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沒逃 他幹脆利落把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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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路清震驚地看著最後這兩行字。

-【在逃公主】:我怎麽會知道。

-【在逃公主】:我又沒試過。

結合前文, 顧詞竟然得出了這兩句話?

雖然他說的沒什麽不對,但為什麽讀起來這麽不對。

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顏路清頭頂緩緩冒出幾個問號。

他們兩個這對話……是不是哪裏怪怪的?

正對著手機發呆, 小麻花的聲音出現在她耳邊,顏路清肩膀一沈, 側頭一看,小麻花洋溢著大大的笑臉, “早啊美女,幹嘛呢!”

“沒幹嘛, ”顏路清說完又頓了頓,“……不, 其實我有點懷疑, 我的閱讀與表達能力是不是有點毛病。”

小麻花原本想和她談談昨晚的論壇帖, 但聽到這話, 八卦神經頓時支棱起來:“嗯?詳細說說?”

顏路清正好把手機屏幕往她面前一放:“你看我跟顧詞這段聊天,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好家夥!這是什麽?這是一手狗糧!

小麻花聞言瞬間興奮起來, 接過去一看, 還沒看內容,先看到了最頂上的備註。

“噗……在逃公主?”她驚訝地轉過臉,問,“你剛才說誰啊?顧詞?你就給你家大帥比取這種備註?”

“這不是重點, ”顏路清已然習慣了她將顧詞稱為“你家的”這種行為,只是一個勁兒的催促她,“你快看內容。”

於是小麻花又接著往下讀。

在問號掰頭之後的第一句, 她就瞪大了眼睛。

what?他給她擦嘴?還順帶把唇膏給擦了?

這哪是擦嘴啊,這真不是“防止別的人看我老婆”心理嗎?

大美人段位高啊。

緊接著,小麻花又看到了顏路清對於“果凍唇”的解釋。

“???”她很震驚, 給顏路清指著那行字:“哪有你這麽說的,果凍唇應該說看起來像果凍,你為什麽要說親起來像果凍?”

顏路清一把拿回手機,無語道:“還不都是你給我的時候一直講你男朋友親你什麽的……”

“等等,”小麻花再次伸手:“你再給我看看最後兩句話?”

顏路清推給她看,一邊嘀咕道:“反正,不是我有問題就是顧詞有問題,我覺得多半是他……”

小麻花仔細研讀了一番。

一個把果凍唇引到了“親”的層面,一個順桿爬“我沒試過我怎麽知道”。這簡直鎖死了啊!

“搞什麽二選一。”小麻花蓋棺定論,“明明是你們倆都有問題!”

顏路清:???

這節課的教授已經進到了教室裏,電腦開機聲響起。

教室內安靜下來,兩人也在座位上坐好,沒有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小麻花原本想著到教室先問問她昨晚那個鏈接的事兒,因為顏路清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她在朋友圈分享的那個鏈接,已然成了她自己的cp樓。

但看到今早這波狗糧,頓時又不想提醒了。

她還是別發現為好,越晚發現越好。

趁著同桌不註意,小麻花打開了論壇帖子,在跟帖裏打字——

199L[= =]:哈哈哈!姐妹們,又吃到了新鮮狗糧!不過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放心吧!這cp絕對是真的!

顏路清上課後就沒再註意早上的事情了。

微信也沒回覆。

第一節 課計算機導論,這課每次都排的特別早,又因為內容無聊,覆習的時候是可以靠自己學會的,所以經常睡倒一片。

顏路清本來覺沒睡夠,是打算用這節課補覺的,但她被早上顧詞一通操作給弄得完全不瞌睡了,於是便托腮看著前方,實際正放空自己神游天外。

正當這會兒,腦海裏的瑪卡巴卡突然上線:“瑪利亞!”

顏路清回過神,回覆:“嗯?怎麽了?”

“你收到你父母的消息了嗎?”

