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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沖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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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扇醒來的時候,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

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腹中的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生了出來,只是一直嚶嚶地哭。舞扇將它抱在手裏,發現它身體非常瘦小,想要看看它的樣子,卻發現臉上一團模糊,根本就沒有臉!

舞扇發出驚呼聲,沒想到懷裏的孩子卻發出詭異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然後,自己便醒了。

舞扇摸了莫高聳的肚皮,孩子還在,心下略略安定了些。身邊的滕俊琛也醒了過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龐,愛憐地說道:“愛妃,怎麽了?”

舞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說道:“我夢見,我們的孩子,沒了——”再也說不下去了,只是抱著男人抽泣。滕俊琛輕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夢都是反的。有朕在,定會保佑你們母子平安的。”

說話間,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之聲,隱隱聽到人的呼喊。滕俊琛騰地坐起來,支起耳朵聽了一陣,沈聲道:“出什麽事兒了?”

法顯就在門外,回答道:“那些乞丐們不安分,開始鬧事兒了,臣正全力彈壓。還請皇上稍安勿燥。”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隔著窗外舞扇也能看見外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亮光,不禁問道:“那是什麽?”

滕俊琛說道:“沒事兒,那是我們自己的信號。”

剛剛是法顯派人射出了一只穿雲箭。就在不久之前,白天的乞丐們對縣衙發動了攻擊,十幾個人翻墻而入,遭到了侍衛們猛烈的截擊。

首先提前設置的機關讓入侵者一下子倒下了小半部分人,隨後圍上來的侍衛們像砍瓜切菜般地解決了其他的乞丐,前後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事情順利得讓法顯懷疑敵人進攻的誠意。

不過敵人畢竟是進攻了,謹慎起見,法顯還是發射了一只穿雲箭。這種火箭為北郡國特有,不須明火點燃,只需要將火箭置於地上,輕輕一拉導線,便能摩擦起火,點燃火藥,將火箭推向空中,然後爆炸。

在最後爆炸的火藥中,加入了幾種特殊的制劑,讓它可以發出五色火焰,在夜空中異常明亮,同時聲波能夠傳出很遠。這種東西別的國家造不出來,也杜絕了發出假冒信號的可能。

這只穿雲箭是在向城外的糧食轉運中心發出信號。那裏駐紮的五千輕騎兵,隨時處於戰備狀態,專門用於支援。只需要一刻鐘,騎兵們便可以飛馳而至,到時候敵人什麽樣的陰謀都無濟於事了。

在這一刻鐘的時間裏,縣衙附近有上百名侍衛嚴密防守,縣內原來還有數百兵丁駐守,對付小股的細作不在話下,幾乎算是萬無一失了。

法顯的聲音再次響起:“還請皇上和娘娘更衣,以防不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是最算的打算。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很短的時間,實在抵擋不住便提前開始轉移。

滕俊琛喊了一聲,外間的丘歌雲走了進來,開始幫助舞扇換衣服。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換什麽正裝,而是穿上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隱藏在人群中永遠比靠武力硬扛要明智得多。

這廂還沒有更衣完畢,遠處又傳來一聲沈重的“砰——”的聲音。法顯一楞,心沈到了谷底,怪不得敵人那麽弱,原來還有後手!同時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及時給騎兵發了信號。

法顯聽出來,那個聲音是吊橋被放下了。寧城是個邊陲小城,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環繞著城墻的是一圈寬約兩丈的護城河。白天的時候吊橋放下,讓人可以自由出入。晚上關城門的同時吊橋也被拉起來。

現在深更半夜的,怎麽會放吊橋?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敵人攻取了城門!

法顯猜得沒錯,裝扮成乞丐的細作們,在黑暗中集結起來,派出了一小部分人攻打縣衙只是為了分散侍衛們的註意力,更多人的則來到了西城門處,壓取城門的控制權。

這些細作們對付皇宮侍衛比較吃力,便是打敗守城的兵丁卻是不在話下。先是一波箭羽,在守城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細作們已經殺到,單兵素質比這些土著軍人強上許多。經過一番簡單的廝殺,在城內援軍到來之前,細作們已經占領了城門,兩個漢子躍上城頭,對著拉住吊橋的繩索猛砍,很快巨大的吊橋放下,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南翼國騎兵,迫不及等地順著城門洞魚貫而入。借著城頭的火光,可以看到這些人竟然還包括著南翼國赫赫有名的鐵甲重騎!

為了獵到滕俊琛這只鷹,司馬南可以說下了血本,連最寶貝的鐵甲重騎都派過來了,簡直是把寧城當作主攻方向的節奏!

