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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貴雪帝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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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脫腳不點地,一路向城門奔去。守門的兵丁本來在打著瞌睡,忽然感覺一團黑影在頭上飛過,悚然而驚,揉了揉眼睛,卻什麽也看不到,急忙推醒身邊的同伴,說道:“餵,有什麽東西從頭頂飛過去了,你看到了嗎?”

被擾了清夢的同伴不耐煩地說道:“胡說什麽啊,哪裏來的黑影。這樣的大雪天,連鳥都懶得出來。”說著,繼續打盹。

兵丁再次看了看清冷的天空,難道是自己眼花了?想要繼續打瞌睡,忽然又一團黑影,從頭上飛過,向城外落去。

兵丁使勁搓搓臉,再晃了晃腦袋,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真的是眼花了。”

追到城外以後,兩個人距離已經很近了,滕俊琛也再也不能隱藏行跡。

飛奔中的脫脫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面對滕俊琛,不由分說便一掌拍過來。

匆忙之中兩個人都沒有帶武器,只能赤手肉搏。滕俊琛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也一掌迎上去,“嘭——”的一聲悶響,兩個人均是身形一晃,倒退兩步。

兩個人也都暗暗心驚,原來對方如此之強,同時也各自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脫脫看來騰俊琛就是剛剛飛刀示警的根源,自己逃走就是為了不落在他的手裏!而滕俊琛也判斷出這個人絕對有古怪,必須擒獲!

僅僅一掌,脫脫已經判斷出對方的武功不弱於自己,當下狂吼一聲,身上肌內瞬間隆起,一下子繃斷了身上的紅綾,然後大手一抄,連恬月輕盈的身體,連同錦被一同被高高拋起,然後向著遠處的山崖墜落。

對這樣的高手對敵人,必須擺正心態,全力以赴,所以要扔掉累贅。而且連恬月知曉自己和楊鈞的很多秘密,寧可摔死她也不能落到對方的手裏!

黑暗之中,滕俊琛借著積雪的反應,看到他將被後的一大團事物拋起,空中傳來了女子的驚呼聲,一直伴著她飛下山崖,直至消息不見。他不知道,連恬月與他距離如此之近,兩個人卻失之交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揮拳沖了上來,滕俊琛只好接招。

雪地之上,兩個鬼魅般的身影交纏在一起,不時響起“呼呼”的勁風以及男人的吼聲,在空寂的曠野中傳出很遠。地上的雪花也被勁力激起,紛紛揚揚,仿佛雪勢更大了。

脫脫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眼前的這個男人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強大,自己其實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對方的輕功尤其高強,即使不帶著連恬月,自己也未必能夠逃出他的追捕!

換句話說,自己之所以能夠堅持這麽長時間,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沒有痛下殺手——他想活捉自己!正想著,滕俊琛尋到一個空當,一掌擊在胸前,脫脫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急忙反擊兩招,將滕俊琛逼退,然後捂住胸口,單膝跪地,喘著粗氣。在此之前,脫脫已經多交中掌,雖然均為擊實,但也讓他受了不小的傷,現在更是變成勉強抵擋了。

脫脫環視四周,不知不覺著,對方居然將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並且擋住了唯一的出口,抓捕自己的心昭然若揭。

滕俊琛並沒有再搶攻,淡淡說道:“束手就擒吧,再反抗只會讓你受更多的傷。”

堂堂貴雪帝國的王子,會乖乖擡降?“做夢吧!”脫脫大吼一聲,飛起一腳向滕俊琛踢過來。滕俊琛也不客氣,擡起腿對踢。

又是“嘭——”的一聲,兩人的飛腿相交,騰俊琛被巨大的沖擊國推得倒退兩步方才站住,而脫脫借著滕俊琛的力氣,身體滕上了高空,然後猶如炮彈一般向遠處落下。

他這樣踢過來是為了跳崖!滕俊琛上前,扶住崖邊的松樹向下望去,山谷黑呼呼的,根本看不見底。

這麽高的懸崖,摔下去九死一生,再加上大雪紛飛,寒冷刺骨,即使僥幸沒有被摔死,也很可能被凍死。

滕俊琛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對方如此硬氣。自己是皇帝,不可能像亡命徒一樣下到崖底察看。只能等白天天氣轉睛再派侍衛偵察了。

雖然沒的抓住對方有些遺憾,但剛剛的一番交手,其實也收獲了不少信息。

回到怡紅院的時候,侍衛們已經將這座青樓團團圍住,所有的龜公、打手、粗使婆子還有小姐們,都被押解著魚貫而出;為數不多的恩客們則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等待甄別。本來能夠到怡紅院來玩的人不是有錢便是有勢,但在禁宮侍衛面前,誰又敢造次?

