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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是青衡山最驕傲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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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付遙夜楞楞地躺在地上,被蕭見遠牢牢護著。

他顫抖著手,伸到蕭見遠背後,摸到一片溫熱滑膩的血液。

蕭見遠弓腰伏在地上,手臂撐在付遙夜肩上。

“沒事。”蕭見遠蒼白著臉,低聲吐出兩個字。

他看著地上的影子越來越近,急促喘息著。

天疏霍然而起,未等靠近蒼姝月身旁,便被狠狠地擲在地上。

蕭見遠終是支撐不住,將頭倒在付遙夜的頸窩處,昏迷過去。

付遙夜驚聲道:“師兄!”

回靈陣紫光大盛,蒼姝月瞥了眼倒在一旁的青衣僧人,又勾起唇角欣賞著自己的手指:“本來我沒想要多少靈氣,悄無聲息地拿走幾個人的心臟而已,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門派偏偏要來壞我好事……”

付遙夜冷眼看著她,地上的海鏡發出嗡鳴聲,他的手指慢慢攥緊。

“算了,”蒼姝月盯著付遙夜嬌笑,“你們自投羅網,我也就只好收下你們的心臟了。”

話音剛落,她腳下忽然有一株荊棘拔地而起:

“如此狂妄,還真不把我青衡山放在眼裏!”

顏離忽然現身,站在付遙夜兩人身前,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肅容而立,手中握著一把折扇,起手間四周草木應聲而動。

蒼姝月被那株帶著利刺的荊棘逼退數步,看向顏離的眼神中流露出忌憚。

顏離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二人,低聲問:“你師兄怎麽樣?”

付遙夜強穩住心神,松開了一直握緊的拳:“沒有傷到肺腑。”

“那便好。”顏離一點頭,隨即揮扇上前,毫不留情地擊向蒼姝月。

他手中折扇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堅硬無比,削下蒼姝月的半個長甲。

蒼姝月捂著鮮血淋漓的手,咬牙切齒。

身為五峰長老,顏離已在化神期停留百年,凝神期的蒼姝月毫無勝算可言。

數條藤蔓緊緊追著蒼姝月,圍成一個牢籠將其困入其中。

顏離擡手揮扇,藤蔓便生出堅硬如利刃的尖刺,蒼姝月慘叫起來,血色浸透了深青色的枝蔓。

回靈陣陣中生出一棵巨樹,樹冠碩大繁茂,生機勃勃的綠色逐漸壓制住回靈陣,直至消散。

顏離舒出一口氣,將倒在地上的無塵扶起來。

無塵擦凈唇上的鮮血,道:“多謝前輩。”

“不必多禮,”顏離看著地上焦黑的泥土,道:“我不擅凈化,這些冤魂還需你來超度。”

他見付遙夜將昏迷的蕭見遠攙扶起來,便走過去查看兩人的傷。

“此次歷練辛苦你們了,”顏離道,“竟不知南游城藏著凝神期的魔修。”

他又嘆了口氣:“也幸好是你們兩人接下的這個任務,若換了其他弟子來,怕也支撐不到我來。”

付遙夜搖搖頭,顏離見他也精力不濟,道:“先帶著你師兄回青衡山吧,回去先找蘇百慕治傷,須彌堂那邊我會通知。”

付遙夜應下,喚出海鏡,他正要禦劍離開,突然看見那藤蔓圍成的牢籠轟然倒塌,裏面已是空無一人。

付遙夜睜大了眼:“顏師叔……”

顏離一擺手:“是我放她走的。”

“陸長老推演蔔卦,算得此城有兩股糾纏的魔氣,”顏離語氣沈沈,說道:“我正是為此而來。”

南游城城南。

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狼狽地在樹叢中躲藏。

她面容枯槁,皺紋深重,身上血淋淋的,唇上居然還塗著濃厚的口脂。

那赫然是逃竄的蒼姝月。

“明明說好的……說好的讓我吸食他們的靈氣!”

