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她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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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冷

蕭祁炎不愛她,她知道。

無需眼前這個女人提醒,她也明白。

她只是心底難受。

想問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一手籌劃的而已,這麽個小小要求,為什麽都沒人滿足她?

別墅人去樓空。

昨天還是一片繁華,今天就葉落飄零。

晚夏蹲坐在地上,她全身冰冷。

“老大,是這裏嗎?”

“好像是。”

“呃,那裏有個女人,看這身形和照片上很像啊。”

晚夏猛地擡頭,街道邊不知何時停下一輛黑色面包車。

幾個男人剛才似乎在談論她。

反應過來後的晚夏起身就跑。

那幾人對照了下照片,驚呼:“就是她!就是她!”

“還楞著幹嘛,追啊!”

晚夏高跟斷了。

她脫了鞋撒丫子繼續跑。

倒是後面幾個追上來的男人,上氣不接下氣。

“呼,呼,這什麽女人啊,呼,這麽能跑。”

有激靈的鉆上了車,開車追了上來,“趕緊上車!”

晚夏就算開發了人體潛能跑再快也抵不過四個輪子。

車門被打開,晚夏被車上的人順勢一撈,整個人被挾持到了車內。

晚夏憤力掙紮,“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趕緊把嘴巴堵上!”

晚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以及無用的幹瞪眼。

她手腳也被一竿子男人捆綁了起來。

如今的她宛若案板上的魚,只能擺動下身體,其餘什麽都不能做。

“就是她啊,蕭祁炎的未婚妻。”

“沒錯,就是她。”

“嘖嘖嘖,你說蕭祁炎那麽狂的人,怎麽找個未婚妻也不咋樣嘛。”

“是不是抓錯人了?”

“錯不了,我們打聽到,好幾次那工作狂撇開工作陪她游山玩水,這麽在乎這個女人,拿她威脅最好。”

晚夏瞳孔逐漸收縮。

就連陪她去玩,也是在他計劃之內嗎?

晚夏不想去想,但腦袋裝的越來越繁瑣,皆是對蕭祁炎不利的。

他不是好人,卻三番五次拉她出沼澤。

他是商人,唯利是圖,卻願意花大筆錢打造她,給她的說法單薄的她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都沒辦法信服。

有人踹了下她大腿,“老大,這女人綁來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怎麽做?給蕭祁炎打電話。”

“可我們沒有他的號碼。”

“沒他電話,他秘書的總該有吧!”

晚夏被粗辱地拽下了車,這是間廢棄的修理廠,空曠的能聽到細微的回音。

晚夏被人扔皮球似的,隨意擲到地上,她疼得閉眼,聽到電話撥通聲,她又迅速掀開眼皮,含了幾口沙塵,“咳咳”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神來。

她目光緊凝那舉著手機的男人,心跳如雷。

可惜,是個女人接的電話。

“餵,您好?請問您是?”

開了免提的男人,面色不善道:“叫你們總裁接電話!”

“不好意思,請問先生你有預約嘛?”

“告訴你們總裁,他的女人現在在我們手裏!讓他親自過來!”

秘書一副公事公辦的官方語態,“不好意思,先生您如果沒有預約,總裁不會見你的。”

“怎麽,懷疑我說假話,好!那我…”

“不好意思,先生,沒其他重要事,我先掛了。”秘書不等對方說完,冷酷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蕭祁炎抱著資料進辦公室前,瞄了眼女秘書,“怎麽了姚姐?誰的電話?”

“沒事,也不知道誰洩露這裏座機,什麽人都能打進來。”

被掛斷電話的男人,對著手機幹瞪眼了會兒,才哈著腰跑到為首的男人面前,“老大怎麽辦?那蕭祁炎的秘書完全不給面子啊。”

男人視線緩緩地落在晚夏身上。

那雙眼睛像是地獄蔓延出的手,吸附在她身上,仿佛要她的命。

“給他送點證據過去。”

“證據?什麽證據?”

蕭氏企業。

蕭祁炎總算在過去和現在中做了抉擇。

盛淺淺感到很高興,早早為蕭祁炎煲了湯,這會兒剛好端來公司。

只要蕭祁炎身邊沒有女人,她還是有機會的。

秘書辦公室剛收到一束花和包裹,正要往蕭祁炎辦公室送,盛淺淺眉心微跳,“等等。”

秘書見到盛淺淺,恭敬地頷首,“盛小姐。”

“這是什麽,哪兒來的?”

秘書搖頭,“不知道,只說是總裁的包裹,哦,還有這束花也是一起的。”

盛淺淺心底咒罵了幾聲。

蕭祁炎從來不缺追求者,畢竟他這種有錢又有貌還潔身自好的男人少之又少。

“給我。”

“這…”

“怎麽,不相信我人品?擔心這些送不到祁炎手裏?”

“盛小姐哪裏的話。”

等秘書走後,盛淺淺將包裹遞給身後的經紀人,“藏起來。”

然後捧著一束花,提著保溫桶進了總裁辦公室。

“祁炎。”

蕭祁炎從文件裏擡起下顎,一束鮮花猝然躍入眼底,只聽女聲又道:“我買的,喜歡嗎?”

