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章-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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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理智,本能。

盡管Eric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盡管他已經處在了周子涵的上方,盡管事情發展的下一步趨勢就是理所當然,但Eric卻意外的停了下來,限於本能與理智的掙紮之中而顯得猶豫不決。

含著鉆石湯勺出生的他從來都不缺少玩具,人生裏似乎少了些刺激的追求,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能夠唾手可得,無論是什麽樣的玩具,什麽樣的衣服,什麽樣的馬匹,什麽樣的游艇,或者女人,或者男人,Eric都能輕易的得到它們。

於是從小開始,他就學會了如何掌控自己的感情,在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一個父親安排的女人後,Eric就決定把自已的感情掩蓋起來。

他或許有很多情人,很多玩物,但一直以來都能夠很好的掌控著自己的感情,不至於深陷其中,又不會過於冷漠,和大多數花花公子一樣游戲人間,他們這樣的人愛情總是很稀缺的,在這樣的位置,這樣的處境下,結婚對象有嚴格的限制,愛情總是難以觸及。

或許,這是頭一次,頭一次有一個男人不為他的權勢,不為他的金錢,不為他的外表而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周子涵的種種表現都不是裝出來的,而恰恰就是對方的毫無所求,讓Eric頭一次以輕松的姿態去迎接這種桃戰,這種情感。

得不到的或許是最好的,但如果能得到的話,那就更好了。

只是……他應該怎麽辦?

現在的這種行為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如果周子涵醒來之後發現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情況,那他該怎麽解釋?

雙手扶著男人的肩膀,Eric望著周子涵一臉迷茫而充滿渴望的神情,胸口一陣發悶,他輕輕順了順男人的頭發,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順著鼻息鉆進他的胸腔,無聲無息的撓著他的理智。

“唔……”周子涵發出一聲淺淺的輕呼,雙手突然攬住了Eric厚實的肩膀,五指在男子的外套上深陷,緊緊扣著不放,如同深陷懸崖的人人緊緊抓著唯一的救命草。

只是輕微的觸碰,便帶來天翻地覆的火熱席卷,房間之內的溫度驟然上升,好似有一團火在四周燃燒著,直要把人燃燒成灰。

Eric眼皮跳了跳,從未感覺到如此緊張過,就算是第一次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的緊張,他和周子涵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卻是他正視男人的第一次。

Eric不敢再去看周子涵在藥物作用下越發迷蒙的雙眼,兩個人就這樣貼在一起,彼此緊緊扣著對方的肩膀,以強硬的頑抗對峙著。

Eric難受的把頭埋入男人的頸間,清淡的茶香縈繞在鼻息之間,隱約之中還有屬於周子涵淡淡的汗味,身下的男人開始被火烘烤的全身發燙,皮膚上滲出細密的汗水。

周子涵很難受,所有的動作全都是發自本能,他緊緊扣著Eric的肩膀,似乎在期待著對方進一步的動作,吻他,咬他,貼著他,摩擦他,不管是什麽,拜托,讓他好受一點吧。

仿佛深陷巨大的火爐之中,他仰著頭難耐的呼吸著,汗水順著額頭流倘滴落在眼角,就像是一滴淚一樣滑落下來。

他張開一腿摩擦著壓在他身上的陌生男人,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他不知道他在哪裏,他不知道他是誰……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金發藍眼的男人可以救他。

可是,這個男人還在等什麽?

就像一只不受控制的貓,周子涵猛的將Eric拉向了自己,難耐的摩擦著對方的身體,用他的臉頰去觸碰對方的臉頰,Eric的鬢角給他帶來一絲異樣的癢,逗弄得周子涵好似火裏澆了把油,火勢漸盛,飛蛾又在哪裏?

當周子涵主動之後,Eric一度引以為豪的理智終於崩潰在亢奮的軀體之下。

重重將男人壓在床上,Eric含住了對方的耳垂,柔軟而光滑,周子涵一陣失神,這種感覺仿佛似曾相識,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被人這樣含住過耳垂,帶來與眾不同的心神悸動,直勾的他內心的同性血液噴薄欲裂。

屬於男性的唾液與氣息沾染了他的耳廓,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像一劑強烈的興奮劑註射進周子涵的體內,沈寂的欲望噴薄而發,帶來過分驚駭的快感。

在藥物的作用下,這一份快感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

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周子涵難受的想要把對方推開,可最後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邀請對方對他進行更深一步的肆虐。

Eric抓住男人的手放在床頭,俯下身吻上了男人的唇,舌尖觸碰的那一刻就像是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周子涵微微一顫,瞇著眼睛微微擡起頭盡情的享受有些狂野的癡纏,如同一對處於蜜月期的情人,他們放縱的癡纏著對方的唇舌,直至唾液順著嘴角滑落下來,勾起一絲淫靡的銀線。

僅僅一個吻,Eric就已經被周子涵徹底征服了。

他愛死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了,僅僅一個吻就快要讓他全身都置於天堂之中。

不知道是誰先褪掉了對方的衣服,身上僅有一件黑絲睡袍的周子涵很快將胸膛與腿腹置於炙熱的空氣之中,衣裳半褪,懸掛於手腕上的衣袖宛如神秘的簾幕,毒藥一般的沁入了Eric的神經之中,直到將他的神經徹底掌控。