“我屏蔽了他們,一會兒看看。”但瑪卡巴卡很少會主動冒出來說這種事情,顏路清疑惑,“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哦,就是我這邊顯示這次他們要你去參加的宴會,是必須去的。”瑪卡巴卡道,“跟以前一樣啦,它不會顯示發生了什麽,總之就是必須去。”

顏路清還沒說話,又聽到它嘀咕:“可這個在原書裏我沒找到,就好比那個蝶葉山,系統給我的說明裏面說這是角色既定軌跡,因為是配角,所以不會在原書出現……但我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了……”

“?”顏路清納悶,“你話說清楚,什麽玩意奇怪?”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會什麽都說不出來。”

瑪卡巴卡說:“其實瑪利亞,我是個新手……我們培訓上崗前有很多實習機會,我當過其他人的系統,但那都是很邊緣化的配角,所以才會用來給我們實習。而你雖然也是配角,但算是戲份比較重要的配角。”

“也沒有吧……”顏路清想了想,腦子裏過了一遍綠茶、小刀、玫瑰花、松樹精,說,“你看我都沒什麽特效。”

瑪卡巴卡:“……”

其實從平時聊天也能感覺到自己這個人工智障不是多麽牛的那種,大多數時候,幹啥啥不行,鼓勵第一名。

所以顏路清幹脆安慰它,“我也沒指望你是你們系統圈的大佬,畢竟你身為系統,連顧詞都玩不過。”

瑪卡巴卡:“…………”

它很不服氣的樣子,少禦音差點兒沒繃住:“瑪利亞!我是我們那屆畢業的成績第一的實習生!而且顧詞那種,就算再大佬來了也一樣拿他沒辦法的!不賴我不賴我!”

顏路清又安慰它:“行行行,不賴你。”、

一邊安慰一邊又打開微信,找到被自己屏蔽的顏家人,果然看到了不久前他們發來的消息,內容無他,只是參加一個宴會。

她回了幾個字就又鎖了手機。

這日子一天天的,除了住別墅,就是參加宴會,還能當家主養個老婆,最次最累的事情就是上學學她不擅長的專業。

也不需要她到處跑去打臉,因為原主是個圈內遠近聞名的精神病。

也不需要她想方設法活下去,因為原主是個圈內躲著走的精神病,別人還怕她害別人的命呢。

這小日子過的,也太不惡毒女配了……

這麽想著,顏路清又叫了人工智障,掰著指頭數了這些事兒:“誒,你說,我這生活得是不是太滋潤了點兒?”

“其實也不會太滋潤……配角是固定在某範圍內活動就行了,但幾個重要節點必須到固定的地方,瑪利亞現在剛好是在滋潤的地方,但比如將來原主得坐牢的時候——”

瑪卡巴卡:“瑪利亞也得待在監獄。”

顏路清:“…………” 艹!猝不及防的鐵窗淚!!!

不過她驚疑了一瞬,就又放松下來,瑪卡巴卡也在腦海裏播報距離現在還有兩千多天,不用太驚慌。

劇情線發展到那還有好幾年呢,她還是先把眼下的日子過好再說吧。

而且。

她跟顧詞已經關系不錯,應該到時候可以想個辦法躲過一劫吧?

想到這裏,顏路清又回憶起了早上自己沒回覆的微信,便打開了和顧詞的聊天界面。

-我怎麽會知道。

-我又沒試過。

顏路清盯著這兩句話思索了一番,最後斟酌著打——

【在逃聖母】:那祝你早日試到。

配了個合掌的表情。

按說顧詞應該在上課,他卻秒回了兩個標點符號。

【在逃公主】:……

【在逃公主】:?

這跟他頭頂冒的氣泡一模一樣。

顏路清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剛才的話,便岔開話題。

【在逃聖母】:你怎麽上課在玩手機?

【在逃公主】:你怎麽在手機上問我這個問題?

顏路清:“……”又餵我吃筍。

她想到剛才瑪卡巴卡所說的的非去不可的任務,思來想去,還是給他發出了邀請。

【在逃聖母】:我是因為剛才有人微信找我,要我參加宴會……你去不去?

鬼知道會出什麽意外呢。

大小黑現在難以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只有顧詞才行。沒他的時候唯唯諾諾,有他在旁邊的場合,她就敢重拳出擊。

【在逃公主】:這是個問句的話,不去。

顏路清:?

這是什麽意思?問句不去,得說祈使句?

