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收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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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弄得鳳悠然身體一僵,好不自在。

“你的頭很重!”鳳悠然低聲說道,眼睛掃了眼前面的小趙,看來她真是有必要訂購一輛國外的那種豪車了,起碼*能得到保護,葛冠宇這樣大刺刺毫不避諱的樣子,她真是很別扭,他以前也不是這樣啊?

其實她哪裏想到葛冠宇現在完全是仗著自己那張面目前非的臉才敢這麽厚臉皮,因為再紅的臉在這個豬頭下都不明顯,所以他也是硬著頭皮裝得毫不在意。

“可是我沒有力氣。”葛冠宇理直氣壯的回道,脖子上露出的一些皮膚泛起了粉紅色,偷偷洩露了他的情緒。

“隨你吧!”鳳悠然翻了一個白眼,幹脆眼不見心不煩的閉上了眼睛,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小趙知道的也不少,也不差這些了,唉……她的形象……

小趙看著閉著眼睛的老板,也察覺出了她那抹但淡笑下的無可奈何,偷偷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當目光轉向那個男人時,他銳利的雙眸叫他一抖,這個男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麽無害……鳳總……你可要小心了!

因為紅街的事情都交給了郝慶凡他們,終於閑下來的鳳悠然每天則在小院裏和葛冠宇畫畫聊天,偶爾下棋,生活過得悠閑自在,而葛冠宇的腿也漸漸好了起來,一切都很平靜。

“我去買點東西,你在家裏吧!”鳳悠然淺笑著說道,跟馬阿姨準備出去。

“嗯,你要快去快回!”葛冠宇叮囑道,邪魅的雙眸則是慵懶的瞇著,靠在軟榻上的樣子真是撩人極了,真是一個妖孽!

鳳悠然恍惚了一下,看著他那張恢覆了原樣的俊臉,忍不住心裏啐了一句,這樣的他還問自己是不是老了?那麽沒信心的樣子,真虧得他裝得出來,如果不知道的人絕對想不到葛冠宇的真實年齡,這就是老天的偏愛吧!

鳳悠然前腳一走,葛冠宇就收斂起了剛剛的那抹慵懶,對著後面的窗戶喊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說完一個人影從外面一步步走了進來,兩個男人四目以對,各自都散發著強大的氣場,這是夜爵寒第一次見到葛冠宇,他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比照片上的人出色,而且他周身的煞氣被壓制在這幅儒雅而俊美異常的面控之下,如果不是他刻意散發出這樣的氣息,他絕對不會讓人察覺到一點的威脅性,他是跟葛頌的明裏的強勢比起來,他更勝一籌,也更讓夜爵寒在意!

葛冠宇也在打量著夜爵寒,這個人與葛頌同齡,這樣的年紀就能夠將夜家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上,而且還包括下面的人脈,他確實是不簡單,如果他不是跟自己搶悠然,那麽他會很欣賞他,可是他們卻註定要成為敵人。如果他再假以時日,定會成為可怕的對手,但是現在他還是欠缺了一些火候,所以這就是他的先機,如果他或者是葛頌都羽翼豐滿,那時候可就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了……

“我勸你離開這裏,悠然不是你能要得起的!”夜爵寒狠戾的說道,突然一陣錐心的痛在心口處散開,那裏……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那裏有鳳悠然留下的痕跡……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悠然要的幸福,你們都不懂,夜爵傲很好,對悠然也是真心,可是你跟他一樣,都少了對感情的絕對信任,你們的強勢容不得任何出現在悠然身邊的人,比你們強,如果有的話,你們不淡定的心註定是要傷了她,你們的愛不夠堅定,不夠純然,所以你們註定不是能走在一起的人。”葛冠宇很冷靜的說道。

夜爵寒仿佛被刺痛一般,瞪著眼睛狠狠的看著他,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他討厭葛冠宇,甚至比討厭葛頌還厲害,以為葛冠宇看似不爭的表象下,卻有一顆無比剔透的玲瓏心,他,不,還有爵傲,葛頌,或者還有其他人,他們的心跡在他眼裏都不值得一提,因為他早就看透了他們內心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那些他們無法躲避的弱點,所以他才有今天的自信和張狂!

