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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懷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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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扇懷了龍種的消息,一經傳出,立即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被襄皇寵得不成樣子的妃子,居然懷孕了!她無所出的時候尚且讓滕俊琛寵愛至斯,現在懷了孕那還了得?現在舞扇已經是貴妃了,如果再生下一個男嬰,那皇後的位置簡直唾手可得!

丘歌雲驚恐地發現,不知不覺間靜波院的大門幾乎要被擠破了,諸妃子或者親來,或者派人送到禮物,絡繹不絕。

由於靜波院前陣子剛失了火,新的樓宇還沒有建造完成。舞扇和下人們擠在僅剩的幾間屋子裏,再加上前來送禮的諸人,幾乎連個落腳的地方。可是眾人依然樂此不疲,到外洋溢著恭維之聲,還要不停地接收和清點禮物,讓丘歌雲不勝其擾。

舞扇的感覺比丘歌雲好不了多少。與滕俊琛定下這假懷孕之計,本意是將要對自己不利的人找出來,第一個到來的煩惱,居然是要應付這麽多送禮的人,這是令人始料不及的。

其實舞扇也知道,諸妃子宮女看似真誠的面孔背後,不一定是什麽樣的想法。估計是看熱鬧的居多——原本皇後之位爭奪在謝玲瓏、張幼菱和赫連雪之間進行,謝玲瓏首先生下了皇子,張幼菱背後的勢力最大,赫連雪的父親則是滕俊琛的心腹,三個人基本上勢均力敵,這一點從協理後宮之權在三個人之間走馬燈似的輪轉便可以看出來。

現在舞扇懷孕了,幾乎立刻就加入了戰團!如果生下的是男嬰,再加上襄皇的寵愛,即使沒有家世背景也足以與另外三個人匹敵,恐怕這奪後大戰會呈現白熱化的態勢!

對於大多數妃子來說事不關已,但對於戰團中心的幾個人,就不是這種感覺了。謝玲瓏到來的時候,舞扇明顯感覺到了壓力。倒不是說她處處針對自己,只是明顯感覺到,謝玲瓏與自己說話的時候多了諸多小心謹慎和言不由衷。

謝玲瓏的到來,也讓眾妃紛紛告辭。倒不是對現在協理後宮的貴妃有意見,主要是地方太小了,需要給兩位貴妃說話騰地方。

此時,謝玲瓏正執著舞扇的手,上下打量著,親熱地說道:“舞妹妹,真是恭喜啊!你入宮以來,不是中箭便是中毒,姐姐一直擔心著你呢。現在終於懷上了龍種,也算是修成正果,姐姐可是入宮好多年才懷上的呢。我看你這步態神情,懷的一定是個龍子!”

舞扇害羞地一笑,甜甜說道:“那就借姐姐吉言了。”在這後宮中之,生男生女的差別很大,尤其對於北郡國來說,整個後宮公主一大堆,皇子只有謝玲瓏那裏的一根獨苗,萬一夭折了滕氏連傳承都有問題。

只不過,作為宮中唯一皇子的母親以及皇後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是否真的願意舞扇懷上龍子就只有天知道了。

賓主落了座,下人們奉上香茗,謝玲瓏抿了一口,看似不經意地說道:“妹妹有喜的消息倒是突然得很呢。記得妹妹這一個多月來都臥病在床,莫非已經有快兩個月了?那妹妹倒是粗心得很。”

舞扇頓時警惕起來。滕俊琛與自己說過,如果放出懷孕的消息,必然會被有心人反覆查證,包括到太監總管那裏核實皇上的寵幸紀錄,妃子的月例規律,對於舞扇來說還有生病不宜的問題。如果答得不好,被查找到破綻就麻煩了。

暗暗佩服滕俊琛有先見之明的同時,舞扇說道:“易安太醫已經號過脈,說這孩子已經有一個半月了。只是不知道中途生病對胎兒有多大的影響,妹妹這裏擔心得緊呢。”由於已經與滕俊琛和胥易安提前商量好,舞扇回答得滴水不漏。好在滕俊琛呆在靜波院的日子數不清,這個謊圓起來也容易。

