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它總不能說,我懷疑你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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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見遠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他睡的腰酸背痛,艱難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忽然發覺有什麽東西從他身上滑落。

蕭見遠撿起來掉在地上的披風,有些納悶:“咦,是誰給我蓋上的衣服?”

整座長華峰就兩個人,還能有誰。

小師弟果然沒白疼!

蕭見遠哼著歌把披風疊好放起來,忽然發現系統今天出奇的安靜。

他有些納悶,問道:“你今天怎麽不刺啦刺啦響了?bug修好了?”

系統蔫蔫的說道:“沒有……你的清心經抄完了嗎?”

“糟糕,我給忘了!”蕭見遠把桌子上的紙整理好,數了數才五十多遍。

被壓了一晚上的宣紙有些皺巴巴的,蕭見遠欲哭無淚:“完了完了,陸長老怕是得要罵死我。”

等蕭見遠出了竹屋,看見付遙夜正朝這邊走來。

“師兄,這是我昨夜抄寫的清心經。”少年今日將馬尾高束,白衣勝雪,雖然整個人看著還是如往常那般幹凈清俊,但眼下有著烏青,明顯能看出來通宵的疲憊。

“昨日師兄也是為我好,結果被陸長老罰……”

付遙夜看起來愧疚非常,把抄寫滿滿的手稿遞給蕭見遠。

清心經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遍。

蕭見遠瞬間感動了,心中忍不住唾棄自己:瞧瞧人家,你做大師兄的自己睡一夜,讓師弟熬夜替你受罰。

他接過厚厚一沓宣紙,訕訕道:“辛苦師弟了。”

付遙夜微微一笑,眉梢微揚,目若春風:“沒事的師兄。”

他整張臉的清冷褪去幾分,看起來柔和了不少:“師兄現在要去長暉峰?正巧陸師姐找我,我能同師兄一起去嗎?”

陸紫鳶?蕭見遠眼前一亮。

他忙不疊地點頭:“自然能的。”

當然能啊!你這些天一直修煉,都沒能出長華峰,怎麽跟你師姐增進感情啊?

蕭見遠此時是一點沒了面對陸長老的抗拒,幾乎懷著嫁兒子的心情,和師弟一起往長暉峰走去。

去長暉峰的路上,蕭見遠翻了翻付遙夜抄寫的清心經,看見付遙夜的字挺拔有力,出鋒幹凈利落。

果真自如其人。

“師兄?”

蕭見遠走路分神,落下幾步,付遙夜側頭看來,看見他正翻著自己抄寫的經文,神色頓時有些忐忑,問道:“是我寫的不好嗎?”

“不不不,沒有。”蕭見遠擡頭,合攏翻開的宣紙,清咳一聲,道:“師弟寫的很好。”

“是嗎,那就好。”付遙夜溫和的笑了一下,說道:“我是怕陸長老發現不過關,師兄又要被罰了呢。”

師弟也太貼心了吧!蕭見遠在心裏感嘆。

系統猶豫半天,小聲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小心點你這個師弟……”

“師兄,那我先去陸師姐那裏了。”

蕭見遠側身而立,嗓音溫潤。

蕭見遠點頭應道:“好,你先去吧。”

快去快去!跟女主增進增進感情!

長暉峰種了許多柏樹,石梯旁是成片的銀杏,綠樹成蔭。

付遙夜在前面走著,雪白的外袍衣擺隨風而起,勾勒出少年瘦削而挺拔的身形。

蕭見遠看著他朝長暉峰弟子居所那邊走去,才轉身朝陸長老的閣樓方向走。

他忽然想起來什麽,問系統道:“對了,剛剛你說啥來著?”

系統“刺啦刺啦”響了幾聲,像啞了火:“沒事……”

它總不能說,我懷疑你師弟想殺你吧?

系統回想了半天,覺得昨晚的付遙夜甚是奇怪。可是再覆查一遍世界線和劇情,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付遙夜畢竟是任務對象,是世界核心,應該沒什麽問題的,還是先別告訴宿主了,看他做任務的積極性還挺高,就這樣吧。

蕭見遠嘟嘟囔囔地說:“你不會是又出bug了吧,早上還剛誇了你呢……我能申請換個系統嗎?”

系統:“……”這種宿主還有啥好擔心呢?!

長暉峰是五峰內弟子最多的,雖然被執法嚴厲的陸長老管著,但也比長華峰那邊熱鬧許多。

付遙夜沒有走進弟子居所,而是委托一個相熟的長暉峰弟子,讓他把一本《惠心劍法》交給陸紫鳶。

誰知他還剛剛過了長暉峰的牌樓,便被攔住。

“付師弟!”

粉衣少女跑的急切,遠遠的喊住他。

付遙夜於是停頓了一下,再轉頭時帶著微笑,溫潤如玉:“陸師姐。”

陸紫鳶手裏拿著《惠心劍法》,語氣嬌嗔:“我找你來,本是想同你一起探討,你怎麽就直接把這本劍法給我啦?”