她靠在樹幹上,抓著幹枯的白發嘶吼著。

黑暗中,交錯的樹影裏浮現出一個黑影,他似乎是早就守在這裏了,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

“是麽……可他從來沒讓你動那兩個青衡山的弟子。”

他的聲音掩蓋在厚重的面具下,還帶著笑意:“我有和你強調過吧?”

蒼姝月喊道:“我回靈陣的陣法也被毀了,變成這副鬼樣子!你們難道不補償我嗎?!”

黑影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補償?”

“你差點暴露我們的行蹤,還要補償?”

蒼姝月驚惶後退,被地上的一根枯枝絆住了腳步。

他的聲音狠厲起來:“你還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蒼姝月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一群黑鴉驚聲而動,撲騰著翅膀飛離。

等初陽照進這片林間,草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

系統:“恭喜恭喜,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主角成神之路又少了一道坎,任務者請繼續努力哦!”

蕭見遠深深地嘆了口氣。

系統:“別嘆氣啊,有什麽想不開的嗎?”

蕭見遠說:“我背上好癢,你能不能給我撓撓?”

因為後背上的傷,他現在只能趴在床上,那一爪子是沖著付遙夜心口來的,魔女下手熟練且快準狠,就算蕭見遠擋住了,也差點就戳到心臟了。

系統:“親親,這個服務我們……刺……刺啦”

蕭見遠:“?”

蕭見遠被嚇到了:“兄弟,不能幹咱就別勉強了。”

系統自己調頻調半天,聲音忽然清晰起來:

[人物蒼姝月,已死亡]

蕭見遠震驚不已,過了一會,才遲疑地問道:“蒼姝月不是到最後才死了嗎?”

原著裏蒼姝月出場不多,雖然身為反派,但她始終圍繞著主角走劇情,她的結局是替主角擋箭而死。

這才剛剛出場,她怎麽就死了?

系統:“已覆查劇情,目前世界線已進行15%,偏離原著劇情4%。”

蕭見遠追問:“偏離劇情?”

系統又混亂起來:“小心%¥#……主&¥@……”

蕭見遠正仔細辨認著,突然有人喊他:“師兄。”

蕭見遠嚇一激靈,轉過頭看向門口,背上的傷口被牽扯到,疼的他齜牙咧嘴。

“師兄!”付遙夜連忙走到床前,手足無措道:“是、是我驚擾師兄了。”

蕭見遠強忍著疼痛:“沒事。”

而付遙夜聽見這兩字,忽然在床邊蹲下身,目光和蕭見遠齊平:“師兄昨晚為何要擋在我身前?”

他垂下眼簾,額間紅痕鮮艷如初,為他清冷的容貌添上一些艷麗的色彩。

蕭見遠覺的他問的莫名其妙,回答說:“我是你師兄,自然要站你身前。”

“師兄未及弱冠便築基,天資卓越,整個修真界也鮮少有人能趕上師兄的天賦,”付遙夜低著頭,緩緩地說道,“師兄前途無量,不應該舍身救我,若是出了什麽差錯……”

“你胡說什麽!”

付遙夜擡頭,見床上那人居然動了怒。

要不是身上有傷,蕭見遠恨不得跳起來打他:“你是我唯一一個親師弟,我不應該救你嗎?!”

“天賦這種東西,你難道不比我更強?若是青衡山失去你才是最大的損傷!”

蕭見遠趴在床上,以一個可笑的姿勢扭頭看他,臉上的神情近乎失望:“若論天資,你不比我差。”

“世人皆知青衡山三千青石,每百步一道禁制,唯有木歸真人座下弟子付遙夜能無雜無念,能夠直接踩過如凡石。”

付遙夜心頭一震。

蕭見遠疲憊地將臉壓在枕頭上,小聲說道:“你是青衡山最驕傲的弟子,至少在師兄這裏是。”

少年的脊背緩緩彎下,目光澄澈地倒映出人影:“師兄……”

他小聲地喃喃自語:“若是你一直都這麽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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