“葛頌也不會放棄的,不知道你這個當舅舅的會怎麽做呢?”

“我們之間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外人插手,葛頌年紀小,有些事情他不懂怎麽做是最好,我這個當舅舅的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反倒是你,如果你的親弟弟知道你竟然為了自己的私利,而讓他成了那樣背信棄義的人,你說他會怎麽樣?”葛冠宇笑道。

“你!”夜爵寒咬了咬牙,那是他的痛處,卻被這個老男人被狠狠踐踏,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悠然快回來了,收起你的那副嘴臉,悠然被你們夜家的兄弟傷害的夠多的了,如果你有那麽一點愛她,那咱們就以生死為約,你有本事我的命你隨時拿去,但是絕對不要讓悠然再卷進來,哪怕是我真的死在你的手上,那我也不要她為我掉一滴眼淚,我要她笑,要她幸福,絕不是讓她痛苦一輩子,你能做到嗎?”葛冠宇正色說道,那是一種男人間的承諾。

夜爵寒的心被葛冠宇的這番話所震撼,他想要得到的,不會在乎過程,可是葛冠宇卻不同,他的愛像一灣溪水,潺潺流淌點點滋潤萬物,而不是他的強取豪奪,自以為是的用自己以為對的,來對待那個人,他在乎自己的感受太多,對鳳悠然以為自己愛她,給她愛就是最好的,但是卻忽略了她是一個小女人,哪怕在強大,她都需要一個可以給她避風的港灣,無論是在哪裏,只要她需要,那個懷抱永遠為她敞開,那是一份純然無偽的信任,那也需要一顆足夠強大的心,他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做的並不好,這讓他原本的鬥志瞬間像倒了一盆冰水,涼透了骨子,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你的話,我記下了!”夜爵寒說完轉身便走,腳步中帶著一絲的混亂和匆忙,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葛冠宇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軟榻,面對這樣的一個對手,他想尊重他,但是也因為他的沈穩,他不得不用招來打亂他的心緒,這不僅僅是點醒他,也是他真正想要說的,無論是他們誰,哪怕是鬥得你死我活,他都不願意讓這些被鳳悠然看到……

白逸緩緩退出了鳳悠然家的院子,剛剛夜爵寒進去的時候,他也是剛剛到,所以將一切都聽入了耳中,心也久久無法平靜。

**

葛頌站在大院的門口,看著持槍的警衛,他的眸子中閃爍著覆雜而沈重的光芒,如果他從這裏走進去的話,那麽以後就再也不能回到從前……

門口的警衛員看著葛頌,再看了眼他坐的那輛車,依舊站在門口,但是心中卻帶著好奇。

“我要去夜家!”葛頌摘下墨鏡緩緩說道,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我要打電話確認一下,麻煩你報上名字!”警衛員一絲不茍的問道。

“葛頌!”

另一邊點了點頭,隨後撥了電話,而就在這個時候夜爵寒的車子也到了門口,他一眼便看到了葛頌,黑眸中透出了異樣的神情,叫司機停了車,也跟著走了下來。

“葛頌!”

葛頌轉過頭,點了點頭,眼睛卻莫名的在他的臉上不斷的搜索著什麽,這讓夜爵寒蹙起眉頭,壓下心中的疑惑。

“找我?”夜爵寒挑眉,葛頌找他也不用來這裏,難道他有什麽大事?還是說……該不會是悠然怎麽樣了吧?

“不找你,找你家老爺子!”葛頌輕笑著說道,將夜爵寒的神情收入眼中。

“你找我爺爺?!”

另一頭的警衛員也有了回覆,他走過來,對著葛頌說道:“夜老爺子說不認識你,對不起,請回吧!”

“那你告訴他,他人不認識一個叫葉子銘的人?如果他不認識,那我就離開!”葛頌背著手說道。

“葉子銘?你怎麽會知道我大爺的名字?你到底要做什麽?”夜爵寒危險的看著葛頌,眼中審視的看著他,充滿了戒備。

葉子銘可以說是夜家禁忌,他已經失蹤了十七年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就這麽不見了,哪怕是強大的夜家費了很大的心力,也只是知道他失蹤之前是在m國,至於其他就就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跡,根本就差不多,而夜家人知道他是兇多吉少,所以更是在夜老爺子面前連提都成了忌諱,生怕引得老爺子傷心,可是沒想到竟然在十七年後,不應該有接觸的人竟然提起了這個名字,這怎麽能不叫人懷疑?