周子涵的身材算不上很好,不過在這個年齡已經算是十分不錯了,肌體分明而不失柔和,四肢修長有力,黑發黑瞳黑袍,屬於東方男性的魅力被發揮的林漓盡玫,即使是如此溫和的男人在此刻卻也散發出過於銳利的魅力,割斷了Eric緊硼的神經。

占據主導位置的金發男子很快就利用了他的優勢——就算周子涵此刻被藥物的控制下變得主動而火熱,但在力量上仍然不敵這個肌肉線條十分漂亮的年輕金發男子,就像一頭威武的金毛獅子,Eric享用著身下優雅如黑色獵豹般的大貓。

輕輕啃咬著男人的脖頸,皮膚下的血管在唇間有規律的鼓動著生命的氣息,猶如野獸一般伸出舌頭舔砥啃咬,Eric在服侍對方的同時,手緩緩下滑,直到握住了周子涵的脆弱。

他們互相抵抗著對方,渴望征服對方,漂亮雄偉的金毛獅子最終取得了主動權,低下了他尊貴的頭服侍著身下的男人。

在周子涵深陷旖旎的瘋狂之中時,Eric趁機強攻而入,手掌輕拍著男人滿是汗水的脊背以作安撫。

周子涵輕輕哼了一聲,臉上是尚未褪去的餘韻與還未醒悟過來的僵硬,但很快,這些僵硬與無助都被一陣陣輕顫化為了一潭夜色裏的春水。

好師傅……溫暖而讓人安心的氣息,是誰在輕輕安撫著他的脊背,輕輕椽弄著他的頭發,註視著他?

Eric懶洋洋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黑發黑瞳的東方男人,而對方也在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你醒了?”男人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臉上所呈現出的溫柔有一種讓Eric神經錯亂的快感。

這個人是周子涵?

周子涵已經醒過來了?

已經醒過來的周子涵居然沒有像上一次對他拳打腳踢,或者用瓷杯砸他的腦袋?

周子涵……對他笑?溫柔的笑?

這一變化讓平日裏高高在上的Eric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太失態了。

“周……周子涵……”

周子涵?這是我的名字?

他看了看四周,奢華的套房裏似乎的確只有他們兩個人,那這個金發男子的確是在喊他的名字,果然,發生了這樣親密關系的他們以前一定是認識的吧。

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已經醒來好一會兒了,醒來之後一直在觀察著這個睡在他身邊的金發男子,這個金發男子很英俊,而且他們昨晚似乎還發生了一些很親密的行為。

只是,他不記得這個人是誰,自己又是誰。

不過,他似乎並不討厭和這個男人做那種事情,好像曾經他就做過同樣的事情,或許他們曾經是情人。

“你叫什麽?”周子涵平靜的望著Eric。

“Eric,我是Eric,你不記得我了嗎?”Eric有些失落,他以為周子涵已經把他忘記了,雖然事實上周子涵的確忘記了他,忘記了所有人。

“Eric……我叫周手涵,是嗎?我們在哪裏,為什麽我會在這裏,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沒有註意到Eric臉上震驚的神情,周子涵打量著四周,這個地方有些陌生,似乎不是他經常居住的房間。

周子涵回頭看著Eric,問道:“我們是情人?”

因為他們剛剛發生了很親密的行為,當他醒來以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也是Eric,周子涵理所當然的把對方當作了自己的情人,或者是類似情人的人物。

“還是說……我們是其他什麽關系?”周子涵望著Eric湛藍的雙眼,似乎想從對方的眼中得到答案。

Eric先是楞了楞,但很快就明白了一些事情,隨即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肩膀:“嗯,我們是情人,周,等一切都好了,我們很快就會回家去了。”

周子涵失憶了,這是Eric唯一能確定的事情。

失憶的原因是什麽他並不知道,他只是讓醫生栓查了一下周子涵的身體狀態,除了有些營養不良,血糖濃度過低,腳踝受傷以外並沒有什麽大礙,大腦方面也很正常。

Eric只要知道周子涵很健康就可以了,至於為什麽會失憶,Eric不想讓醫生告訴他,也不想去尋求什麽醫治的方法。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集團經理居然作為貨物出現在拍賣會,就算是白癡都知道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既然是不好的回憶,那幹脆忘記好了。

重新開始或許也是一個良好的契機,是上帝給他和他的一個重新認識與相處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作為周子涵清醒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第一個發生了親密關系的人,Eric發硯周子涵對自己十分信任,這種現象就像是動物州剛出生時會將第一眼看到的人當作母親一樣,與生俱來的佶任。

這個春節,Eric終於是沒有白白來一趟亞洲。

只是對於另外一些人而言,這個春節顯然是索然無味。

拍賣會私人高級會所,老王看著卡上的錢幾乎要暈側,雖然貨物最終沒被賣給預定的日本買家,但他們只要拿到錢就好了,而且是這麽多的錢,至於賣給了誰又有什麽重要的呢?只要告訴陳管家,貨物順利出手就可以了。

這個春節過後,老王決定帶著錢去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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