她換了個坐姿玩手機,心道真難伺候。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顏路清決定發語音,她貓腰到桌洞位置,而後對著手機小聲道:“要是求你去呢。”

這次顧詞沈默了許久。

不知道是被她發語音的舉動無語到了,還是在找合適的位置聽這句話。

大概半分鐘,顏路清也收到了一條語音。

她再度貓腰去聽,聽到的卻是顧詞比自己自然得多的聲音。

完全沒有她那種藏著掖著偷偷摸摸的感覺,帶著點慣有的笑意。音色被電流濾過,明明沒有壓低,卻相當有磁性。

他說:“那可以考慮。”

小麻花發完跟帖就睡覺了。沒想到一覺睡醒,就看到身邊一個美女正幹著十分不雅的事情,彎腰像做賊似的,頭頂對著自己的腰,拿著手機放在臉邊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怎麽在這狗狗祟祟——”她伸手拍了拍顏路清的腦袋,等看到人直起身擡起臉的一瞬間,聲音卻又卡住。

“……你臉怎麽這麽紅?”小麻花楞了一下,結合她那個動作聯想,瞬間用氣音問,“你不會上課偷看小黃片吧?”

“誰看小黃片!”顏路清瞪了她一眼,“我聽語音呢,總不能當著老師的面聽吧。”

小麻花恍然大悟,擠眉弄眼地湊到顏路清跟前:“聽的顧詞的哦?怪不得臉這麽紅。”

顏路清面色如常地解釋:“我那是剛才彎腰頭太低,充血漲紅,是自然現象。”

“竟然都呆到充血了,”她點評道,“那你這語音還挺長。”

顏路清:“……”

長倒也沒有。

這不就是因為好聽,多聽了幾次麽。

上午的課上完,顏路清和小麻花吃著午飯的時候,剛見了不久的美術社兩個學長突然坐到了兩人桌子旁。

顏路清覺得跟這兩人也算認識了,熟練地打過招呼後,小麻花率先發問:“學長們,找我倆啥事?”

“一看你就沒看社團群!”酒瓶嘆著氣推了推自己酒瓶底一樣厚的眼鏡,指了指身邊的小虎牙,“宋鈞他今天生日啊,晚上他請客吃飯,地址發群裏了,你倆一定賞臉過來。”

兩人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齊刷刷地跟小虎牙道了句生日快樂。

而關於晚上吃飯,小麻花已經爽快點頭同意了。

顏路清本來是沒打算在外面浪,畢竟顧詞要走了,看一天少一天,能在家吃就在家吃。

所以她本想婉拒,但在此之前,小虎牙先一步開口:“學妹,來吧。”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很可愛很真誠,似乎很期待她去的樣子。

畢竟這是壽星,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她拒絕的話一下子卡住。

趁著她猶豫的空隙,小麻花還又加碼道:“免費的晚餐,不吃白不吃啊寶貝!”

酒瓶:“他老有錢了這小子,你倆不用帶禮物,畢竟是學妹,帶著嘴來就行了。”

這種氛圍下,再加上有人過生日,顏路清內心頓時松動了。她問幾人:“那你們先說你們喝酒嗎?一點兒不喝可就真沒意思。”

“你長的真不像個酒鬼……”幾人道,“行行行,那就喝一點,喝一點。”

顏路清跟小麻花是面對面坐,酒瓶挨著小麻花,小虎牙挨著她,一頓午飯嘻嘻哈哈吃到最後,小麻花跟酒瓶似乎關系更好一點,加上兩人離得近,不知道因為什麽就拌起了嘴,想插都插不進去話。

顏路清原本在看熱鬧,笑著笑著,旁邊突然傳來小虎牙的聲音:“學妹,你嘴邊有東西。”

“嗯?”顏路清轉過頭,試探著問,“在哪裏?”

“我幫你吧。”小虎牙拿了張紙巾,伸手過來,動作自然,似乎想要幫她蹭掉。

但在紙巾即將碰到自己臉的剎那,顏路清條件反射般,幾乎是立刻錯開了小虎牙的手,躲了過去。

她也從桌子上抽了張紙巾,而後囫圇把自己的嘴從左到右擦了個遍,最後擡頭看他:“現在沒了吧,學長?”

