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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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雨已經停了。

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一輪清亮的彎月靜靜的懸掛在被雨水沖刷得纖塵不染的夜幕之上,沾染雨露的小草也已經沈睡而去,偶爾有林間的蟲鳴打破一片寂靜。

“啊——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抱抱你了。”伸了個懶腰,從浴室出來的Enic赤著腳走到了床邊,隨即敏捷的像只白兔子一樣跳了上去,給了周子涵一個大大的擁抱,微濕的頭發輕輕蹭著周子涵的臉頰,帶來一絲清涼的癢意。

“餵——”周子涵發出抗議的聲音,伸手把Enic推開,他們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Enic怎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肉麻的話來,這家夥的皮膚一定是金剛鉆做的。

“附近有一個紅酒莊,明天想去看看嗎?”一個翻身壓到了男人上面,Enic在周子涵額頭上留下一串細密的吻,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很少會有人第一眼就死心塌地的愛上一個人,隨著和周子涵的相處,Enic發現自己仿佛墜入了愛河,他曾經從來都不相信的某種東西原來是存在的。

此時此刻,他只想每天都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就算不說話都可以,只要看著對方,抱著對方,感受著對方的溫暖與氣息,這已經讓他覺得十分滿足與幸福了。

有時候人都是十分容易滿足的,只要你給對了他真正需要的。

“明天再說吧。”相處久了就容易產生感情,這是人類的通病,周子涵也不例外。

拉下壓在自己身上的Enic,周子涵輕吸一口氣把自己埋進了Enic的懷裏,他喜歡將自己的背對著Enic,讓對方從後面抱著自己,讓對方的溫襲遍他的全身,一股濃濃的安全感包圍著他,安靜而舒適。

隔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藍天綠地,白色城堡,春風和煦。

“真的不去嗎?”客廳裏,Enic露出一絲不舍與遺憾,原本定好今天驅車去紅酒莊的,可是周子涵突然說頭有些不舒服臨時不去了。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吧。”半蹲在男人面前,Enic伸手輕輕撫了撫周子涵的臉頰,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如果周子涵不去的話,他也不怎麽想去了。

周子涵搖了搖頭,輕笑著傾身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Enic的,低聲道:“答應了別人的事情怎麽可以反悔呢,我只是有些頭疼而已,又不是病的快死了,行了Enic,快去吧,林安還在外面等你。”

Enic猶豫了一下,最後嘆了口氣起身在男人臉上留下一吻:“照顧好自己,傍晚的時候我會帶一瓶你喜歡的紅酒回來。”

從輪椅上下來,周子涵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窗邊,望著Enic和林安坐車離開了城堡。

“周先生,您怎麽起來了,您的傷還沒有好,快點坐下來把。”管家克羅克發現了自己站起來的周子涵,忙上前說道。

周子涵回頭一笑:“嗯,克羅克先生,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一下,能不能讓其他人暫時不要上樓去呢?Enic回來的時候,再讓人來喊我吧。”

“當然沒問題。”克羅克說道。

其實只是拐了腳而已,雖然一開始傷勢似乎有些嚴重,不過坐了那麽多天的輪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繼續坐下去,他估計早晚會屁-股生蜘蛛網,就算不瘸也會變瘸了。

到了樓上,周子涵先是坐著輪椅到了房間裏,過了一會兒之後又悄悄出來,扶著墻往林安房間的方向走,手裏拿著一串鑰匙。

城堡裏的鑰匙有兩套,一套由管家克羅克負責,另一套鑰匙則是放在Enic的房間裏,正是現在周子涵手裏拿著的這串。

趁著林安和Enic出去的時候悄悄跑進人家的房間裏好像有些不道德,不過周子涵這時候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心裏的好奇已經大道無法忍耐的地步,如果不弄清楚林安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他真的無法面對Enic。

“是哪把鑰匙呢?”城堡太大了也不好,先是要走好長一段路,然後又是要找好久的鑰匙,都不知道哪一把才是開林安房門的鑰匙。

“不是這把……也不是這把……呼,要是有標記就好了。”在試了十多分鐘之後,周子涵終於找到了林安的房門鑰匙,鑰匙伸進門鎖裏輕輕一轉,“哢”的一聲,門開了。

畢竟是第一次做賊,周子涵還是有些微微的心理不安,可是隱隱的興奮卻壓過了那種不安,他只是為了尋求真相才不得已這麽做的——周子涵周先生給自己找臺階。

“好多啊……”林安的攝影機果然在房間裏,可是那黑糊糊的一片,各種型號與品牌的長槍大炮卻讓周子涵暈了頭,也不知道他想要的照片會不會在其中。

周子涵看了看窗外,現在剛過中午,距離Enic他們回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這期間應該可以找到吧——?

