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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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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大床,柔軟的被子,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斜射而入,在幹凈的地板上投射斑駁的光影,周子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其中,他回到家了?男人在被子裏輕輕動了動,發現身旁穿著一個人。

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臉龐,睡在他旁邊的人不是襲天坤嗎?

他真的回到家了?周子涵深吸一口氣翻身抱住了身旁的愛人,莫名的感動與幸福襲遍全身,他喃喃說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頭頂傳來男人帶著呢喃的聲音,隨即一陣輕如鵝毛的細吻灑落在他的頭發上、額頭、鼻尖……

周子涵擡起頭,躍入眼竄的男人突然之間由襲天坤變成了一一棄天明?!

半夢半醒之間,周子涵程的清醒了過來,雙眼驀的睜開,灰蒙蒙一片,帶著冰冷的落雪堆積在襯下,殘敗的枝葉陷入泥土之中,這才是他真正的處境,剛才的不過是夢。

周子涵愕然發現自己的脊背已經涼了一片,手下是一片帶著溫暖的柔軟,男人微微擡頭,看到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臉,屬於棄天明的臉,帶著一抹意味不明地笑,讓周子涵感到十分不舒服的笑。

輕輕一推,周子涵強行從棄天明懷裏起來,一股冷風狡猾的立刻鉆了進來,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幾點了?”周子涵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了下來,氣溫隨之降低,更糟糕的是天空中竟然布滿了烏雲,真是糟糕透頂的天氣,在大山裏過夜已經算難熬的了,如果夜晚再來一場雨,他們幹脆不用活了。

“走吧。”棄天明扶著襯站起來看了看四周,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必須在下雨之前找個地方坐下來,這鬼天氣。”

說著,棄天明低頭看了眼拐到腳的周子涵:“我背你。”

“我自己能走。”挑挑眉,周子涵謝絕了棄天明的好意,自己扶著樹站了起來,棄天明輕笑一聲不再說話擡腿往前走了去,周子涵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

山坡上的路並不好走,必須得抓著襯才能艱難的往前移動,這樣的道路對於拐了腳的周子涵就更困難了一些,但也沒有到需要人背的地步,更何況對方是棄天明……

“這種時候了還逞能,雖然曾經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不過現在好歹也同是天涯淪落人,你這樣排斥我,甚至猜忌我,這路還能走下去嗎?”走在前面,棄天明說道。

“你覺得那些事情是誤會?”周子涵看了眼棄天明的脊背,黑色的外套上沾了一些細碎的雜草,卻絲毫不能讓棄天明顯得頹敗,那個嘴裏說著話的男子依然挺直了脊背,寬闊的脊背所透露出的堅硬與強勢讓周子涵微微有些嘆息。

或許對棄天明而言,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理由,有道理,正確的。

就像是一個登基在位的皇帝,所有的手下與臣子都是他手上的棋子,在合適的時候拋出去為他開拓道路。

甚至連辦事的手法都很像,剛剛坐上總裁位子的棄天明很難立刻得到元老們的認可或者支持,事實上大部分人都等著看這位年輕總裁出醜的模樣,等著棄天明上門來求和求好。

不過棄天明似乎更狠一些,表面上平淡如水,私底下卻開始讓人鏟除集團內已經存在的利益小集團,鏟除手握大權的元老,將所有能威脅到他的,或者存在潛在威脅的人物全部一個一個的鏟除。

踢走了一群自恃甚高的“前朝”老頑固,棄天明很快著手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任班底,按照這樣的辦法,棄氏又怎麽會不能被棄天明掌握在手裏呢?

這件事情直到周子涵離職之後才漸漸想清楚,心裏既佩服棄天明的手段,又有些難以說清的感覺,矛盾。

“好了好了,不是誤會,是我的錯,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該忘記的時候就該忘記,一輩子都把那些難過的事情埋在心裏很舒服嗎?”回頭伸手拉了周子涵一把,棄天明輕笑著說道,“雖然我很高興你能一輩子記著我,周子涵先生。”

借著棄天明的力道,周子涵越過了一條小溝,兩個人摸索著往山下走去,走了一段路身上也漸漸暖和了起來,沒有剛才那麽冷了,只是身上出了汗,薄薄的汗水很快會變得冰涼,捂著捂著,大概會捂出病來。

周子涵輕輕瞥了眼棄天明,沒有接對方的話。

棄天明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看過一本書,是澳大利亞一個叫朗達拜恩的作者寫的《The Secent秘密》,書裏講了一個宇宙間的秘密,你看過嗎?”

周子涵點了點頭,又發現棄天明在他前面根本不知道他在點頭,於是開口道:“看過。”

“呵呵,我猜也是,這本書其實是我在你書房裏看到的,那你也一定記得書裏面是怎麽寫的吧,如果我們現在一直在擔憂天上會下暴雨或者得在大山裏待一晚這種壞事,或許待會兒這些壞事情都會成真。”

周乎涵點了點頭,又發現棄天明在他前面根本不知道他在點頭,於是開口道:“看過。”

“呵呵,我猜也是,這本書其實是我在你書房裏看到的,那你也一定記得書裏面是怎麽寫的吧,如果我們現在一直在擔憂天上會下暴雨或者得在大山裏待一晚這種壞事,或許待會兒這些壞事情都會成真。”

“宇宙就像是阿拉丁神燈一樣能夠傾聽我們的聲音,給我們所想的,但是如果我們一直想的是壞事情,宇宙也會把這些壞事情降臨在我們身上,畢竟,宇宙並不能分辨什麽是好,什麽是壞,就像物理上的重力一樣”,棄天明繼續說道,“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從懸崖上跳下去,他們都會捧死,這就是宇宙的定律,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就像做出一道數學題的小孩,棄天明熱切的希望能得到周子涵的讚揚。