對方明顯一楞。

而後點頭:“嗯,沒了。”

吃完飯從食堂走出來,顏路清自己走回教室。

晚上不回去總得告訴顧詞一聲。

因為不在課堂上,懶得打字,顏路清直接給顧詞打了個電話,他大概也在午休期間,接得很快。

顏路清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晚上出去吃。”

“……”

這話說出,兩人同時沈默。

不知道顧詞是為什麽沒動靜,但顏路清脫口而出這話之後,腦內又開始出現奇奇怪怪的畫風——應酬家主通知老婆今晚不回家了什麽的。

那端沈默了一會兒,顧詞的聲音傳來:“打來通知我?”

他聲音和剛才上課偷著聽的那條語音一樣好聽,平時說話慣了,換一種方式從聽筒裏聽,竟然又變得這麽有吸引力。

“不是,”顏路清想了想,“就是告訴你一下,你跟司機說放學載你一個人回家就行。”

顧詞沒回這話,似乎是默認了,他頓了頓,又問:“跟誰出去。”

“跟美術社的人,你昨天見過的。”顏路清說,“有個學長過生日。”

下意識答完這句話,顏路清又生出那種家主打電話給老婆說自己晚上不回去,然後被老婆查房的錯覺。

顧詞緩緩“哦”了聲,“哪個。”

“……”更像查房了。

顏路清硬著頭皮回答:“……你應該不記得具體的人吧?過生日的就是有虎牙的那個,虎牙挺明顯的,昨天應該跟你打了個照面。”

“你去給他慶生?”他問,“你們關系很好?”

雖然說的這兩個是問句,但顧詞語調很平淡,跟白開水一樣平淡。

“不算關系好啊,我跟他也才剛認識。但是剛才我跟小麻花在食堂吃飯,他跟另一個學長邀請我和小麻花去,說美術社的人都去,而且想著畢竟是生日,所以我就同意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渾身別扭,滿腦子都是疑惑: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她要跟顧詞解釋這麽多前因後果?!

而顧詞聞言,也只是淡淡嗯了聲,聽不出情緒。

再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顏路清講不明原因,可她就是感受到了現在的氛圍似乎有一絲絲微妙。

哪怕不是面對面,而是在電話裏。

沈默良久,她試探著道:“那我先……掛了?”

“嗯。”

他應完,兩人還是在通話中。

顏路清聽著聽筒那端,他時而清晰時而微弱的呼吸聲,也不知道為什麽,耳根發熱,心跳加速,想了想,還是由自己這邊切斷了電話。

搞什麽啊……

她掛了之後,看著手機界面發了會兒呆,發著發著困意襲來,便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下午,軟件工程是最後一個下課的,其餘人等了顏路清和小麻花半小時,才一同從學校出發。

小虎牙的生日聚餐定在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別致的餐廳,眾人進門的時候,酒瓶還在感慨,“這家店巨難定,我至今一次都沒來過,今晚我必須要把他吃空。”

大家也紛紛附和。

顏路清被勾起了好奇心,上菜之後嘗了嘗,確實味道不錯。她一邊口頭誇一邊在心裏記下店名,自然而然地想:改天要帶某位公主也來吃一次。

這場似乎是專門請美術社的人,只有顏路清一個外人,估計小虎牙還會有其他的飯局請他的同學室友。

生日聚餐和上次的聚餐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不管是聊天內容還是在座的人都大同小異。唯一區別是在顏路清的強烈慫恿下,外加今天是生日宴,各位畫家終於拿起了自己的酒杯。

顏路清跟小麻花挨著,她喝到第二杯的時候小麻花感覺她有點飄,勸了勸,沒勸動。

顏路清無所謂地擺擺手:“我剛開始一杯倒,現在養的酒量非常大,你放心。”

說完打開手機給顧詞發了條消息。

因為她笑得有點傻,看著又非常可愛,小麻花忍不住好奇:“跟誰聊呢這麽開心?”

“沒啊,”顏路清鎖了手機,“我就通知老婆一聲,讓他來接我。”

“???”

小麻花完全沒有把這詞和大美人聯系在一起,只覺得她絕壁是喝得太高,直接給自己編造了個老婆出來。

大家吃差不多的時候,顏路清第三杯已經下肚,顏路清的酒杯也被小麻花奪走沒收。

小麻花看著她:“你還有理智嗎?叫你家司機了嗎?”

