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咫尺天涯

關燈
入夜,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夢想,車馬行的一間偏房內,卻是燈火通明。

女人的哭叫聲混和著呻吟聲不時飄出來,更加雜著男人的喘息聲,以及水花四濺的聲音。走進屋內,可以看見房間正中一個赤果的身體,正趴在一條長凳上,胳膊和腿都被紅綢緊緊綁在木腿上,動彈不得。

身後的男人同樣一絲不掛,正有力的地挺動著身體,每動一下,身上的女子都會發出一聲呻吟,讓男人心中一陣滿足。

連恬月保持這個姿式已經快兩個時辰了,車馬行的掌櫃早已敗下陣去,在一旁觀戰,身後男人始終沒有停歇的意思。照這個架勢,很可以會將自己折騰到天亮。

四肢已經由於捆綁而變得麻木,下身更是痛得厲害。不過連恬月的思緒卻早已飛向了遠方。

答應掌櫃的那一剎那,連恬月自己也嚇了一跳。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居然可以讓男人為所欲為?

自己可是天生堂堂的連家大小姐!即使在陸家寄人籬下,也有自己的閨房和丫環,吃穿不愁;至於到後來變成皇妃,地位更是尊貴得不得了!可是現在的自己,卻堪比最低賤的青樓女子!而且完全是自願的!

連恬月意識到,即使明天自己成功地渡過交河,去到敖睿成的身邊,這幾個月自己所遭受的虐待和痛苦,即使能夠在身體上除去,留在精神上的烙印也不會輕易地消失!

就好像現在,每次接觸到男人的身體,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惡心的感覺。如果身後正在挺動的男人是敖睿成,感覺上會有區別嗎?自己不是要逃離北郡國,而是逃離所有的男人!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幾年前自己還是一位深閨怨婦,每天坐在寢宮的門口,想象著滕俊琛來臨幸自己。結果三年的時間,只等來了一次醉酒後的同房——而且是把自己當作的秦衣!莫非是上天看自己得到的太少,才一下子安排了這麽多男人來“伺候”自己麽?

再後來,自己拼命地要逃出宮去,找夢中的白馬王子敖睿成。回想起來,與敖睿成唯一的一次正面接觸,應該是在海棠樹院子的那個夜晚吧。那天的他,用粗暴和羞辱的方式強要了自己。這樣一個人,居然是自己一直要投奔的對象?是自己的夢中情人?這種邏輯,也只有自己才臆想得出來吧!

自已現在的一切,其實都是自作自受!自甘墮落!

想到這裏,連恬月自嘲地笑了起來,渾然不顧身上還有一位統領在馳騁。男人就早發現連恬月有些出戲,此時看到她自顧自地笑起聲來,更是氣往上撞,一只手揪住她的長發往上提,另一只手則重重地拍在了她的翹臀上。

連恬月立刻慘叫了起來,她驀然發現,自己本能的叫聲,固然是因為疼痛,更最重要的是,裏面加入了大量的魅惑成分。經過幾個月的“訓練”,自己的淫蕩已經深入骨髓了麽?

統領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樣的反應他感覺非常滿意,動作不由得更有力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統領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動作也變成了狂風驟雨,持續了幾秒鐘後,統領趴到了連恬月的身上,不再動彈,喘著粗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連恬月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卻也沒有辦法。房間內安靜了許多,可以聽到外面隱隱傳來嘈雜的聲音。

統領的臉變得不自然起來,正常這個時候軍營裏應該靜悄悄才對!正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啟稟統領,敵人連夜渡過交河,正在向交城前進!”

“什麽?”統領驀然驚醒,急匆匆地從連恬月的身上爬起來。一旁的掌櫃不明所以,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敵人夜襲,我不在崗啊,這可是要殺頭的!都怪你!”統領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穿衣服。所謂統領,不過是北郡國駐軍的一個小官。今夜本來應該領隊到河邊巡邏,聽到掌櫃的要和自己分享一個尤物,才開了小差偷偷跑過來的。誰知道南翼國居然在這個時候偷襲,不但翻過了軍都山,而且強渡交河!擅離職守可是死罪啊!

