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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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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扇仿佛一只冬眠的小獸,默默地躲在洞穴中養著傷,意識漸漸清明,身體也愈發有力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只知道趙興離下的食物和清水已經沒有了。舞扇猶豫著要不要自己沖出洞去,又怕司馬南的追兵還沒有撤走。

在黑暗中蟄伏這麽多天,連意識都變得有些麻木,不過洞外一些異常的聲音又讓舞扇變得敏銳起來。

這些天,舞扇能夠聽到的,除了常年不變的呼呼的風聲,就是偶爾野兔經過的聲音。而現,卻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舞扇頓時警覺起來,手裏握緊了匕首,側耳傾聽,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是沖著自己來的!

石頭搬開的聲音,讓舞扇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有人來了麽?是敵是友?以自己一向運氣而言,是南翼國追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石頭被一塊塊地搬開,舞扇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厲害。終於輪到面前的一塊了,石頭被拿開的瞬間,陽光射了進來。已經連續多日不見太陽的舞扇瞬間被陽光刺得眼睛睜不開,只好閉上眼睛,擎起匕首向著前方全力刺去。

一只大手抓住了舞扇的手腕,同時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舞扇,是我!”

舞扇渾身劇震,這聲音,宛如來自天籟,一下子將她的心理給擊潰了,腦袋則是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的強度,眼前一張朝思暮想的臉慢慢現出了輪廓。滕俊琛此刻正癡癡地望著她,一手握住舞扇抓著匕首的手腕,笑容比陽光更加和煦。

“當——”的一聲,匕首落在了石頭之上,舞扇則“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洞口的石頭已經被人全部搬開,滕俊琛將她抱了出來,輕輕摟在懷裏,舞扇依舊哭泣不止,嘴裏不停地說道:“俊琛,真的是你麽?我不是在做夢吧,你醒了?”

滕俊琛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都結束了。”

舞扇摩挲著滕俊琛壯碩而溫暖的胸膛,漸漸安靜下來,眼淚卻依舊如此泉水般無聲地流出。

從大山他施展天魔解體大法以來,自己一直是獨自一人苦苦支撐。當時自己小產不久,身體虛弱,還要和敖廣一起突破南翼國的騎兵封鎖線;到達並州以後,和趙興一首苦苦支撐局面,除了穩定內部,激勵士氣外,還要自己親自上陣抗擊敵軍;至於後來深入敵營刺殺敖睿成,更是步步驚心,九死一生。直到前一刻,自己還是想象著與敵人舍命相搏。

每一天,自己都獨自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不敢後退,不敢害怕,更不允許自己流下一滴眼睛。直到現在,舞扇終於可以將自己變回一個女人,蜷縮在愛人的臂彎之中,將這麽多天以來所有的眼淚一起流出來。

“琛俊,我好想你。”舞扇平靜而簡單的話語,讓滕俊琛也顯險些落下淚來,撫摸著她的臉龐,說道:“舞扇,我也想你。這麽多天,你受苦了。以後的事兒,一切有我。”

兩個人溫存了一陣,一陣山風吹過,滕俊琛替她擦了擦眼睛。舞扇這才意識到,滕俊琛並非一個人來找自己,他身後還有一堆人的!只不過大家都刻意躲得遠了些,讓兩個人享受寧靜的時光。

舞扇的臉變得緋紅,掙紮著從滕俊琛的懷裏脫出來,眾人也順勢圍攏了上來。

舞扇環視一周,只見丘歌雲雲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顯然她及時從烏雲崖取回了千年寒玉,救醒了滕俊琛;法顯英俊的臉上添了一道明顯的刀傷,堂堂北郡國侍衛統領都被傷成這樣,可見一線天的戰況有多少激烈;敖廣身上刀疤縱橫,應該是並州城血戰那日留下的,不過從他刻意將傷疤露出來看,應該是引以為豪的;朵兒的臉還是那樣青春洋溢,雖然面帶倦容,卻止不住笑意。最後一個出現的,拄著拐杖,居然是趙興!他渾身多處都被紗布包裹著,一臉驚喜地望著舞扇。

久別重逢,一一見過,又是一番感動。舞扇追問事情來龍去脈,滕俊琛大手一揮,先下山再說。一邊說著,在舞扇的驚呼聲中,將她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向著山下走去。

舞扇掙紮著想要反抗,沒有成功,嘟著嘴說道:“這麽多人看著呢,快放我下來。”滕俊琛不以為然,說道:“那又怎麽樣?我就喜歡抱著你。一刻也不想和你再分開。”舞扇一下子安靜下來,心道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呢。