“當然還有理智……”顏路清聲音飄飄地回,“我沒叫,但是顧詞應該叫了。”

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小麻花翻出畫展那天加上的顧詞微信,給他錄了個短視頻。

她的本意是想錄一下顏路清的狀態,想讓顧詞看到之後來接人。

沒想到恰好錄制開始時,壽星虎牙走到了顏路清身邊,神情關切,似乎在詢問她什麽話,顏路清一臉茫然地跟人對視,似乎沒聽清,於是壽星又湊近了點兒繼續說……

這個角度,看起來竟然十足暧昧。

天啊。

小麻花看著自己手裏的視頻,反覆觀看了幾次,毫不猶豫點擊發送。

因為一直以為美術社的人在看過采訪後都懂了顏路清和顧詞的關系,她都沒想到顏路清還能招到桃花,也是今天才看出虎牙學長這番心思。

看著小虎牙沒有逾越的舉動,小麻花也就沒再管,她是在場喝的最少的,打開論壇後從收藏夾裏找到帖子,最新跟了一樓——

280L[= =]:家人們,這回來真的,見證我cp是真是假的時刻到了!!!這次不是秘密!我會回來直播的!!!

……

顧詞吃完晚飯,收到了顏路清消息。

【在逃聖母】:你來接我嗎?

【在逃聖母】:我喝酒啦!/呲牙

“……”

他問了地址,告訴了司機,也讓大小黑跟著一塊去。

但沒給她準確答話。

在這之後一個多小時。

那天經顏路清介紹、外號為小麻花的女生,突然給他發了個小視頻。

視頻裏,背景是飯店包廂,顏路清坐在桌子邊,滿臉寫著“醉”這個大字,一只手撐著臉,對著身側的男人嘴唇微張,看嘴形像是在問:“什麽?”

然後兩人距離就又湊近了點。

一共也只錄了十幾秒。

顧詞看完後,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腦那端的男人說:“舅舅,有點急事,出去一下。”

“啊?你現在還有什麽事能這麽急?”

“反正,”顧詞已經起身穿衣服,淡淡說,“比這個會重要。”

“……”

顏路清酒杯被沒收之後,醉意有比最高峰的時候消散了點兒,她說話語氣也沒那麽飄了,理智也都回來了,就是單純的有點困。

眾人聊天,她單手托腮地聽,聽著聽著頭就一點一點地往下沈,像極了高中上數學課的時候。

最先註意到的是小虎牙。

他原本離顏路清挺遠,但後來坐在她旁邊的另一個人嫌空調太熱,想換座,於是他就換到了顏路清旁邊。

顏路清下巴還在點,桌上的人漸漸全都註意到了她在瞌睡,都覺得好玩,沒說話。

然而包廂門突然被敲了兩下,隨後有人推門進來,與此同時,顏路清的手也支撐不住腦袋,整個下巴脫離了手掌,眼看著要朝著桌子磕下去——

那一下子的失重感就已經讓她睜了眼。

但顏路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下巴突然被身後伸來的一只手準確托住。

那只手帶著外面夜晚的涼意,觸感細膩,像是冰涼柔軟的玉。

她喝的渾身燥熱,乍一貼上去,舒服地嘆了口氣。

那只手帶著她的下巴往後一帶,她順勢仰頭看清了來人。

“顧詞?”顏路清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顯得很興奮,“你都沒回我,我以為你不來了。”

他沒說話。

少女渾身都發熱,不知道是酒還是空調吹的,皮膚貼著他的,近乎有種灼燙感。

周遭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下來。

顧詞托著她的臉,朝著周遭看了一圈,最後剛好定在壽星身上,禮貌一笑:“你們繼續,這位喝多的酒鬼我先帶走了。”

而後低頭垂眸,松開顏路清的臉,微微彎腰,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顏路清瞬間意識到他要做什麽。

現在的語言組織能力不能讓她說出太多話,但是她象征性地辯解了一下。

“我感覺……我還能走。”

顧詞淡淡擡眼,眸似點漆,與白膚色形成鮮明對比,好看到近乎妖異。

他幹脆利落把人抱起,顏路清感到自己失重到他懷裏的一瞬間,清冷的聲音也在耳邊落下。

“你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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