陸紫鳶從小作為小師妹被青衡山的弟子寵著,性子活潑,說話時語氣親昵。

她容貌嬌俏可人,這樣匆匆跑來衣服和頭發略有些亂,但她笑的天真爛漫,倒不讓人覺的失禮。

付遙夜說道:“這本劍法不適合我,師姐要想練,便拿去吧。”

青衡山五峰除了各司其職,所專註的修行領域也不同。

長暉峰陸長老攻於符咒靈術;長川峰顏長老精通醫術;長碧峰都是女修,由鐘長老教習音理;長硯峰長老李原北另辟蹊徑,善馭獸之法。

而長華峰從師祖開山立派以來,一脈多是劍修。

《惠心劍法》也不是多稀有的秘籍,只是付遙夜給陸紫鳶的那本上,註解更加詳細。

陸紫鳶並不是多迫切求學,對他說道:“那怎麽好?我就借幾天,改天還你。”

她手裏拿著那本劍法,又說道:“本來是我那日跟盛師兄提了一句,他說你這兒有本好的劍法,我才想借的。”

付遙夜原本是想找個借口早些離開,聽了這話卻微微一怔:“盛師兄?”

陸紫鳶眨了眨眼,說道:“對啊。”她看著付遙夜的神情,問道:“怎麽了嗎?”

付遙夜抿了抿唇,說道:“沒事……這本《惠心劍法》本就是盛師兄前幾日給我的。”

他垂下眼簾,黑羽般的眼睫遮住雙眼,好像在思索什麽。

陸紫鳶有些疑惑,還未等她開口,付遙夜又擡眼說道:“陸師姐,長華峰還有些事,我便先回去了。”

說罷,他不等陸紫鳶反應,轉身就走。

陸紫鳶看著少年匆匆離去,嘆了口氣:“欸,怎麽走那麽快呀,我還沒問清楚呢,到時候我要把這本劍法還給誰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都在長華峰,到時候我給盛師兄吧。”少女整了整頭發,自言自語地說道:“付師弟好像有點不喜歡我……”

少女心思總是敏感的,付遙夜剛入師門的時候,陸紫鳶好奇這個長的好看的小師弟,幾次湊過去想跟他聊聊。

付遙夜一直是彬彬有禮的樣子,雖然相處的不算差,但好像一直故意跟她拉開距離,甚至比她爹爹陸夢生還要刻板。

陸紫鳶也只是站在臺階上想了一會,就把這事拋在腦後,跑回去了。

長川峰的石階上。

付遙夜腳步很快,他嘴角繃直,眉頭微蹙,神情冰冷,原本清冷的五官此時顯的有些淩厲。

他匆匆下了臺階,正要往下走,忽然遇見一個頭上戴著玄色方巾的人。

蘇百慕剛剛采藥回來,身上背著藥簍,有些詫異的看著他:“付師弟?你這麽著急……是要往哪去?”

“蘇師兄。”付遙夜停下了腳步,再擡眼時,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道:“剛巧遇上蘇師兄。”

付遙夜走近他,說道:“我正想找你呢。上次我盛師兄的蛇毒,可是蘇師兄解的?”

蘇百慕說道:“正是。”

“那蘇師兄可清楚,我師兄中的是什麽毒嗎?”付遙夜眼中眸光一閃,漆黑深邃雙眸好似翻起濃墨。

“當然知道,厘蛇毒嘛。”蘇百慕低頭放下肩上的背簍,錯過了付遙夜那一瞬的神情。

蘇百慕如今是長川峰顏離座下的大弟子,對各式各樣的毒已是熟知於心:“厘蛇毒性兇猛,我找了好多藥引才給他清除了。”

付遙夜蹙眉,神情似乎有些苦惱,說道:“我本是想,師兄是不知怎麽中的毒……怕不是我們長華峰有了什麽蛇蟲,所以想來找蘇師兄要點能驅蛇蟲的藥草。”

蘇百慕:“啊,這樣……”

青衡山依山立派,草木旺盛,厘蛇雖然不是什麽稀奇的靈獸,但奇在毒性難解。

這本也算不上什麽大事,蘇百慕稍稍一想,便對他說道:“行,等我回去找找,回頭給你們送去。”

付遙夜便對他一笑,躬身行禮:“那便謝謝蘇師兄了。”

“沒事。”

蘇百慕還急著回去,和他約定了後日就去長曦峰,便背上藥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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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魔入神》:

“……藏經閣內,陸紫鳶跟在盛朗身後,忽然輕呼:‘盛師兄你看,我找到了!’

俊朗的青年人有些無奈,轉過身來,對她小聲道:‘噓,師妹,藏經閣內禁止喧鬧。’

‘啊,對哦。’少女慌忙掩住嘴:‘我忘記了。’

盛朗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對她說道:‘師妹你看,這本劍法應該適合你。’

‘是嗎?叫什麽呀……《惠心劍法》?’

陸紫鳶探頭,湊近了看。

……

兩人逛完閣樓一層,踩著木梯上了二層。

盛朗走在她身後,本是要提醒她動作慢點,陸紫鳶忽然站住不動了。

他有些疑惑的越過師妹看過去,也不由得一怔。

二樓的隔窗旁,一身白衣的少年站立在書架旁,手中拿著一本發黃的舊書籍。

少年五官清俊,眉眼烏黑,依稀可窺見以後的神采。

深邃的眼眸如若寒星,註視著手中的書籍。

忽而,他神情松動,輕輕吹了吹書上的灰塵。

在陽光的照耀下,灰塵無所遁形,而少年的一身白衣不沾染分毫雜塵,就如他本人一樣,曜如月光,純凈明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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