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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名將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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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滕俊琛火急火燎地過來了,聽說舞扇再次中毒,他又自責,又憤怒。看到在丘歌雲的幫助下舞扇已經沒有大礙之後,滕俊琛依舊止不住心中的怒火,下令道:“給我徹查,一定要查出兇手!”

難怪,自己這邊還沒有什麽進展,對方已經變本加厲,再次對舞扇出手了。這種處處被動的感覺,讓滕俊琛快要發狂。

丘歌雲在則一旁略帶嘲諷地說道:“皇上其實不必查了。結果肯定是查不出來。上次富貴膏的事情還沒了呢。”敢對襄皇用這種口氣說話,大概只有丘歌雲了。不過自從胥易安死了以後,丘歌雲感覺除了覆仇,什麽都無所謂了,又何必在滕俊琛面前小心翼翼?

滕俊琛被她說得清醒了一些。查自然不會有什麽結果,對方既然敢這麽做,便有不被自己抓住把柄的信心。至於太醫院是否真的無辜,也不好說。太醫院的院長江楓,可是楊鈞一手提拔起來的。

滕俊琛沈著臉,對哲公公說道:“傳我命令,太醫院配藥不利,致使舞貴妃受害,全體太醫,統一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舞扇心頭一驚,慌忙拉住滕俊琛的衣袖說道:“萬萬不可,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太醫中即使有人作奸犯科,大多數人卻是清白的,這樣不問青紅皂白施以責罰,豈不成了連坐了麽?而且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會有人指責皇上剛愎自用。”

滕俊琛冷笑一聲,說道:“證據?憑什麽他們可以隨意汙蔑人,害人,而朕什麽都要像個君子一樣,跟他們講證據?現在刀都架到朕的脖子上了,直接要殺掉朕的女人!至於連坐,朕就是要連坐!後宮用藥,屢屢出現問題,難道太醫院沒有一點責任麽?朕養的不是一群白眼狼,而是能救人的大夫!”

舞扇看看滕俊琛,再看看丘歌雲,兩個人都變得如此不講理——為什麽心中沒有反感呢?莫非是因為:他們的憤怒都是來源於自己?

命令剛下,法顯便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也顧不上什麽禮儀,直接闖進了舞扇的寢宮之中,氣喘籲籲地說道:“皇,皇上,不好了,東臨前線,赫連將軍戰死!”

“什麽?”在場的另外幾個人同時驚呼道,一齊瞪著傳令的法顯。這消息簡直是睛天霹靂!

赫連長風,武狀元出身,有勇有謀,長期擔任兵馬大元帥之職,在位期間經歷大小戰鬥三十餘次,無一敗績,最近一次便是交城戰役,大獲全勝,是北郡國安全的柱石,被譽為“帝國軍神,”其英雄的形象激勵了整整一代人,北郡國無數的熱血青年,在赫連長風的號召之下,踴躍參軍,捍衛帝國的平安。

就是這樣一個圖騰般的人物,居然死在了東臨國手下?要知道,幾年前,東臨國軍人拿著假的巡防圖在邊境進行挑釁,被赫連長風用一只手指便給泯滅了。

法顯繼續講述著赫連長風戰死的全過程。

近年來,東臨國對邊境一直騷擾不斷,赫連長風過去坐鎮之後,對方的試探進攻反而愈演愈烈,前陣子赫連長風被圍困,事後證實一名軍官為叛徒,故意將他帶入一座山谷之中,受到東臨軍人埋伏。後來赫連長風帶領軍士奮勇拼殺,沖出重圍,反而將埋伏的東臨軍人一網打盡,對方損失慘重。

而這一次更加離譜,東臨國分兩路佯攻,赫連長風派軍隊抵擋,自己坐鎮後方,看守大營。而東臨國派出了最為精銳的蝦夷人,準確地找到了大營的位置,將赫連長風圍困起來。

蝦夷人,長相與中原頗為不同,皮膚黝黑,身材矮小敦實,發卷,厚唇,赤足,原居住於海外倭島,長年漁獵為生。雖然人數不多,但戰鬥力極強。由於倭島多風雪,尤其擅於在寒冷之中作戰。數年前東臨國攻破倭島,將倭島並入自己的版圖,並建立起一只由蝦夷人組成的軍隊,實力大增。

這幾日百年不遇的大雪,讓蝦夷人獲得了最大的施展空間。漢軍們還在營帳中烤著火盆瑟瑟發抖的時候,長期與冰雪打交道的蝦夷人,甚至可以在雪地裏赤著上身進行戰鬥。

赫連長風自然組織軍士抵擋,固守待援,但這個時候營帳又莫名其妙地起了火,多數被燒,連糧食也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讓漢軍們連最後抵擋寒冷的東西都沒有了。

最終援軍趕到的時候,大營已經被攻破,所有守軍全部戰死,赫連長風一直戰鬥至力竭,手刃數百人,最終體力不支,被敵人殺害。他的身邊堆疊的蝦夷人屍體,足有數層樓高,而他死去的時候還保持著戰鬥的樣子。

