻花說過的關於顧詞和她自己的事,小麻花就沒跟別人提過。

她遂放下心來,痛快地吐槽:“我醒了之後真的是尷尬到頭掉啊……為什麽我會幹出這種事?啊?”

麻妃一直在感慨好甜好甜,等她終於感慨完了,也開始評價起顏路清的行為。

“其實我一直覺得,某種意義上來說,喝醉後的你挺好的。”小麻花委婉道,“現實裏清醒的你……真的有點直。”

“……?”

顏路清很奇怪,“直?你是說直男的那個直?”

“嗯。”小麻花點完頭,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舉了個例子,“就比如,你知道暗送秋波這詞兒吧?直男壓根不知道你暗送秋波,還會以為你眼睛壞了。”

顏路清:“那跟我也沒關系啊,我對這方面還是很敏銳的。”

小麻花:“哪方面?”

顏路清:“當然是感情上。”

小麻花語塞。

對感情敏銳,首先就是能意識到有人喜歡自己……明明你缺的就是這個啊!

“我這樣問吧。”小麻花道,“寶,你覺得小虎牙學長喜歡你嗎?”

“???”

顏路清滿頭問號,“當然不喜歡了,幹嘛冤枉人家學長?你別瞎說,耽誤人家找女朋友。”

“……”

這麽明顯都絲毫沒有察覺。

果然,敏銳如你。

小麻花又問:“那你一般都怎麽知道別的男生喜歡你?”

顏路清覺得她問了個白癡問題,還是一臉問號:“當然是因為他們跟我告白了啊?”

小麻花:“……”

好家夥!你這比本初子午線還直啊!

她喝了口奶茶,搖頭嘆氣。

唉,憐愛大美人了,再加把勁兒吧。

……

和小麻花待到日暮降臨,顏路清心情平覆了許多,覺得自己回到了那種能夠和顧詞正常相處的階段,她便坐上了回程的車。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沒開燈,周遭有些昏暗。

顏路清換鞋的時候,面前還沒人,等低頭換完鞋,剛一擡頭,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的顧詞。

和小麻花討論了一下午的大美人,此時此刻,就這麽半靠在墻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瞧著她。

原以為自己散心散了一下午,真的可以以平常心對待他。

顏路清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真的只是因為尷尬嗎。

可如果不是尷尬,還能是什麽呢?

“啊……”顏路清突然擡手,打了個自認為相當逼真的哈欠,一邊拍著嘴唇一邊絮叨,“我同學雖然車禍但還挺幸運,沒磕到關鍵部位。不過照顧人真累啊,好困好困……”

捋不清她就不想捋了,費時又費腦,反正時間會治愈一切,暫時避一避就好了。

這麽想著,顏路清說著話的同時,也在往裏走。

眼看著馬上就要越過顧詞,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顏路清已經在心裏大松一口氣。

誰知這氣還沒松到底,她手腕突然一緊——

顧詞垂著的手隔著衣服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也落在她耳畔:“過來。”

而後顏路清被他往旁邊一帶,兩人回到了她剛才站的位置。

距離驟然拉近,兩人氣息交纏一瞬,顧詞極為細微地擡了一下眉。

他語氣有幾分荒謬:“你去醫院……還喝酒了?”

“……啊?”顏路清楞了一下,“不是,沒有,我就是……喝了罐飲料,可能帶一點酒精。”

顧詞輕笑了聲:“哦,說是去照顧人很累,卻在那喝酒精飲料。”

“……”

這對話又像極了她是個天天撒謊出門的家主,一到家就被老婆興師問罪。

而因為離得近,這話簡直像是貼在家主耳邊說的。

顏路清頓時覺得一陣熱意從耳根上湧,腦袋裏像是一鍋粥亂燉一般,突然又想到了昨晚自己半夢半醒間的那個吻。

媽的。

親都親了,她竟然就親了一下大美人的臉!!

這社死得一點兒也不夠本,還不如親別的地方呢。她混亂地想,下次得記住了,要搞就搞個大的。

還沒生出其它想法,顧詞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顏路清背後就是玄關處的櫃子。

他松開了她的手腕,卻擡起手,一邊一只撐在了櫃子邊緣處——她的身體兩側。

像是圈住了她,在這一方小天地裏。

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卻比擁抱還要令人心驚心動的姿勢。

他撐著櫃子,微微壓過來的時候,顏路清就不自覺地靠上背後的櫃子,睜大眼睛,微微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顧詞慣有的表情氣質多數都比較平淡,有時溫溫淡淡,有時冷冷清清,可他長相裏還有種很濃的、跨越了性別的美感。二者結合在一起並不突兀,反而讓他的一舉一動都相當有誘惑力。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頓了頓,他聲音含笑,突然叫她:“家主。”

這聲“家主”吐字並不完全清晰,稍微有些含糊,但這卻恰到好處地添了無數引人遐想的勾人意味。

顏家主艱難開口。

“問……什麽?”

“你說。”顧詞偏了偏頭,笑容玩味地低聲問,“老婆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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