“你跟我進去!”夜爵寒讓高志勇阻止了警衛員的電話,親在帶著夜爵寒進了大院,走進了聲望最顯赫的夜家。

葛頌打量著這裏的一切,看似樸素的外表下,無一不是奢華,這是夜家經過幾代的沈積所留下來的繁盛,雖然能感受到那種上位者的榮耀,但是與自己在m國生活了十幾年的家相比,這裏更讓他覺得沈重,或許這也是夜爵寒兄弟兩個人性格的由來,不同的環境造就的是不一樣的人。

“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找爺爺!”夜爵寒說完便上了樓,高志勇則留在客廳裏和月影站在葛頌的身後,兩個人一言不發。

葛頌白皙的大手把玩著眼前的骨瓷杯,溫熱的茶香帶著暖意,他從媽媽那裏知道了那個男人,也知道了他的家,真沒想到他竟然和夜家又關系,而且還是這樣從未想過的密切。

夜爵寒上了樓,走進了夜老爺子現在用來休息看書的房間,此時他正在拿著一本相冊在緩緩翻閱著,嘴邊帶著一抹微不可及的嘆息。

“唉……”

“爺爺……”夜爵寒輕聲叫道,眼睛看著夜老爺子。

“嗯?”夜老爺子從相冊中擡起眼睛看向夜爵寒。

“爺爺,有個人要找你……”

“我不認識!”夜老爺子不耐煩的說道,想到那個兒子,他的心情就沒法平靜,都這麽多年了,他到底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到他一面,還是說他已經……可是就是死的話,為什麽這麽多年就不給他拖個夢,難道他還在記恨當年自己的固執?

“他說他認識大爺!”

“什麽?!你再說一遍!”夜老爺子手裏的相冊滑落在地上,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夜爵寒。

“他叫葛頌,現在在樓下,我讓他上來吧!”夜爵寒說道,轉身將夜老爺子平時用的藥放進他的手裏,如果說還能有什麽事情讓夜老爺子的心有所失衡的話,那就一定是葉子銘了!

“趕快讓他上來!趕快!”夜老爺子攥著手上的藥,推著夜爵寒急促的催道。

“爺爺,你小心點,我馬上帶人上來!”夜爵寒看了他兩眼,隨後快速的跑下了樓。

夜老爺子不停的告訴自己放松,放松,可是他的神經卻繃得緊緊的,焦慮的站在書房裏,不停的走來走去。

“爺爺要見你!”夜爵寒對著葛頌警惕的說道,在他眼裏葛頌這個人深不可測,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到現在哈不清楚,這樣的狀況讓他很惱火。

“嗯!”葛頌頜首,越過夜爵寒就走了上去。

“葛頌,你要是打什麽歪主意,別說今天走不出夜家的這個大門!”夜爵寒陰鷙的在他背後說道。

“呵呵呵……放心好了,我又不會吃人!”葛頌笑道,褐色的眼眸若有似無的掃過夜爵寒的臉,似乎他的反應取悅了他。

“最好是這樣!”夜爵寒說完側過身體讓葛頌走進了夜老爺子的房間。

葛頌在看到那個逆著光坐在躺椅上手裏捧著相冊的老人微微垂下雙眸,但是很快的又擡了起來。

“就是你要見我?”夜老爺子擡起他銳利的雙眸射向葛頌,看到他,突然間他好像恍惚了一下,眼神掃向了自己手中的相冊,一雙大手微微抖動了起來。

“是!”葛頌不卑不亢的說著,將夜老爺子的那麽震驚悄悄收入眼中,化作一聲微微的嘆息。

“你是誰?跟我說實話!”夜老爺子放下相冊,一步步逼近葛頌。

葛頌莞爾一笑,很無害的樣子,微帶調侃的說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難道你連這點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夜老爺子大駭,震驚的倒退了兩步,大手捂住仿佛要蹦出來的胸口,有些艱難的摸出了口袋裏的一瓶藥,含進了口中,過了一會兒才緩和了下來,晶亮的目光中透著讚賞和一抹沈痛。

