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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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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九十八,九十九,……”稚嫩的童音在靜波院裏回蕩,一個沖天辮的小姑娘認真盯著眼著上下翻飛的毽子,耐心地數著數兒。而踢毽子的舞扇,臉上已經見了汗,紅撲撲地,卻抑制不住興奮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

不遠的地方,一群匠人正在忙碌著,趁著天氣還沒有完成進入嚴冬,搶修被焚毀的寢宮;花園被大面積過火,無數的珍惜的花木毀於一旦,呈現一片破敗的景像,卻依舊擋不住一大一小兩個人玩樂的興致。

“二百一十七——”,數到這裏的時候,毽子終於落到了地上,舞扇體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這比耍鞭子也輕松不到哪兒去啊!

一旁的丘歌雲無奈地搖搖頭。舞扇不是地外宣稱已經懷孕了嗎?這哪裏像個孕婦的樣子!這麽大一個人,居然也是童心未泯!

滕欣然而激動地跳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喊道:“娘娘好厲害,又破了紀錄了!”丘歌去則跑過來扶起舞扇,踢個毽子這麽拼幹嘛!

“好了,該你了,”舞扇拾起毽子,遞給大公主,囑咐道:“記住,腿和眼一定要協調, 保持平穩。”

滕欣然學著舞扇剛剛的樣子,用心地踢了起來,雖然還是狀況百出,卻堅持踢了了十幾下毽子都不落地。笨拙而認真的模樣讓舞扇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滕俊琛要讓大公主住在自己這裏了。

大公主雖然只有八九歲,卻在她母親熹妃的影響下,變得有些暮氣沈沈。雖然萬事做得規規矩矩,也失去了小孩子的靈性。剛到這裏的時候,還保持著謹小慎微的習慣,連話都不敢隨便說,估計滕俊琛早就看熹妃不順眼了吧。

只不過過了幾天,就在自己的引領下,滕欣然又恢覆了天真爛漫的模樣。這算不算替滕俊琛帶女兒?正想著,只聽大公主“呀——”的一聲驚呼,毽子偏得大了些,她急急地沖過去想要拯救,猛地伸出小腿踢出,毽子一下子飛得老高,向院門外墜落。

這下可是回天乏術了。滕欣然小嘴撅得老高,遺憾地看著毽子墜落的方向,然後又是一臉的驚訝:毽子居然奇跡般地飛回來了,準確地落在了自己的腳邊!滕欣然又接著踢起來。

院門處出現了一張英俊而熟悉的臉,滕俊琛笑呵呵地走了進來,看到舞扇和自己的女兒相處得不錯嘛。

“父皇!”滕欣然顧不得踢毽子了,一個子沖了過去,被滕俊琛抱了起來,父女倆親親熱熱地說起話來。

“毽子練得怎麽樣了?”滕俊琛刮著女兒因為寒冷變得通紅的鼻子,問道。

滕欣然小腦袋一揚,得意地說道:“我能一口氣踢三十多個了!不過還是舞妃娘娘厲害,一下子可踢二百多個!”

“是嗎?”滕俊琛不屑地說道:“二百多個算什麽厲害,朕一下子能踢五百個!”

預料中的驚訝和稱讚都沒有。小蘿莉歪著腦袋,狐疑地說道:“父皇會踢毽子,吹牛吧!”

滕俊琛登時臉上掛不住了,把女兒放下了,拾起毽子說道:“你不相信?讓父皇踢給你看!”說著拾起毽子,竟然自顧自地踢了起來。

下人們一陣扶額,若是被滿朝文武看到堂堂九五之君,居然與小孩子慪氣踢毽子,成何體統啊。滕俊琛本人卻是渾然不覺,踢得興高采烈,隨著滕欣然的歡呼,不時地變換著花式——果然水平不錯!踢的間隙還不時瞟向舞扇,那眼神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舞扇心中苦笑,最近,滕俊琛仿佛長在了靜波院一般,每日都要過來看自己,而且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皇帝了。白天陪著玩,晚上則宿在這裏,現在舞扇對滕俊琛提出假懷孕的計劃表示深深的懷疑。他哪裏是要引蛇出洞,根本就是借著要跟自己“弄假成真”的由頭,對自己需索無度!