法顯看到滕俊琛搏鬥後的樣子,吃了一驚,好在皇上看起來除了情緒有些低落外,沒有受傷的痕跡。

滕俊琮搶先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讓他跑了。”

法顯想要安慰,又覺得以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妥,說道:“啟稟皇上,臣潛入宮保兒的住所,發現她已經氣絕身亡。對方用就是用這個東西搶先一下殺死了她,臣還沒有查出它的來歷。”

滕俊琛聽到宮保兒的死訊倒是沒有驚訝。對方既然能夠在自己抓捕之前逃走,說明還是提前一步收到了消息,自然不會再留下宮保兒的性命。

法顯手裏捏著一枚透骨釘,滕俊琛拿過來端詳一番,說道:“不必查了,這是舞貴妃之物。”

法顯大為驚訝,雖然知道舞扇也會功夫,但她平日裏溫柔可人的模樣,怎麽會有這種歹毒的暗器?他不知道,在暗坊裏面,這種程度的暗器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滕俊琛接著說道:“舞扇曾與我說過,當日被賊人劫持,曾經向對方射出三枚這樣的透骨釘,現在被用來殺死宮保兒,說明我們追蹤的方向是正確的。將怡紅院裏所有的人嚴加拷問,尤其是那種媚藥何時制作,又由何人來取,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另外,要將一個月內所有出入這裏的人都納入甄別範圍!”

“臣領旨!”看到滕俊琛的樣子,法顯心頭一凜。看來這次舞貴妃被害,易安太醫身死的事件,絕不可以就這麽算了。

滕俊琛語氣緩和了一些,問道:“你對貴雪帝國的武功熟悉麽?”

法顯一楞,顯然不知道皇上所指,想了一下回答道:“貴雪帝國在萬裏之遙,臣也不是很熟悉。三年前曾偶遇兩個貴雪武師,切磋過一番。據臣所知,貴雪帝國武功修煉與中原頗為不同。中原武林人士講究練氣,重視內功,循序漸近。貴雪則更重視重功,關註筋肉骨骼的強韌以及短時間內的爆發力,其套路多走剛猛的路子,為了提高威力即使損壞身體也再所不惜。”

滕俊琛點了點頭,說道:“朕自小習武,博采眾家之長,武師中便有一位貴雪國色目人。今日與朕交手的那人,武力十分高強,就從其套路來說,朕可以肯定是正宗的貴雪武功!”

法顯再次一驚,現在居然要牽扯到貴雪帝國身上了?事情越來越覆雜了。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剛剛聽龜公交代,近來怡紅院內住著一位高鼻子深目的異國人,終日與一陌生女子在房中廝混,不肯走出半步。剛剛臣到那房地查看,沒有這對男女的影子,但火盆尚在,顯然剛走不久,十有八九便上皇上所追之人。”

滕俊琛沈吟不語。為什麽貴雪帝國會對自己不利?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偶然?如果是金胡或者東臨國人派人來行刺,倒也說得過去,哪怕是南疆,也能找出幾個對朕仇恨之人。只是這貴雪帝國遠在萬裏之遙哪,兩國每年除了商賈有交流外沒有任何交集。如果對方專門策劃針對自己的行動,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的確不可思議,事實上貴雪帝國與這個事根本沒有關系。脫脫只不過比較倒黴,居住的怡紅院同時也是制作被舞扇吃下的那種媚藥的場所,倉皇逃跑而被誤認為是嫌疑人。

滕俊琛說道:“近期組織人馬,加大西北方向的偵查!同時要深入到貴雪帝國,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有異狀,一定要及時稟告!”

“是!”法顯回答道。他除了作為禁宮統領,手裏還掌握著一個遍布各國的黑暗組織,連名字都沒有,專門負責收情收集、暗殺等,其實力並不亞於名揚天下的暗坊和灰坊。每一個像滕俊琛這樣的皇帝,都會有一個類似的組織的。

“另外,對丞相府的監視也不能放松,朕總是懷疑,這件事與楊鈞脫不了關系。”滕俊琛說著,想起大典當日楊鈞咄咄逼人的情景,如果不是自己爆粗口將他壓服了下去,恐怕他在一直在這件事兒上糾纏不清。

只不過這樣的壓服只能用一次。次數多了,自然招來文武百官的彈劾。

“還有,侍衛中的內鬼,你細心觀察,找出來後也不要打草驚蛇,我們以後還要將計不計。”滕俊琛說道。禁宮中的侍衛林林總總數千裏,安插一個內鬼很容易,而且不可能杜絕,倒如好好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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