葛頌優雅的走到沙發旁,拿著還溫熱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笑著看著夜老爺子。

夜老爺子看著葛頌,也走了過去,但很快會返了回去,將那本剛剛還看著的相冊帶了過去。

“他走多久了?”夜老爺子低聲問道,人仿佛老了十幾歲,雖然在心中已經有了這個答案,可是沒有見到他的人,他始終都不願意相信那個兒子已經離開了,看著這個跟自己兒子有四分相似的少年,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個夢是破了。

“十幾年了……”葛頌緩緩說道,翻開那個相冊,看著那些和媽媽保留相比,完全不一樣的父親,那種無法割舍的血脈之情,讓他的心也覆雜起來。

“為什麽回來?”夜老爺子沒有糊塗,夜家的顯赫有目共睹,如果他想要回來就應該早回來了,可是這麽多年都沒有,那此次回來就絕對是另有目的,他記得當年給夜子銘那個任務要離開的時候,他曾跟自己提過一個女人,但是當時他並沒有在意,沒想到竟然在十幾年後,子銘的兒子回來了……

夜家,他已經正式交給了爵寒,難道他這次……

葛頌擡眸一笑,有些失望似的搖了搖頭,“你想多了,但是我這次來確實是有目的,不是夜家,而是為了鳳悠然,您應該很清楚這個人的!”

“為她?”夜老爺子緊緊的皺起眉頭,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另一個孫子也是為了鳳悠然這個目的才回來,自家的兩個孫子為了這個丫頭已經讓他操碎了心,這次這個還是為了那個丫頭,難道她就是夜家的劫數?是他們夜家男人的克星?他無法接受……

“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她!”葛頌冷下了臉,對夜老爺子的反應十分不悅。

“呵呵呵……我有說要傷害她嗎?”夜老爺子笑了,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現在就是想要傷害那個丫頭也晚了。

隨後爺孫兩個人將這麽多年的經歷說了一遍,夜老爺子也非常感慨,如果當時不讓葉子銘出那個任務可能現在就是另一種境況,可是事不如人願,看著葛頌無害但是卻心思深沈的模樣,他輕笑著問道。

“你之所以回來就是為了壓制爵寒吧?”

“這是我欠悠然的,從我決定踏進夜家這個大門開始,我就已經決定守護她的幸福,任何人也不能破壞,否則我寧願陪著她一起毀滅也在所不惜。”葛頌絕決的回道,不帶一絲猶豫。

“好小子,果然是夠狠,但是你好像是來晚了,夜家我已經交給了爵寒!”夜老爺子垂著眼簾哼道。

“那無所謂,我只是來告訴您,並不需要您來出面為我做什麽。”葛頌揚著眉笑道,但是笑意卻沒有到達他的眼眸中。

夜老爺子也挑眉,笑而不語。

等葛頌離開後,夜老爺子沈靜了很久,他看著照片上的夜子銘輕輕的撫摸著,嘆了口氣,然後打了通電話將夜爵寒叫到了房間。

葛頌離開夜家,月影看著陰郁的少主,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葛頌看著遠處,輕聲笑了起來,那幽幽的笑聲中帶著一種難以隱藏的悲傷和落寞……

“少主……”月影的心裏很難受,他從來不曾見過這樣葛頌,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一個女人,大不了搶過來。

“月影,你愛過嗎?”葛頌轉過身輕聲問道。

月影一怔,愛?如果愛會讓人失去理智,會讓人沈淪,那麽他寧願一輩子都不要愛。

“屬下不懂,也不願懂!”月影老實的回答,心裏有個東西悄悄的封鎖了起來。

“呵呵呵……你是個聰明的,可是人在世間走一回,不愛,是種遺憾……”葛頌笑了笑,轉身上了車。

月影揣摩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

因為有心人的曝光,讓鳳悠然這個新崛起京都新貴陷入了一場桃色的風波之中,而跟她羈絆在一起的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國畫大師,兩個人之間的年齡,身份都帶著巨大的差異,而同一個學校的師生關系更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甚至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猜測,總之兩個人都沒有落得好名聲,甚至被某些道貌岸然的道德家大肆的批判了起來。