那本書周子涵是看過的,只是隔的時間有點久,很多都已經忘了,棄天明這一講勾起了他的不少回憶,他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說道:“對,你說的很對。”

周子涵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他大概知道棄天明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說起這本書來。

那本書的作者朗達女士在寫書之前也陷入了一系列的困境之中,家庭、工作、一關系全都一塌糊塗,可是後來仿佛發生了奇跡一般她漸漸獲得了成功,然後,她寫了一本名為《秘密》的書。

“所有成功的人都不約而同的保持著一個秘密”

這是書裏提到過的一句話,似乎有些玄而又玄,然而實際上這個秘密其實指的是意志的力量,你的意志必須堅定而且強烈,然後,終有一天你能達到你的目的。

棄天明在這個時候說起這本書,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們兩個深陷困境的人不陷入到自我悲觀的泥潭之中。

內心充滿希望,前路就有一盞明燈。

話有點俗,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這種話能從棄天明嘴裏說出來,確實是讓周子涵有些驚訝,因為這話明顯是棄天明說給他聽的,這幾天的囚困生活的確讓周子涵有些悲觀,人在身處困境的時候很容易往糟糕的地方去想,周手涵也沒有例外。

“說不定山下會有人住著。”周子涵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人很容易陷入自我的困境之中,有時候,只需要旁人輕輕一拉,就能走出困境之中。

“那我們趕快走吧,在太陽下山之前到了村子裏還能洗個熱水澡,吃頓熱飯菜。”棄天明稍微放緩了速度,朝著身後臉上帶著笑容的周子涵伸手,這一次沒有等對方回答,一彎腰,直接把人背在了背上,嚇的周手涵輕呼了一聲。

“快放我下來,會摔倒的。”一驚之下,周子涵緊緊抓著棄天明的肩膀又不敢亂動,現在的路比剛才稍微平了一些,可是周子涵不想他們兩個人同時摔下去。

“不要亂動,抱緊了。”朗聲笑了起來,棄天明開始往山下走,無奈之下,周子涵也任由對方背著,心裏暗想,就當是棄天明對他的賠償好了。

能讓堂堂棄總背上一段路也算不錯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有所想,事有所成,走了一段路之後周子涵發現遠處的山溝裏似乎飄著一抹淡淡的青煙。

有煙,就代表著有人。

“前面,前面真的有人住!”周子涵忍不住激動的喊了起來。

“呵呵。”棄天明輕笑了一聲,罵道,“別亂動,你很重的知不知道?”輕輕喘了口氣,男子的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已經變得冰涼,略微蒼白的臉上透著一抹異樣的紅潤。

“把我放下來吧。”貼著棄天明的背,周子涵感覺到棄天明的背上已經濕了一片,他微微皺了皺眉,試圖從棄天明身上下來。

“不要亂動!”輕唱了一聲,棄天明還是緊緊抱著沒放,一邊往下邊走,一邊說道,“就算是……就算是我對你的抱歉好了,你也沒必要覺得有什麽愧疚,反正都是我欠你的。”輕笑一聲,棄天明邁著步子往前走,濕潤的泥土上烙下一個個連貫的鞋印。

這一雙手工羊皮鞋算是報廢了。

“為什麽?這不像是你的作風。”棄天明是一個從來都不會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是錯事的人,那為什麽現在又要對他這樣……好?周子涵不明白,或者,他不想明白。

“你覺得呢?”給出一個不清不楚的答案,棄天明沒有再說什麽,任由他背上的男人心裏胡思亂想。

周子涵大概覺察到了什麽,卻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他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棄天明竟然會喜歡上他。

難道說這種感情是從肉體的接觸中漸漸產生變化的?還是從他離開弈氏之後,棄天明突然明白過來的?

周子涵沒有再去想,這些都不重要了,或者說都晚了,因為他已經有襲天坤了,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也要裝糊塗。

趴在棄天明有些冰涼的背上,周手涵自己一個人發起呆來。

突然間,棄天明停了下來,背著周子涵一下子跳到了一旁的襯叢裏,轉身捂住了周子涵發出疑問的嘴,噓聲道:“有人。”

是村民嗎?周子涵疑感的望著棄天明,後者搖了搖頭。

順著棄天明的視線,周子涵望了過去,隱約可以看到五六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人在不遠處徘徊,似乎在悄悄尋找著什麽,這種陣勢顯然不是村民。

“他們是來找我的?”周子涵低聲問道,心裏忍不住疑感起來,小張難道找了那麽多人來抓他?這些人明顯不是棄天明那一邊的,結果沒等到警察,反而等到了一班來歷不明的匪徒,周子涵輕輕吸了口冰涼的空氣。

事情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一個綁架案似乎牽扯了太多未知的力量。

這些人都是誰?會不會和山上開槍的那些人一樣手裏也有槍?

按照這個距離,這個範圍,這個速度……

他和棄天明遲早會被發現的。

就算他們跑到了山溝的村子裏,只怕也逃不了。

前無橋,後無路,身陷一個死胡同。

周子涵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棄天明緊緊抓住,他偏過頭,發現棄天明臉上似乎帶著一股狠絕的怒意,堂堂棄總居然被一些小人物圍困在這裏,也難怪棄天明會這麽生氣了。

以棄天明的力量,回頭一定可以找出幕後指使者,一定可以……為他報仇吧?

眼裏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周子涵似乎有些害怕的躲在棄天明背後,然後擡起手,用力從棄天明後頸處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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