偵探這種事情果然不是他這種外行人能輕易涉足的。

嘆了口氣,周子涵蹲下來小心的把林安的攝影機取出來一個個的打開查看,林安的確是個攝影狂,各色各樣的人物與景色都被記錄在一個個鏡頭裏,周子涵心裏嘀咕了一下,看不出那個家夥還是個內心豐富多彩的人啊。

看了大概一兩個小時,周子涵也沒有發現他想要的照片,人物照片也有看到很多,可是裏面也沒有屬於他的身影,雖然沒有找到目標,可是周子涵還是輕輕松了口氣,那個林安一定是在騙他玩,就像騙Enic《愛情買賣》一樣。

那家夥害真是惡劣,演的那麽真,差點就把我騙到了。

小心翼翼的把林安的攝影器材放回原位,確認沒錯之後周子涵正準備離開時,眼睛不小心瞟到了林安放在桌上的筆記本。

那裏……會不會有呢?

……

……

“開什麽玩笑?!”襲天坤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拳用力砸在桌上,桌上發出一陣不堪力道幾乎支離破碎的聲響。

“棄天明,你不要太過分。”雙目裏含著慍怒,襲天坤盯著坐在面前好整以暇的同父異母兄弟,“這種要求簡直就是荒唐之極,不要以為沒有你我就不能對付颶風集團。”

修-長的兩指間夾著一根煙,棄天明輕輕呼出一口煙圈,對於襲天坤的暴怒只是回以輕淡一笑:“襲天坤,不要那麽生氣,我的要求很簡單不是嗎?先請坐下,我們可以慢慢談,況且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周子涵是活著還是死了。”

“他還活著!”襲天坤強調了一句,但最終還是憋著一口怒火坐了下來。

棄天明提出的條件簡直讓襲天坤怒不可支,他知道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心裏在打算著什麽,而棄天明敢提出這種條件下的信心才是真正讓襲天坤生氣的原因。

棄天明好像在提醒他,以一種直白而坦蕩的姿態告訴他:他有能力,有信心可以讓周子涵愛上他。

這讓襲天坤感到不安與慍怒。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他們已經知道是誰幹出了綁架周子涵的蠢事,而幕後指使人居然就是颶風集團的某位蠢女人陳小姐,人的嫉妒心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最可怕的還是那些自以為是,自認聰明其實蠢到極致的人類。

像陳雅心那樣自小就嬌慣了的,自認為很聰明,手裏又握有一定權錢的女人就更是難纏,她會聰明的鏟除一切尚未成為威脅的事物,將一切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自認為聰明的唆使小張綁架周子涵去勒索棄氏,本以為棄氏不會因為一個離職的無相幹人員而支付錢款,沒想到棄天明會真的願意支付贖金,不過這也沒有關系,他們會暗中殺了周子涵,在綁架案的掩飾下,誰也不會知道真相。

以上,就是自以為是的人設計出的陰謀,雖然有些自作聰明,但無疑他們還是把周子涵給綁架了,把棄天明和襲天坤都耍了一把。

只是陳雅心算錯了一件事情,她不在乎的人,別人不一定會不在乎,她以為只是像螞蟻一樣可以輕易捏死的人,其實並不是一只螞蟻,更不知道殺死一只螞蟻,會引來多大的報覆。

因為這件事情,一向有些格格不入的兩兄弟打算聯手進行報覆行動,打垮一個颶風集團,並且進行殘忍的吞並。

只是在此之前,棄天明提出了一個條件:我和你聯手可以,但有一個前提條件,今後你不能幹涉我和周子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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