可是小院中的兩個人卻是悠然自得的享受著午後的時光,停下手上的棋子,葛冠宇看著有些豐潤的鳳悠然,輕輕的嘆了口氣,流言蜚語他都不在乎,可是這樣的事情竟然還要鳳悠然來承擔,雖然兩個人有了對策,但是出門時候的指指點點還是讓他覺得不舒服。

“怎麽了?唉聲嘆氣的,本來就夠老了,還要再老不成?”鳳悠然打趣道,從她決定接受葛冠宇的求婚開始,她的心似乎又有了停靠的地方,他給她一種很踏實的感覺,這很幸福。

“悠然,我應該更早向你求婚的。”葛冠宇有些懊惱。

“那我還不一定要嫁你呢!校長給你打電話了?”鳳悠然靠著軟榻問道。

“嗯,我都解決了!”葛冠宇笑著揉了揉鳳悠然的頭,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

“這個年馬上就要過完了……”鳳悠然緩緩說道,眼眸中滑過一道光芒。

葛冠宇的眼睛也微微垂下,葛頌來大陸了,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不知道他會不會打亂了他的計劃……也許他應該先會一會他。

年剛過完,上班的第一天,鳳悠然便出現在了公司裏,而她的出現和她微微顯懷的肚子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但是除了被證實的驚訝以外,並沒有其他嘲諷和鄙夷的神情,反倒還有一種欽佩。

“鳳總,新年好啊!”蘇小沫笑著說道,伸手接過了鳳悠然手上的皮包。

“呵呵呵……你也是,把其然他們幾個叫過來,我有事情。”鳳悠然說著笑著走進了辦公室。

很快他們四個人就到了鳳悠然的辦公室,對於傳言,他們也都知道,但是看到鳳悠然的肚子可是頭一次,幾個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裏,讓鳳悠然沒好氣的咳嗽了幾聲才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

“鳳總,你也太超前了吧?我們現在還光棍呢,這不是刺激我們嗎?”廖晨輝狹促的說道。

“晨輝!”馬琪低聲叫道,眼睛則是看向鳳悠然。

鳳悠然莞爾一笑,看了眼馬琪,笑著說道:“你們也得加把勁了,事事都讓我搶在前面也不覺得丟臉!看你們也是孤家寡人的,那我明天就讓人給你們介紹介紹,都把個人問題解決解決,省的看著我就眼紅,今年年底前結婚的,我送一套京都的別墅外帶一部跑車,能把孩子都解決的,再加送百萬的紅包,你們自己可掂量著辦,別說我不照顧你們!”

“鳳總,你……說真的?”郝慶凡瞪大眼睛說道,裏面不是驚喜,是驚恐。

“是啊,鳳總,你別那我開涮了,我還不想終結我的幸福生活!”廖晨輝苦著臉扁嘴道,早知道就不調侃鳳悠然了。

“當然是真的,如果沒有完成這個任務的,我正好準備在非洲搞個項目,誰單身誰就去吧!”鳳悠然壞壞的說道,眼睛卻特意在一直沒說話的宋其然和郝慶凡身上轉了一圈。

他們的心思她懂,可是就是懂才不想讓他們糾結痛苦,另一個新的開始或許就是最好的解藥,而她也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宋其然看著鳳悠然,兩人四目以對,他輕笑,她還以同樣的笑,某種默契不言而喻。

“那鳳總就等著給我準備你說的東西吧!”宋其然笑著說道,驚得另外三個人長大嘴巴。

“其然,你有情況?”郝慶凡有些不信任的問道。

“我姨媽給我介紹了一個女朋友,看著還不錯!”宋其然笑道,舒服的靠在沙發上。

“你這個叛徒!”廖晨輝哀嚎道,捂著眼睛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

“看來我也要加快腳步了,對了,鳳總……”郝慶凡挑眉看向鳳悠然,話還留了一半。

“你說完啊?說一半留一半最討厭了!”馬琪啐道。

“有什麽話就直說!”鳳悠然靠在椅子上笑著問道。

郝慶凡看了看她,然後指著她的肚子調侃著說道:“鳳總,你肚子裏的如果是女兒,嫁給我兒子可好?”

眾人大驚,隨即宋其然一個靠墊字砸了過去。

“你的算盤打得可真精!”