就這樣來到山腳,早有數輛馬車等待,上了車,眾人一起向著並州城前進。滕俊琛慢慢講述起後來的情況:

趙興施放了穿雲箭以後,拼命地向相反的方向逃走,將追兵都吸引了過去。在他刻意施為之下,追兵始終沒有跟丟,也抓不住他,只能被他帶得越來越遠,後來竟然來到了一線天附近。

那個時候南翼的騎兵封鎖線已經撤了,敖廣和朵兒下山來,發現了被追殺得奄奄一息的趙興,並救下了他。追兵見事不可為,只好自行退去。

司馬南尚未將文皇以及西門兄弟的死訊公開,但是及時撤走攻打一線天和並州的士兵,所有人龜縮至大營中,等待新任皇帝的命令。雖然他們還盤踞在北郡國的土地之上,但雙方已經不再打仗。

丘歌雲在趙興被救的那一天趕了回來,將千年寒玉枕在滕俊琛的頭下,同時用藥水浸泡他的身體,冷熱相激之下,滕俊琛僅用了一天便醒了過來。趙興向滕俊琛說明了事情的原委,隨後就出現了滕俊琛帶領眾人上山尋找舞扇的一幕。

短短的幾天內,一切峰回路轉,和平指日可待,滕俊琛也逃過一劫,這一切的肇事,便是舞扇成功地刺殺了敖睿成。

馬車裏只有剩下了兩個人,滕俊琛終於不再顧忌,和舞扇激烈地吻了起來。一番溫柔之後,滕俊琛喃喃說道:“舞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舞扇及時地按住了他的嘴唇,說道:“不許你說這種話,我因你而強大,你也會舍命保護我對不對?從此我們只有彼此。”

滕俊琛會心地笑了起來,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說道:“我只知道,以後我們只有彼此。”舞扇嬌羞地躺在他的懷裏,甜蜜無限。

車隊浩浩蕩蕩,來到了並州城下。李義開了城門,將眾人迎了進來,在看到滕俊琛和舞扇的時候,大吃一驚,連忙下跪。滕俊琛則將他扶了起來,這位將軍在自己不在期間,起到了鎮海神針的作用。

不過李義臉上的不自然,引起了滕俊琛的註意。李義將皇上和皇妃引入到單獨的房間,說出了目前的境況:

確切地說,北郡國內部出事了!

自從滕俊琛昏迷以後,北郡國其實是依靠兩個女人在支援:在前線,舞扇先是利用襄皇的印信,授信給趙興,穩定軍心,頑強地抵抗南翼國的進攻,後來取得了太後的命令,出任監國,穩定大局。而在平安城裏,太後則利用自己強大的威望,震懾著一眾蠢蠢欲動的宵小之輩。

但就在前些天,兩個女人同時出了問題:先是舞扇猶如飛蛾撲火般,帶領著使團去刺殺敖睿成,從此杳無音信,只是據小道消息,使團已經全軍覆沒!

而平安城更是不平安,數天前,傳來了太後暴斃的消息!平安城群龍無首,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最新的消息,丞相謝天運已經擢升為“攝政王”,主理天下一切事務;大皇子被立為儲君,謝玲瓏則升格為準皇後!

滕俊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太後雖然年邁,但絕不可能突然暴斃。誰下的毒手可以從事後誰最得利看出來。自己不在,已經是群魔亂舞的局面了!

這位攝政王上位後下達的第一條命令便是:要求李義代表並州方向的二十萬大軍,宣布向其效忠!在此之前,拒絕再為大軍提供糧食。

現在的李義,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不不效忠,這二十萬大軍便有斷糧的危險。幸虧南翼國已經由於敖睿成身死不再進攻,否則並州城由於缺糧而軍心不穩,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攻破了!若是效忠呢,謝天運在奪權的吃相太難看,手握大軍李義若是服從了他,豈不是與之沆瀣一汽?

至於打回平安城去,也不是沒有想過。但謝天運手裏有大皇子,天然占據道義優勢。而自己,則會成為一個企圖篡權的軍閥!

但滕俊琛的到來解決了自己的一切煩惱:誰還會比襄皇更具有正義性?

滕俊琛冷笑一起,說道:“且讓他們逍遙幾天,有野心的家夥都自己蹦出來。李義你親率一部騎兵打回平安城!註意要隱瞞朕回來的消息,不要的打草驚蛇,朕要親自到平安城撕了他們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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