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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可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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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生氣了

“盛小姐多慮了。”晚夏輕描淡寫道。

“聽你語氣,你還是不肯相信?”

晚夏沒吭聲,盛淺淺又道:“你很好奇我們到底什麽身份,能讓他在訂婚宴上拋下他的未婚妻來醫院看我,對吧?”

晚夏胸口錐疼。

她表現得面上無波瀾的樣子,“抱歉,盛小姐,我留下並不是為了聽這些,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晚夏轉身剎那,身後聲音急切道:“你不是不想知道,你是逃避吧!”

晚夏步伐微頓,卻沒回身,盛淺淺勾勒唇角,笑了笑,“我姐姐是祁炎的初戀,但她死於非命,今天發生的事以後還會有,看祁炎的態度就能知道,如果我姐姐在世的話,你連姐姐一根頭發都算不上。”

未婚妻?可笑。

“我明白了。”

面對晚夏冷淡的回答,盛淺淺微微一楞,隨即見這女人又要擡腳離開,她脫口而出,“祁炎告訴我,你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和我姐姐當年相似!你現在不過是我姐姐的一個替身。”

晚夏總算給出點反應,“盛小姐誤會了。”

“誤會?”

“我從小逆來順受,和你口中不服輸的勁兒大相徑庭。”

說完,晚夏沒等對方開口,走出病房,並關上了門。

她背脊抵在門上,才防止身體搖搖欲墜。

“晚小姐?”

聽到管家關切的聲音,晚夏才揚起下顎。

“您沒事吧?”

晚夏搖頭,“祁炎呢。”

“已經把少爺送回車上了,您和少爺先回去,我打車。”

晚夏沒有拒絕對方提議,客氣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

蕭祁炎確實喝了許多酒,這才幾句閑聊的功夫,車內就被他滿身的酒氣熏染。

晚夏剛坐下,男人頭便跌在她肩頭,她感覺肩頭一重,呼吸都有些絮亂。

“晚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司機打斷晚夏的思緒。

“回去吧。”

引擎啟動,車緩緩駛動。

她聽到男人嘴裏似乎在嘀咕著什麽,可聲音小到她挨他這麽近都沒聽到。

車突然停住,蕭祁炎整個身體前傾,晚夏沒捧穩男人的頭,導致他頭跌在她大腿上。

晚夏悶哼一聲,男人倒是找到了個好睡姿,側身躺在她大腿上。

“晚小姐,沒受到驚嚇吧?”

“怎麽了?”晚夏瞥了眼男人英雋的睡顏問道。

“前面好像是公交事故,可能要等會兒了。”

“嗯。”

晚夏見男人麥色皮膚染上宣紅,問了下司機,“有濕紙巾嗎?”

司機抽出紙巾遞給晚夏。

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男人雋臉,回憶起盛淺淺說的話。

她身上有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嗎?

大概在面對立兒的問題上,有的。

她像一顆經歷了風吹雨打的雜草,任誰都可以踩上她一腳,雜草很平凡,在屬於她的世界裏只要有口飯,就能卑微地生活下去,是這樣的環境造成了她的軟弱,事事忍讓。

要說不服輸,大概是知道立兒的遭遇後,看到蘇志小人得志,她才想要改變,想要攀附什麽,想要拽下什麽。

蕭祁炎看上她的,也是這點嗎?

她理不清現在倆人的關系。

他說與她訂婚是為了氣蕭宵,可有些裝裝樣子就可以了,何必假戲真做?

她算他正經未婚妻,還是擋箭牌的炮友?

他對她忽冷忽熱的態度,讓她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管家比他們早一步到別墅,拉開後座車門一看,少爺躺在晚夏大腿上睡覺。

管家微微一楞,隨即對身後的傭人命令道:“還楞著幹嘛?趕緊把少爺扶下來。”

昏睡的蕭祁炎被左右攙扶著下了車,有了轉醒的跡象。

“淺淺…”

晚夏臉色略微一白。

管家趕緊轉移話題,專註力放在晚夏雙腿上,“晚小姐你沒事吧?能下車嗎?”

晚夏搖頭,“腿麻了,休息會兒就好了。”

好半天,腿才見好轉,晚夏在傭人的攙扶下,下了車。

還沒接近別墅大廳,就聽到一陣摔碎瓷器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

是蕭祁炎。

他這麽快就醒了?

晚夏一怔,擡腳一頓,卻在下一刻註意到一道炙熱的目光。

她順著視線望去,喉嚨恰好被一只粗糲的大掌狠狠地卡住,狠狠地將她逼至墻上。

她呼吸逐漸困難起來。

迷糊中,她看到男人眸色朦朧,夾雜著恨意。

管家心急如焚,“趕緊上去將人拉開!”

傭人們紛紛面面相覷。

“管家,少爺的身手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們上去,不是找死嗎。”

“是啊管家,你怎麽不自己上去,指使我們?這份工作工資是高,但我們命更重要啊。”

管家被氣得臉色發青,指著他們好半天使喚不動,又擔心真的出了人命,只好自己上了。

可還沒靠近蕭祁炎,就被他一腳給踹開了!