“哈哈哈……鳳總,我看這個提議好,我們也算是你知根知底的人,以後能做親家我們是不會虧待你家孩子一點的!”廖晨輝大笑道。

“行啊,那你們就好好努力吧,誰要是能打動我家女兒的芳心,我就同意!”鳳悠然笑著說道,也帶著一抹的認真。

“行,咱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今天過來,我是為了化工廠的事情,現在李海那邊進行的不錯,紅街所帶來的利潤已經足夠支撐後續的開銷,我準備把中心移到化工廠那邊。”鳳悠然認真的說道。

“慶凡,紅街你年後開始就逐步撤離,紅街上的門市都清理清理,收攏資金!”

“其然,化工廠那邊的預算你負責一下,一周後我要精算後的結果!”

“小琪,把化工廠那邊的人員和崗位統計了。”

“那我呢?”廖晨輝有些著急的問道,心中興奮不已。

“你啊,給我麻溜把英語搞定了,你那口破英語,出了國怎麽跟人交流,這段時間你就給我落實這個事情,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鳳悠然壞壞的笑道,這個英語可是廖晨輝的死穴,但是他是自己信任的人,前期的階段她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插手,所以廖晨輝必須得做到。

“啊……我瘋了,鳳總你就不能給我配個翻譯?咱不差那點錢是吧?”廖晨輝苦著臉商量道。

“商業秘密!”鳳悠然幾個字將廖晨輝弄得沒了脾氣,垂著頭坐在了另一頭。

“鳳總,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出去準備了。”宋其然看著調整坐姿的鳳悠然淺笑著說道。

“好,一切就麻煩你們了!”鳳悠然看著他笑了笑,這份細膩的心思真叫人感動。

隨後四個人走了出去,鳳悠然起身動了動身體,她現在才明白原來當孕婦也是很辛苦的,雖然她現在的孕吐不是很厲害了,但是身體卻很容易疲勞,國內的發展已經給她積累了巨大的財富,其實她保持住現狀的話也過得順風順水,但是京都的夜家……總是她的一根刺,夜爵寒應該知道她要結婚的事情了,以他的性格,他不會讓她這麽好過,所以她必須做好準備,而且因為自己,葛冠宇從一個備受人尊崇的大師變得聲名狼藉,這有她的責任,為了他,為了這個肚子裏的孩子,她要離開這裏。

但是現在她不能說,也不能讓葛冠宇為他擔心……

而另一邊的葛冠宇放下電話,溫柔的笑了起來,赤焰處理的很好,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的小新娘……

葛頌站在小院前,步子沈重,月影跟隨他的左右,看著已經站在這裏快半個鐘頭的他,不明白他現在到底想要做什麽,而他也有些擔心二爺,如果兩個人……

“我就不進去了,跟舅舅說我來了。”葛頌負手站在門口,神色莫名。

“是!”月影隨後就大步進了院子。

葛冠宇聽到腳步聲,眉頭微微蹙起,隨後起身迎了上去,看到是月影,他微楞了一下,然後掃了眼他的身後。

“二爺,請!”月影側過身,低著頭。

葛冠宇也正想見他,剛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隨後他拿出一張紙寫了幾筆壓在了水杯下面。

出了大門,葛冠宇便看到了葛頌有些消瘦的背影,心中有些覆雜,他們舅侄間從來沒有這樣過……但是現在卻不得不舍棄了。

“舅舅!”葛頌轉過頭淡笑著喊道,褐色的眸子中透著柔柔的光,平靜中帶著一抹孤寂。

“嗯。”

葛頌給葛冠宇拉開車門,隨後也坐了上去,月影開著車駛向了京都的郊外。

看著窗外的景色在不斷的倒退著,兩個人都是各懷心思,等到了一棟豪華的大宅前,車子停了下來,葛冠宇莫名的看著葛頌。

下了車,走進大宅,遠看的奢華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景象,院子雜草叢生,一看就已經是荒廢了很久的樣子。

葛頌拿出鑰匙,推開那扇沈重的實木門,隨著灰塵的落下,別墅裏的一切都在安靜中靜靜的看著倒來的主人。

葛頌帶著葛冠宇一步步上了樓,走進了一個房間,然後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臉上浮現了一抹有些懷念的笑,虛幻的好不真實。

