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拋餌

關燈
拋餌

晚夏沒想到獨孤夜帶她藏身的地方,竟是蕭祁炎已被拍賣的別墅。

面對晚夏追問的眼神,獨孤夜眨了眨眼,“是不是更愛我了?夏夏。”

“…”又沒個正經了。

晚夏轉身就要上樓,卻被獨孤夜揶揄著擋住了去路,“別生氣嘛,女人愁眉苦臉多了,消耗福氣。”

“這棟別墅?”

“當然是我借其他人名義買下來的。”見晚夏依舊擔心,獨孤夜又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信可以住一段時間試試。”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獨孤夜笑臉微僵,“知道我最怕聽到你說什麽嗎?”

氣氛有許尷尬。

須臾,獨孤夜攬著晚夏肩膀,緩解氣氛地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先聊聊現實的。”

“現實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是沒錯,但咱們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為避免蕭祁炎全市大範圍搜索,這裏要斷水斷電,保持無人居住的假象。”

“…斷水斷電?”這點,晚夏好像接受不了。

沒電還好,沒水怎麽做飯洗衣服上廁所洗澡?

“放心,天然氣有,能煮飯,每隔一段時間,會有專人送食材上門,就是有一點。”獨孤夜笑了笑,“我不會做菜,到時候得麻煩你了。”

能給她盡薄力報答他的機會,晚夏已經很感激了。

“是我連累了你才對。”如果不是她,獨孤夜還是蕭祁炎的好兄弟,這會兒兄弟倆說不準在

哪兒打球,在哪個會所包間美女香煙圍繞。

獨孤夜假裝沒聽到晚夏的話,又道:“有個房間存放了一房間的水,夠咱們躲藏一段時間了。”

不過…

晚夏留在京都,並不是這麽茍延殘喘的活著,她還有一點小小要求。

向這個做到面面俱到的男人再提出要求,是厚顏無恥了點,但她不能真的坐以待斃,如果真的有恰當的機會,如果真的有。

晚夏緩緩闔上雙眸,再度睜眼的時候,眸底沈似大海,打斷獨孤夜對未來美好幻想的滔滔不絕,她道:“我想隨時知道一個人的動向。”

一周後。

蕭祁炎果真沒找到倆人的容身之處,可與蘇志取得了聯系。

他知道蘇志與晚夏的仇,便安排了一出引蛇出洞的戲碼。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獨孤夜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晚夏。

“在看什麽?”

他肩膀被拍了下,手機已經被晚夏奪了過去。

這棟別墅沒電,但每隔一段時間會有送食材的人進來,那時帶了滿格的充電寶供獨孤夜使用。

手機被奪了,獨孤夜心道不好,但嘴上滿不在乎道:“蘇志為了維持好形象,準備下周去孤兒院做義工,這不是什麽值得報道的,不過是仗著前市長女婿這層身份,他的流程才頻頻出現大眾範圍內。他以為現在多做幾個善事,就能彌補自己做的惡事嗎?不過是官銜高了幾個段位,再怎麽活躍也不會接任陳市長的位置。”

“我想去。”

“晚夏!”獨孤夜胸膛起伏得厲害,“蕭祁炎昨天才收回全城搜查,今天蘇志就爆出這個消

息,你不覺得太巧合了點嗎?”

晚夏點頭,“是巧合了點。”

就在獨孤夜險些松懈下來的時候,晚夏又道:“可這也是個機會。”

“夏夏…”獨孤夜嗓音沙啞。

“獨孤夜,你見過關押立兒的那家人,你從小混跡上流社會,不可能不認識他們,就算不認識,也應該聽過。”說到這兒,晚夏嗓音一哽,“聽過,就該知道我立兒去世的真正原因。”

獨孤夜嘆了口氣,將晚夏擁入懷中,“是我的錯,當時其實我已經看出端倪來。”

“我明白,那時候我們也剛認識,你沒道理幫我。”其實現在也是,眼前這個男人沒道理幫她。

她誰都不怪,只怪自己當初信錯了人,愛錯過人,否則也不至於造成如今的局面。

蘇志去福利院當天,晚夏起來得很早。

她見獨孤夜還在睡,躡手躡腳做好早餐才戴著口罩出門。

路邊的積雪化了,路好走了些,晚夏也不清楚走了多久才見到車,上車便報出了孤兒院的地址。

“姑娘你是去見蘇先生一面的吧?”

“蘇先生?”蘇志現在在市民心底這麽得人心的嗎?

“是啊,今天全市都知道蘇先生要去孤兒院做義工,好多學生工作人士都想去圍觀呢。”

“蘇先生這麽出名嗎?”