蝦夷人沒有來得及撤退,被北郡國全殲,從此蝦夷軍團從東臨國軍隊序列中除名。至於進攻的兩路人馬,不約而同地撤走了。這兩路其實都是佯攻,完全是為了配合蝦夷軍團獵殺赫連長風而出動的!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幾個互相對視,腦海裏都浮現出一個詞:內鬼。按照北郡國的習慣,在主力部隊出擊的時候,大營如果沒有隨軍前進,必然紮在隱蔽之處,而且防守嚴密,怎麽可能讓蝦夷人輕易找到?而且從敵人能夠快速突入大營來看,必然是對防守情況一清二楚,更不要提營帳和糧食被燒這麽明顯的事情了。

很顯然,在北郡國軍中,有人將情報完全出賣了給了東臨國,而且這個叛徒的級別還不低——這個人清楚整個北郡國軍隊的調動情況,熟悉糧草安置,能夠拿到大營的駐防圖。

其實從上次赫連長風被困就可以看出端倪了,北郡國怎麽可能一下子出來這麽多的叛徒,除非有人蓄謀已久,而且能量極大!

滕俊琛面無表情,人憤怒到了極點,往往就不再憤怒。現在已經不是個人恩怨了,居然有人要聯合外邦,滅我中原?這種人,必須殺無赦!

“傳我命令,速傳李義進京,準備繼任兵馬大元帥之職,並赴東臨前線主持軍務!”滕俊琛說道。當務之急,還是不能讓東臨蠻夷突入國境,否則將是生靈塗炭的局面。自己能夠依賴的人,就只有李義。

“皇上,”法顯遲疑地說道:“臣聽聞,朝中眾臣知悉赫連將軍戰死,擬推舉都防署署長楊洪繼任兵馬大元帥——”

“砰——”滕俊琛拳頭重重砸在舞扇的梳妝臺上,說道:“讓他當了兵馬大元帥,難道不是開門揖盜嗎?”

楊洪是楊鈞的義子,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謂眾臣推舉,多並是楊鈞幕後運作的結果。甚至赫連將軍戰死,都可能楊鈞的陰謀!雖然沒有所謂的證據——去他媽的證據吧!

法顯沈著臉,說道:“臣聽說眾臣意見已經一致,若皇上執意讓李義將軍任職的話,恐怕會有頗多阻礙。”

滕俊琛不說話。平心而論,楊洪能夠在都防署署長的位子上坐這麽久,也不完全靠他的幹爹——其實是親爹。楊洪不但武功高強,足智多謀,倒也有資格成為兵馬大元帥的候選之一。而且西部邊陲同樣重要,李義已經駐守多年,換其他人的話未必能夠壓服當地的蠻人。

但自己怎麽可能讓楊鈞一系再將軍權掌握在手裏!與這次相比,以前兩個人的爭鬥只能算毛毛雨,但勾結東臨國的性質就變了,讓一個可能是叛徒的人掌握北郡國的大軍,萬一將東臨國引進來,自己將可能成為北郡國千古罪人;然而若是執意讓李義回京上任,楊鈞甚至會利用這次機會彈劾自己,以他在朝堂之上的實力,未必沒有可能將自己拉下馬!自己同樣是北郡國的罪人!

糾結中,滕俊琛面無表情地走了。他需要自己先靜一靜,理清關系,想一個兩全齊美的對策。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女人面面相覷。相較男人之間較量動輒抄家滅國的大動作,後宮中的明爭暗鬥就顯得很小兒科了。

丘歌雲幽幽說道:“可惜我們女人,什麽忙都幫不上。”何止幫不上,根本就是時不時地添亂。

舞扇眼睛一轉,說道:“是麽,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讓皇上免於選擇的痛苦。”有人傷害自己,舞扇只會變成一個柔弱的女子;但是有人要害的是自己的心上人,舞扇的智商瞬間提升了一大截。

“什麽辦法?”丘歌雲急急問道。

舞扇神秘地一笑,說道:“將楊洪殺掉,北郡國就只有李義將軍一個人適合兵馬大元帥的位置了,楊鈞也將沒有任何借口。”

丘歌雲看她的眼神,仿佛看一個傻子。據傳說楊洪的武功即使比楊鈞遜色,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出入都有人護衛,要暗殺根本就沒有機會!連滕俊琛把他借故抓入天牢,都對他無可奈何。就憑兩個傷還沒好利嗦的女人,做什麽暗殺的美夢。

舞扇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神情,繼續說道:“楊洪是楊鈞一系,如果除掉了他,等於斷掉了楊鈞一條手臂,實力會大大削弱。殺掉楊洪,既是國仇,也是家恨!”

“關鍵是,我們怎麽殺他?就算他現在站在這裏讓我們兩個動手,最後死的肯定是我和你!”丘歌雲氣鼓鼓地說道,她認為與舞扇討論這個問題純屬浪費時間。

“我們當然不會親自動手,只需要提供一些情報便可以了。能夠殺掉他的人,甚至連武功都不會。”舞扇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歌雲,你之所以認為暗殺不可能,是因為你對他還沒有足夠強烈的仇恨。仇恨可以讓人強大,睿智,可以殺死任何人!”

舞扇說道,站起身來望向窗外的積雪,自言自語道:“司徒明月,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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