管家捂著胸口發疼,其他人趕緊攙扶起管家,“你沒事吧?”

“我去叫醫生。”

管家靈機一閃,趕緊叫回幾個瞎忙活的傭人,“回來!”

“讓人去接倆桶冷水,潑少爺身上。”

“可管家…”

“叫你們去做就去!真想出人命不成!”

晚夏大腦逐漸開始缺氧,腦海裏閃過對立兒的模糊記憶,那時候立兒臉都沒張開,手小得跟核桃似的。

緊接著便是蘇志小人得志,和陳蓉幸福笑容的臉。

再是蕭祁炎那張或冷或熱的雋臉。

晚夏如夢驚醒,大口喘著氣。

她和蕭祁炎都被潑了一身的冷水,朦朧中,她看到蕭祁炎怔楞地望著她。

晚夏強撐著墻壁,才沒導致暈倒,她蹣跚地往樓梯走去。

“晚小姐…”

“晚夏。”

眾音中,晚夏聽到男人低沈的嗓音。

晚夏沒轉身,擡手制止道:“讓我靜靜。”

蕭祁炎漆黑的眸緊攥著晚夏的背影,直至對方消失,內心那股異樣並沒有隨著她的消失而消散,反而久久暈散不開。

“少爺。”

“發生了什麽事。”蕭祁炎睨了圈滿地狼藉。

管家忍著背脊傳來的疼意,將晚夏到醫院接人回來,再到他睡醒發酒瘋一一闡述了遍。

蕭祁炎擰眉,瞥了眼管家攙著背脊的手,“除了你,還有誰阻止我?”

管家沒吭聲。

蕭祁炎嘴角泛起冷笑,“看來大家都以為這份高薪的工作很好做。”

晚夏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後,見蕭祁炎一身狼狽的在,也沒說什麽,坐在梳妝櫃前吹著發絲。

“那些傭人我開除了。”

吹風機偌大的聲音在房間內驅散男人低沈的嗓音。

晚夏權當沒聽見。

蕭祁炎拔掉了插頭,晚夏這才假裝疑惑地看向蕭祁炎,後者眸色冷淡,“我去前提醒過你,怎麽,現在耍小脾氣?”

耍小脾氣?

她哪敢。

借她十個膽,她都不敢。

只是被盛淺淺口中那句類似替身的話,以及剛剛樓下他眸底恨意給嚇著了。

難道她害怕也不行嗎?

晚夏面色平靜地奪過蕭祁炎手中的插座,“老板,我沒有耍小脾氣。”

“沒有?那為什麽不回我話。”

“吹風機聲音太大,沒聽到。”

“呵。”蕭祁炎輕呵一聲,撩起她消瘦的下顎,在瞥到她喉嚨處烏青的痕跡時,胸口悶得慌,再次重覆問道:“沒有耍脾氣,也沒有生氣?”

“沒有耍脾氣,也沒有生氣。”晚夏語氣篤定。

“可我生氣了。”

他生什麽氣?

訂婚宴上被拋下的是她,差點遭到報覆的也是她,獨自面對一切,接受冷嘲熱諷的還是她,忍著一切將他從其他女人那裏接他回來的依舊是她。

他生什麽氣?

“我的未婚妻,這麽軟弱沒脾氣,被誰欺負都是這副模樣,你讓別人怎麽想我?”蕭祁炎站在她身後,捧著她的臉,讓她直視鏡裏的自己,“晚夏,你現在看看自己,哪裏有點能吸引住我的樣子?別人不懷疑我們關系真假?”

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

她原本就沒特長,能讓蕭祁炎看上,大約是盛淺淺口中那一絲也是唯一的不服輸個性。

可她今天遭受這麽多,也沒見發作,換做其他人也能看出異端吧。

她和蕭祁炎關系是假的,但也要讓人誤以為是真的,以假亂真,才是蕭祁炎的目的。

可。

她發不起作來。

早就過了少女該任性時的年紀,早就過了該亂發脾氣的條件。

晚夏沈靜地對上蕭祁炎的視線,“對不起老板,對你,唯獨這點我做不到。”

不管蕭祁炎對她做什麽,她都發作不起來。

她很清楚自己對蕭祁炎的感情並不單純。

蕭祁炎面色一冷,“早知道你性子這麽軟,當初不該選你。”

晚夏胸口一刺,男人已離開了房間。

她重新插上插頭,吹著吹著,淚如豆大般落地。

事事順從,也成了錯。

晚夏好幾天都沒見到蕭祁炎。

“他呢?”

“晚小姐是說少爺吧?”管家笑道:“少爺最近公司很忙,不過少爺吩咐過了,您需要什麽盡管告訴我們。”

她需要什麽?

晚夏苦笑,一開始她就沒有,到現在她也沒敢奢望過什麽。

管家將晚夏的情況匯報給蕭祁炎後,後者態度冷淡道:“知道了。”

便掛斷了電話。

管家覺得納悶,做錯事的不是少爺嗎?怎麽倆人反應跟拿錯劇本樣?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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