正想著,舞扇驚覺,毽子已經沖著面門飛過來,眼看到撞到鼻子尖上了。而不遠處的滕俊琛,臉上則掛著奸計得逞的笑容。

舞扇心中惱怒,身體一晃,已經躲過暗器,後腿一勾,毽子已經輕巧地飛了起來,按照原來的路徑飛了回去。

舞扇這一勾極為巧妙,身體也柔軟得像條蛇一樣,讓觀戰的滕欣然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好。滕俊琛則滿臉地不服氣,身體原地一個旋轉,然後翻了個筋鬥,一個倒掛金勾,準確地踢在毽子上,這一下大開大合,瀟灑無比,引得小蘿莉尖叫起來,連下人們都忍不住喝采。

毽子猶如炮彈一般沖著胸口飛過來,舞扇心中更加惱火,這哪裏是在踢毽子,根本就是在打鬥!賭氣般地加大力氣踢了回去。

插著彩色羽毛的毽子在靜波院裏來回飛動,先是皇上與貴妃踢來踢去,隨後眾多的宮女和太監也加入了戰團。在滕俊琛宣布勝者有五銀銀子的獎勵後,戰鬥進入了白熱化,下人們如臨大敵般,一個個屏氣凝神,踢得異常認真。如果這個時候禮部尚書進來的話,一定會氣得把胡子都吹起來:“規矩何在,法度何在!”

戰況越來越激烈,滕俊琛和舞扇反倒是退了下來,坐在一邊觀戰。舞扇小心替他擦著汗水,埋怨道:“也不知道什麽事讓皇上高興成這個樣子,踢毽子都這麽賣力氣。”

滕俊琛對著舞扇笑了笑。她也出了許多汗,頭發都被浸濕了,一綹兒一綹兒地貼在臉上,別有一番風情,說道:“當然有高興的事兒了。看到你和女兒,朕就高興。”

“油嘴滑舌。”舞扇小聲罵道,心裏卻是無比受用。臉色鄭重了一些,說道:“皇上日理萬機,玩玩可以,但還是不要太勞累了。”舞扇早早退出了戰鬥,滕俊琛卻和太監宮女們對戰了很久,比滕欣然興致都高,簡直玩瘋了。

滕俊琛聽言,臉色也鄭重了許多,學著舞扇的口氣說道:“愛妃提醒得對,朕虛心接受。晚上還要更重要的事情,朕需要保持體力。”

舞扇自然知道他嘴裏“更重要的事情”指什麽,臉上一紅,輕輕“啐——”了一聲,說道:“好沒正經。”

“怎麽沒正經,為滕氏綿延後嗣,是最正經不過的事情了。”滕俊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忽然又變成嬉皮笑臉,徑直親了過來。

舞扇聞到他滿身的汗味,本能地向外推,同時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鼻子,心道:滕俊琛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嘴裏不由得說道:“皇上好多汗!”

滕俊琛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看到朕得先去洗澡了。”同時目光中流露出促狹的神情,拉著舞扇的手說道:“愛妃一起吧,正好給朕擦擦背。”

當然不止擦背那麽簡單!舞扇咬著牙想要掙紮,無奈滕俊琛力氣極大,拉著她便走了。對於皇上和娘娘的親呢行為,下人們已經修煉到能夠熟視無睹。

又是昏天黑地的一天。沐浴,熏香,兩個人在寬大的浴池裏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黑兩個人才穿上衣服,出來還是由於舞扇實在堅持不住了,非要出來吃晚飯補充體力。

吃過飯就到了就寢的時間,無奈的舞扇又得單獨面對滕俊琛了,最後都不知道怎麽睡著的。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還是酸的——滕俊琛簡直就是一頭野獸!

睜開眼睛,發現滕俊琛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壯實的胸膛,讓舞扇又是一陣心跳——還是不要了吧。

好在現在的滕俊琛看起來正常多了。再透過窗戶向外看,陽光明媚,鳥聲啁啁,已經是天光大亮了。舞扇心頭一陣慌亂,說道:“皇上該上早朝了吧。”

如果皇上因為流連靜波院而耽誤上早朝,那些平日裏沒事兒幹的禦史言官們,一定會將自己罵成紅顏禍水的。

滕俊琛溫柔地一笑,刀刻般地面龐變得無比俊美,立即讓舞扇看得有些呆,隨後傳來他那低沈而有磁性的聲音:“愛妃忘了麽?今天不是早朝的日子。”

北郡國早朝並不是天天都有。每個月會有初一十五會有兩天休息——無論是皇上還是大臣,堅持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任誰也吃不消。

舞扇這才松了口氣。再看滕俊琛,還是保持著斜躺的姿勢,一支手撐住腦袋,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魚兒上鉤了。”

“什麽?”舞扇沒有聽明白,又問了一句。

滕俊琛坐起身來,吸了吸鼻子說道:“朕雖然不是女人,但是拜常年見證後宮妃嬪明爭暗鬥所賜,對女人所用熏香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尤其是如果熏香中混入了不該有的東西,朕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將自己與狗相比,頗為不恰當,只不過舞扇沒心思卻糾正這個小瑕疵,她看得出滕俊琛現非常認真。

騰俊琛指著舞扇的梳妝臺的熏香盒說道:“那東西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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