“這裏,就是在這裏,我犯下了我這一生都無法面對的錯誤,我的自私讓我害了悠然……”葛頌輕啟薄唇緩緩說道。

葛冠宇一怔,他知道葛頌在京都建了一棟大宅,那是他親自設計又親自監督著完成的,大宅裏的每一寸都是他的心血,曾經他很好奇是什麽讓他有了那樣的心思,現在他明白了,原來是悠然……這,一定是他曾經想要和悠然一起生活的地方,所以他費勁了心思,但是沒想到這卻是一個痛苦的開始。

“舅舅……”葛頌轉過身,看著葛冠宇笑著喊道。

葛冠宇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舅舅,我放手了,只要她幸福就足夠了!”葛頌壓抑著內心的痛,笑著說道,從今天起,我就會在我的心中造一座墳,一座埋葬了我自己的墳墓,這輩子我願意守護著你,請你下輩子給我重新認識你的機會……請你給我機會……

“阿頌……”葛冠宇攥緊了拳頭,他竟然選擇成全他們,他的黯然他感同身受。

走上前,拍了拍個葛頌的肩膀,真誠的說道:“謝謝你阿頌。”

葛頌微微晃了下肩膀,退後半步,凝視著他,沈聲說道:“如果你讓哭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收回今天說的話,哪怕你是我舅舅,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呵呵呵……這才是你吧,但是阿頌,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葛冠宇笑著說道,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是放下了。

“記住你說的話,至於夜家你就放心吧,夜爵寒和夜爵傲交給我就行,我要她幸福,一定要幸福才行!”葛頌褐色的眸瞳中閃爍著一種邪惡的光芒,那些傷害過悠然的他不會放過,悠然……雖然我也傷害了你,但是請你讓我用這輩子的痛來折磨自己,那些人……就當是我送你的賀禮!

葛冠宇知道葛頌亦正亦邪的個性,他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悠然的事情或許是他人生中第一意外,也是唯一一次,只要不傷害到悠然,他不會插手,而葛頌的痛也應該有一個發洩的途徑,他是葛家人,同樣邪惡又自私的葛家人,所以不要以為他很善良,那……不過就是他的外表。

伸出手掏出了一個黑曜石制成的印章,“這是葛家的另一枚信物!”

“呵呵呵……舅舅,真是大方!”葛頌苦笑,他明白葛冠宇的想法,但是如果能用這個來交換,他也願意,但是偏偏那個人不會給他機會。

“本來就是你的。”葛冠宇將印章塞進他的手心。

**

夜爵寒不敢相信的看著夜老爺子,不可能!

“爵寒,那是真的!”

“爺爺……”夜爵寒攥著拳頭低聲叫道,原來這就是葛頌來的目的,原來這就是他所自信的地方。

他也是夜家人,他們是兄弟,雖然知道夜家不會落入他的手裏,可是他知道葛頌的目的不是別的,而是悠然,他不可能看著鳳悠然就這樣嫁給那個男人,他做不到。

“為了一個丫頭,你覺得值得嗎?還值得你那麽做嗎?爵傲已經是事實,我不想再怨你,可是他是你伯父唯一的孩子,你還要堅持?縱是你堅持了,你覺得那個丫頭就能如你所願?放手吧……”夜老爺子嘆著氣說道。

“我出去了!”夜爵寒有些踉蹌的走了出去。

從暗處夜爵傲緩緩走了出來,剛剛聽到的話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著,這段時間他總是覺得頭疼,到了晚上便會整晚整晚的做夢,夢裏……都是那個人,他覺得自己走在崩潰的邊緣,甚至無法面對步千容,所以他悄悄的從s市回到了京都,但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聽到了那樣的一段話……難道說大哥他……

悄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在黑暗中他無力的坐在地上,靠著床沿,看著外面的月光,突然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讓他渾身冰冷,他踉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沖到了衣櫃旁,拉開櫃子,開始翻找了起來,突然衣櫃角落裏的幾件衣服吸引了他的註意,他拿起來,看著與夢中像重合的顏色,手開始發抖了起來,順著自己的感覺,他從褲子的右側口袋裏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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