“何止呢,蘇先生比娛樂圈很多男星都有話題量,前段時間網上不是出來最想嫁的男人調查嘛,蘇先生就排在榜首。你說他岳父因為貪汙入獄自殺了,他老婆那麽胖都不離不棄,這不是好男人是什麽?”

晚夏垂眸,陳市長的去世更給蘇志贏得好名聲,難怪他呼聲這麽高了。

她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混入孤兒院,畢竟司機說了,孤兒院圍了不少人,皆是想一瞻蘇志光

彩的人。

孤兒院的確圍得水洩不通。

晚夏正犯難的時候,有人出來開始驅趕。

“都回去吧各位,都回去吧。”

晚夏瞥了眼墻上的招工廣告,撕下廣告,向走出孤兒院倒垃圾的人,操著一口口音道:“你好,請問這裏還招人嗎?”

這間孤兒院還挺大的。

為她領路的人嘴裏一直在喋喋不休,“我不能做主把你留下,這件事還得詢問院長,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是短工,院長都會留下你的。”

晚夏四下記住路徑。

院長的確將她留下了,不過薪水很低,不包吃住,難怪領路的人會說只要不是短工都會留下她,這份工作確實不好做。

“現在孩子們都睡了,大家都在後廚幫忙做餃子,孩子們一年難得吃一次,哦對了,蘇先生也在,我看你樣子不像是會說話的,待會兒好好做事少說話,免得沖撞了誰,沒人替你收拾攤子。”

晚夏假裝漫不經心道:“蘇先生也在啊。”

“怎麽,你也崇拜蘇先生?”領路的上下打量了下晚夏。

晚夏刻意操著一口口音,就是為了打消旁人的顧慮,“我來這一路,大家都在提他,什麽岳父貪汙入獄,什麽媳婦兒胖不離不棄,好男人一個。”

“蘇先生的確沒什麽架子。”說到這兒,領路的刻意放低了音量,“不過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我看他也只是為了賣人設,想爭取下次市長競選位置。”

蘇志也想當市長?

晚夏心底泛起冷笑,現下還真是個小人當道的世道,蘇志如果當了市長,那她就真沒臉面下去見立兒了。

“到了。”

領路人打斷晚夏的思緒。

廚房挺大的,不過晚夏一眼就瞅見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的蘇志,他正春風得意。

晚夏低頭戴上口罩,跟上領路人的腳步。

“你就在這裏洗洗菜剁剁肉吧,你看哪裏缺人就去哪裏。”

晚夏點頭,“好的。”

蘇志看上去比鏡頭前精神多了,哪裏有岳父過世後該有的頹廢樣?那些吃他人設的人都眼瞎了吧。

好半天,蘇志才打發完纏人的記者,對自己助理低語了幾句,便趁眾人不備從後門溜了。

晚夏剁餡兒的時候翻了下肉,結果菜刀砍出一道口子來,瞬間鮮血綻出,疼得她頭皮發麻。

聽到晚夏倒抽冷氣聲,其他義工紛紛看來。

“怎麽出血了。”

“趕緊去包紮下吧。”

“我這裏有創口貼。”

傷口也不是很大,貼上創口貼後成功止血,只是她有過被砍手指的經歷,如今刻意為之,倒讓她膽子嚇破了一半。

“謝謝。”晚夏對這些關切的人有些愧疚,一直垂眸不敢看這些心存善意的人。

他們是義工,都是來孤兒院做善事的,不像她,是抱著目的來的。

“快去休息吧,這裏還有我們呢。”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

晚夏從廚房後門追了出去。

出來後有倆條路,衡量再三,晚夏挑出其中一條路追了過去。

蘇志究竟在哪兒?

她兜裏的小刀都快抖出來了,她還是沒見著蘇志的人影。

“唔!”

晚夏嘴巴被人給捂住,隨即被人拖至角落裏。

她對對方拳打腳踢,放開我!

男人的悶哼夾雜著笑意,“夏夏,是我。”

晚夏一頓,回眸就對上獨孤夜那雙含笑的狐貍眼。

“獨孤夜?你?”

“噓——”

等外面腳步聲漸行漸遠,獨孤夜才壓低了音量,“你怎麽一聲不吭就出門了?也不等等我。”

獨孤夜聲音帶著幾絲控訴。

見晚夏沒說話,獨孤夜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怕你連累我嘛。”

“我已經叨擾你很久了,這種事我自己來就成,我是坐過牢的,一次倆次就習慣了,你不同。”

“一次倆次就習慣了?這是吃飯喝水嗎?還有習慣的說法?”獨孤夜笑容蕩然無存。

晚夏看了看獨孤夜的臉色,正要起身,獨孤夜立刻服軟起來,“好好好,我的錯,我不該反駁你,夏夏你說什麽都對,別不理我,我最怕你冷暴力。”

“我說什麽你都聽?”

“聽聽聽,夏夏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請你現在就離開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