掌櫃一聽也慌了,他可是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統領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還綁在長凳上一連恬月,恨恨地說道:“果然是紅顏禍水,賤人你害得我好苦!”言罷一腳踢了過去。

連恬月連同長凳一起被踹得移了位,向著墻角撞過去。統領這一腳用足了十成力,連恬月被綁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腦袋碰到磚石的墻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連恬月醒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側前方一燈如註,搖曳的火花照亮不大的鬥室。

頭痛欲裂。連恬月想要扶住腦袋,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腿依然以羞恥的姿勢綁在長凳上,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了。身上則照例是一絲不掛。

“你醒了?”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連恬月聽出來是掌櫃的聲音,想要回頭看一下卻因為被綁得太結實而做不到。

不過她很快感覺到了。掌櫃已經站在她的身後,做著和統領一樣的動作。

連恬月大叫起來:“我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放我過河?”

掌櫃的冷笑聲更大了,哼了一聲,說道:“都開始打仗了,還想著什麽過河?這裏還是車馬行,只不過是在地下密室!以後你哪裏也不會去了,就在這裏專心伺候我,管吃管住!”

連恬月憤怒地說道:“你這個騙子,言而無信!本姑娘把什麽都給你們了,你們卻這樣對待我,難道不怕死後下地獄嗎?”

“住嘴,賤人!”掌櫃的也憤怒起來,用力在連恬月身上拍了一巴掌,說道:“都是因為你!我那個統領兄弟還沒有到營房就被上峰給梟首示眾了!我散盡家散才勉強保住這條老命,你就是一個掃帚星,在這裏讓我睡一輩子也難消我心頭之恨!”他說著,動作更加激烈起來。

連恬月欲哭無淚,怎麽會這樣!男人都是這樣嗎?明明是自己貪戀女色,最後居然把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沒有一個好東西!

現在即使走出這間密室,自己也無法渡河了吧?戰場上會允許自己從容穿過?連老天都對自己不公!

已經僵硬的四肢由於掌櫃的動作而變得疼痛起來,而連恬月胸中的怒火更是洶湧澎湃!所有人都是壞人!所有人都對不起自己!

如果不是楊鈞讒言,滕俊琛聽信讒言,自己和妹妹又怎麽會顛沛流離?

如果當初被紅衣衛士追殺的時候,妹妹不是那麽奮力的逃跑,不要為自己解毒而出賣身體,自己一死了之,又豈會有今日之痛苦?

如果陸府的人不要排擠自己,自己又怎麽會總想著要離開那裏,從而踏上前往北郡國的不歸路?

如果滕俊琛對自己稍微好一點點,自己又何必放棄皇宮錦衣玉食的生活,自討苦吃?

如果那天不是敖睿成強要了自己,還給自己逃出去的希望,自己又怎麽回淪落到這種田地?

太多的如果,數都數不過來!這上面的名字都該死,如果自己能夠走出這裏,一定要讓他們百倍地償還回來!對了,還要加上舞扇和張幼菱那兩個賤人!一個搶了自己的男人,一個落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就是變成厲鬼,也一定要找他們報仇!

彎月掛在樹上,軍都山上,晚風習習,一個英俊的男子,正擎著一支鷹眼套筒,觀察著山下的點點燈火。那裏南翼國最精銳的士兵更在強渡交河,與北郡國的守軍殺得難解難分。

一個夜晚,強越軍都山偷渡交河,一下子突破幾十裏,這一切都出自西門嘯天的手筆,當年那個帶頭投降的副總統領,如今已經成了一把手。當然,他的上面還有一位,就是身邊這個觀察敵情的男人,南翼國的皇帝,敖睿成。

連恬月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夢寐以求想見到的那個人,就在距離自己十幾裏的地方。只不過,咫尺天涯。

敖睿成的腦海裏絲毫沒有連恬月的影子,他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西門嘯天說道:“這麽長時間的戰略欺騙終於有效果了,看起來北郡國確實錯估了發起進攻的時間。南翼國數百年的恥辱,從今夜開始洗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