星空寂靜。

女人只剩下半條命似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卻還有閑心數著天上的星星。

一顆,倆顆,三顆…

仿佛這樣專註的數數才能緩解從殘缺的指尖傳至神經末梢的疼痛。

可還是好疼。

晚夏額頭溢出冷汗。

不遠處打牌的幾人中,有人率先說了話,“一根手指而已,蕭祁炎會來嗎?”

“他要是在乎自己女人,不會不來。”

“別擔心,蕭祁炎可是為了這個女人,連自己家族都得罪了,我可不信他不會來。”

他不會來了。

晚夏潸然淚下,他不會來了,可她還是想問問,為什麽。

滋拉。

外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剎車聲。

正在打牌閑聊的三人,摸起家夥就朝聲源處走去。

“你們倆個看住這個女人,我們過去看看。”

恍惚間,晚夏沾了血的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真疼。

她蜷縮成一團,背脊被人踹了腳。

“不就切根手指嘛,至於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嗎?”

“兄弟,她是女人,和我們道上混的哥們可不一樣,剛才砍她一根指頭的時候,她咬著舌頭沒叫就已經比普通女人強多了。”

“說的也是,現在女人都嬌滴滴的,就這個還有點骨氣。”

晚夏再次抱緊自己膝蓋,將自己埋在黑暗中。

“晚夏,夏夏?夏夏…”

是一道極其溫柔的聲音喚醒了她。

晚夏緩緩地掀開眼皮,率先躍入眼底的是男人眼部周圍的傷疤。

她伸手,還沒碰到男人臉頰,就瞧見自己五指血肉模糊,中指還不知去向。

頭皮發麻的她,猛地縮回手,往胸口藏,生怕對方發現什麽。

獨孤夜將她抱上車後,見她受到驚嚇後仿徨,羞於見人的模樣,疼從胸口處逐漸蕩漾開。

獨孤夜在女人額頭落下一吻,下秒將她安慰地擁入懷中,“沒事了夏夏,沒事了。”

“我、我冷…”她不疼了,只是冷,很冷。

獨孤夜當機立斷脫了外套罩在晚夏身上,又命令司機開暖氣,才重新將晚夏擁入懷中,“還冷嗎?”

晚夏一直在哆嗦。

“我們先去醫院。”獨孤夜說到這裏喉嚨一陣哽咽,“你的手不會有事的。”

去醫院?

不。

晚夏鮮血淋淋的手死死攥住獨孤夜的衣袖,“你知道蕭祁炎在哪裏,對不對?”

“夏夏…”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那個男人。

晚夏單手推開獨孤夜的懷抱,瞥了眼推動獨孤夜胸膛那瞬間,男人襯衫上留下自己手上的血跡,她呼吸一窒,說話也沒多少底氣,“襯衫我以後賠給你,能先把我送到蕭祁炎那裏嗎?有些話我想當面找他問清楚。”

蕭祁炎並不難找。

陳市長垮臺後,牽連了不少政員進來,商界也在波蕩,蕭祁炎最近都在忙於公司內務。

簡嚴已經熬了一天一夜沒睡覺了,頂著黑眼圈去找蕭祁炎,見對方依舊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心底罵了聲娘。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怎麽同樣是在奮鬥前線,蕭祁炎與往常沒什麽區別?若不是對方眼眶難得血絲,簡嚴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背著自己偷睡過。

“咳咳,三哥。”

蕭祁炎懶得擡頭,“有事?”

簡嚴見他桌上擺著保溫桶,打開一看,好家夥,不知道哪個追求者送的烏雞湯。

他咕嚕咕嚕喝了倆口,提了下精神,才道:“陳市長身邊的人似乎知道是你在背後操盤,現在都在找你的行蹤,不過你放心,公司安保絕對是國內一流,只要你不出這棟大廈,過了這段時間,

咱還是一條好漢。”

“你是讓我做縮頭烏龜?”蕭祁炎眉梢微揚反問。

簡嚴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下,“三哥,你可不能出事,就算你不為蕭家著想,也要為我們國外共同的企業想一想。”

蕭祁炎打斷對方道:“誰說出了這棟大廈,就會出事?”

“啊?”簡嚴思忖了下,靈光一閃,“難不成,你還聘請了擋箭牌?”

“聘請?她是自願的。”蕭祁炎糾正道。

簡嚴渾身打了個激靈,該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若是真的,三哥對晚夏也太狠了點。

他都擔心,以後萬一三哥發現自己真心,那個女人會不會輕易接受三哥。

現在的三哥,簡直被仇恨蒙蔽了心。

敲門聲打斷簡嚴的思緒,秘書恭敬道:“總裁,獨孤少爺找您。”

簡嚴雙眸一亮,不等蕭祁炎表態,率先激動道:“五哥回來了?快請進來。”

秘書在蕭祁炎微微頷首下,才遵從簡嚴的命令掩上門去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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