馬蹄聲在寧城空曠的街道上響起,全城的百姓幾乎都被驚醒了。這時距離前線不遠,寧城遭遇兵禍是早晚的事情。百姓們本就不富裕,無力逃難,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便是端坐家中,聽天由命。

法顯可不能聽天由命。“得得——”的馬蹄聲傳來,像一柄柄錘子敲在了他的心頭,自己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

這個時候進城的騎兵,顯然不會是自己的軍隊。敵人壓根就沒有想過要進行偷襲,而是直接使用大軍碾壓。自己手下這百十號人,武功再強,又怎麽抵擋得住騎兵沖鋒?

寧城很小,騎兵們轉瞬即到,將縣衙團團包圍。騎兵們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將手裏的火把點燃,投入縣衙之中。

他們要將滕俊琛燒出來!火燒縣衙還有一個目的,現在天色昏暗,熊熊燃起的烈焰能夠將縣衙附近照耀得纖毫畢現,讓滕俊琛插翅難逃!

城內的駐軍開始向縣衙方向增援,四處響起了喊殺之聲。侍衛和騎兵們也交了手,雖然論個人能力侍衛們更勝一籌,但騎兵們的數量更多,而且源源不斷。往往一名侍衛出現,便有一大波箭羽襲來,南翼國甚至不顧誤傷自己人,也要將侍衛消滅。

從西城門沖進來的重裝騎兵,並沒在縣衙停歇,而是穿過內城,直撲東城門。

東城門也已經被南翼國占領,重騎兵趕到的時候,城門打開,城外的吊橋也恰好放下來。

吊橋之外,剛剛趕到的五千輕騎正在等待,眼見吊橋放下,剛要進城,卻發現從城內沖出一支全身包裹在鐵甲之中的重騎部隊!那黑色的衣裝,分明是南翼國的軍隊!

莫非自己支援得晚了,寧城已經被敵人占領?還沒等主將想明白,南翼國的重裝兵已經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入到輕騎兵的戰陣之中。全身被鐵疙瘩包裹的重裝騎兵,天生便是輕騎兵的克星。顯然敵人的情報十分準確,專門安排了一支輕騎兵來對付援軍。

城門的吊橋非常窄小,僅容四騎並行沖出。不過支援的輕騎兵也無法展開兵力,只能任由對方的重騎兵蹂躪,更不要說沖入城內求援了。

滕俊琛和舞扇走出屋子的時候,縣衙裏已經有部分建築燃燒起來,騰起了濃煙和火焰,到處都是呼喊聲和救火聲,下人們已經亂作一團。敵人還沒有攻進來,但是隨著院墻,滕俊琛也能感受到外面戰鬥的激烈。

法顯守在門邊,一臉焦急,說道:“看上,事態緊急,還請皇上和娘娘速速離開。”

侍衛們一個個地倒下了,城外的援軍一時半刻也無法殺到,繼續這樣消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如今只有趁著敵人的包圍圈還沒有完全閉合,集中力量硬闖出去。

滕俊琛點了點頭,來到法顯準備好的俊馬前,一個翻身騎了上去,然後一拉舞扇,讓她坐在了自己的前進。上次交城戰役結束後,舞扇回到宮裏第一時間便學會了騎馬,以免再次成為滕俊琛的累贅。可是現在她挺個大肚子,又要沖向敵陣,滕俊琛實在不放心她單獨騎馬。

縣衙的門被打開,兩騎猛然竄出,早已在外面守株待兔的敵人急忙搭弓射箭,箭羽密若飛蝗。兩名騎手盡管身子低伏,卻依然被射成了刺猬,沖不遠便落馬了。

沖在最前面接受集火的,自然不會是皇上。法顯跟在兩名敢死侍衛後面沖出來,掩護著更後皇上和娘娘。敵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法顯已經沖到近前,長刀一掄,直接砍倒兩名敵人,向前殺出一條血路。

再後面的侍衛,將滕俊琛的坐騎緊緊圍在中間,竟然在敵陣之中撕開了一個缺口,讓皇上從容地沖了出去。

敵人見侍衛們沖了出來,知道滕俊琛可能就在其中,大部隊開始追趕。只是轉眼間侍衛們分成了三路逃走,敵人也只好分頭追擊,進一步分散了兵力。

滕俊琛所在這一路,自然是集中了侍衛的精華部分,全部由強手組成,全力向前沖,天色已經微亮,寧城中心的青石板路上,蹄聲如雷,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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