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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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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陽光

晚夏從不覺得除立兒以外的事叫事兒,如果有,她也必須抹掉,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顧慮其他。

手臂上的傷算什麽,她身上又不止這一處。

被人嘲諷算什麽,她這一生過得本來就是個笑話。

所以她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發絲上紅酒滴落在睫毛上,侍者小心翼翼地看著晚夏,“女士,我們去休憩室換件衣服吧。”

晚夏點頭。

就在晚夏快要狼狽離開之際,她腰肢被一只大掌握住,她順著麥色肌膚的手臂望去,對上一雙幽深似海的眸子。

蕭祁炎嗓音就像彈奏的暗沈大提琴聲,“來了怎麽也不說聲。”

他捋開她的發絲,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她臉上的紅酒。

晚夏低聲道:“我們還是走吧。”

男人箍住她的肩膀,就足以說明了他的態度。

鄧一武看到蕭祁炎就頭皮發麻。

一想到自己花了大筆錢餵養的愛馬,對方說宰就宰了吃了,家裏人還告誡他不準去招惹蕭祁炎,他現在內心糾結之餘,還印證了蘇秋水罵他孬這句話。

他確實想要逃。

可蕭祁炎壓根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蕭祁炎給簡嚴打了個眼色,後者別看平日裏沒個正經,但能跟在蕭祁炎左右的,怎麽可能沒個特長。

簡嚴眨眼間便躍到鄧一武跟前,“鄧少,我們三哥有請。”

鄧一武總不能真的和簡嚴翻臉,再說做錯的是他這一方,況且是在知道晚夏是誰女人的情況下。

蕭祁炎將原本披在晚夏身上的外套還給了侍者,並對這呆頭鵝侍者揮手示意這裏沒他什麽事了,可以退下了。

男人才脫了自己外套披在晚夏身上,視線最終落在鄧一武身上。

“道歉。”蕭祁炎言簡意賅道。

鄧一武剛還怕的要命,現在卻忍不住想笑。

要他?像一個曾經在紅窩待過的公主道歉?

鄧一武笑得前胸貼後背,他再不濟也是鄧家繼承人,跟只雞道歉?換做是跪舔蕭祁炎的老鄧頭聽了,估計也會貽笑大方吧?

蕭祁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瞥了眼簡嚴,後者無需對方多說,一拳頭捶向鄧一武腹部!

“唔。”鄧一武悶哼一聲。

晚夏想著對方好歹是蘇秋水名義上的丈夫,在她這裏討不了便宜,肯定轉身會將氣撒在蘇秋水身上。

她拉了拉蕭祁炎的衣角,“老板,算了吧,我沒事。”

蕭祁炎眸光幽深,“你沒事,我有事。”

蕭祁炎又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受了委屈,我放任不管和被人打臉不吭聲有什麽區別?我看起來有那麽窩囊?況且。”男人嗓音微啞,目光在晚夏受傷的胳膊上一頓,後者下意識捂住已經被男人外套遮擋住的傷口位置,“你為我受傷,這塊疤卻成了被人口中的笑柄,為我受傷,有這麽可笑?”

她是他的女人。

她因為這句話意識模糊,腦袋嗡嗡直響,緊接著她又聽到男人質問自己,為他受傷,有這麽

可笑?

不可笑。

不該成為笑柄的。

這塊疤是因他受的,為什麽會成為笑柄?

真的可笑,那她救他算什麽?

他為她直起腰板找回了尊嚴和借口。

至少,她不會因為周圍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而想要逃跑了。

晚夏又失聰了。

她看到在簡嚴的暴力下,鄧一武整個人都灰溜溜的,從嘴型上看,鄧一武對她說了“對不起”。

緊接著,她的掌心被蕭祁炎穩穩地握住,她擡眸望去,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令她眼眶一熱。

她聽不到他說什麽,但大約是維護她的話。

就算是以前的蘇志,也不可能在大眾面前站出來為她說話,蕭祁炎做了,並且毫不介意她的過去。

秋水說蕭祁炎對她抱有目的。

利用她又如何,她心甘情願。

來到休憩室後,蕭祁炎為她倒了杯熱水,感受到女人心有餘悸的顫抖,他手探了探她臉頰,“我去看看衣服怎麽還沒拿來。”

蕭祁炎轉身剎那,被晚夏握住了大掌。

他狐疑地望去,後者眸底閃動,最終指尖微顫,默默地收回了手,對他低聲道:“我等你。”

蕭祁炎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淺淺一吻,“嗯。”

一出包間,簡嚴就忍不住重覆剛才蕭祁炎承諾過的話,“她是我未婚妻,她身上的傷是為我而受,如果你們還質疑她的品行,那就是跟我蕭某過不去,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律師函隨時恭候汙蔑我未婚妻者。”

如果是蕭祁炎認定的未婚妻,那這個女人沒必要再和市長有不清白的牽扯,得不償失。

再聽蕭祁炎直言,女人身上的傷是為他所受,大家大概明白倆人之間的感情。

除非這個女人對男人愛得至深,否則為什麽要遭這份罪受?

簡嚴打趣道:“就是不知道三哥你這麽維護裏面那個女人,究竟是為了你的計劃,還是因為對方為你受傷,你動了惻隱之心?”

男人黑眸泛著冷光,簡嚴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又逾越了,不過三哥,你不覺得自己對她真的有點反常嗎?特別是從馬場回來後…”

“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麽想通了,為她撐腰嗎?”

私以為,蕭祁炎回答肯定不會如他所願。

果然。

蕭祁炎又道:“剛剛你我都看到蘇志遞了她一張房卡。”

“然後呢?”

“蘇志似乎對她沒有防備,真的上鉤了,後面的棋還怎麽走?”

簡嚴瞳孔無限放大,“三哥,你該不會真的要幫那個小人吧?”

“這個社會,難道不是小人當道?”

簡嚴嘟噥,“只要你點頭,這些小人怎麽可能當道?但願你以後別為了這事後悔。”

倆人離開後,沒多久,晚夏聽力恢覆了正常。

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

晚夏剛起身想開空調,便聽到開門聲,她欣喜地扭頭,“老板,你怎麽這麽快…”

她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老板。

晚夏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來人是僅見過一面的蕭宵,蕭祁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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