“如果是生病之前懷上的孩子,影響其實不大的,妹妹只需要安心保胎即可。”謝玲瓏不鹹不淡地說道,心中卻是疑竇叢生:之前舞扇生了那麽得的病,居然沒有流產?這孩子的命倒是真硬。

“哦,對了,姐姐這次來,給未來的侄兒帶著禮物。”謝玲瓏說著,示意宮女奉上一個大大的紅漆盒子。打開一看,紅色的錦緞中間,是一個黃澄澄的鎖頭,看樣子頗為沈重。

“這只金鎖為我入宮時家父所贈。我與妹妹頗為投緣,便當作給我那未出世的侄兒的見面禮吧。”謝玲瓏一邊說著,一邊讓宮女把禮物遞過去。

舞扇急忙推托道:“這怎麽使得,實在是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啊。”

“怎麽使不得?錢財再貴重,終究是身外之物,怎能及我姐妹情誼?再說這也是送給侄兒的,還請妹妹莫要辜負了姐姐的一番心意。”謝玲瓏執意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舞扇只好收下。賓主雙方又寒喧良久,謝玲瓏起身道:“妹妹既然有孕在身,姐姐我就不多叨擾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安心養胎。”說完,便告辭而去。

送走了謝玲瓏,舞扇又拿出她送的金鎖查看。拿在手裏沈甸甸,恐怕要有七八斤。一旁邊的丘歌雲瞪圓了眼睛,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大塊的金子,一邊用手撫摸著一邊說道:“謝貴妃為了巴結娘娘,倒是下了血本了呢。”

舞扇訕訕一笑,說道:“她謝家身為高門大戶,除了謝天運是大學士外,還是北郡國數一數二的大富之家,這金鎖雖然稀罕,對謝家來說也不是拿不出來。只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倒是需要格外小心呢。這非但不是巴結,更是一種宣示。”

丘歌雲轉頭看著她問道:“此話怎講?”

舞扇悠悠說道:“之前你何曾見謝玲瓏對我說話如此客氣過?更別說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了。以前那是真情流露,根本沒有把我這個布衣出身的妃子放在眼裏;現在如此重視,說明她開始正式將我列為競爭對手了。未來我們彼此將是對手的關系。”

丘歌雲聞言,忽然感覺手裏的金鎖沒有那麽誘人了。如果收了它的代價是樹立謝玲瓏這樣一個敵人,那這東西不要也罷。

此時又有宮女通傳:熹妃來了。

還沒等舞扇出門迎接,一聲稚嫩的童音傳了過來:“舞娘娘,聽說您懷了小寶寶?”一個梳著沖天辮的小女孩跑了進來,邊跑邊喊道,後面則緊緊跟著一個中年婦人,正驚慌失措地跟著她。

舞扇笑了,這麽甜的聲音,非大公主滕欣然莫屬。眼看滕欣然沖到跟前,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自己的肚子,仿佛要看到那個還沒有成形的孩子。舞扇彎下腰,在她肥嘟嘟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小鬼頭,你怎麽知道的?”

還沒等大公主回答,熹妃已經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對著舞扇說道:“公,公主不懂事,還請貴妃娘娘莫怪。”說著,拽著公主的手要與舞扇離開一些距離。

看到滕欣然不願移動,熹妃猛地一用力,大公主的胳膊被扯得生疼,眼淚也含在眼眶裏,無奈地向後退了兩步。舞扇連忙說道:“沒關系的,我與欣然投緣,在一起說說話也好。”

熹妃卻是一臉嚴肅,說道:“娘娘千金之軀,小孩子不知輕重,還是莫要沖撞了您。再說您現在有孕在身,更是應該小心才對。本次臣妾也是過來恭喜娘娘,給娘娘帶了長白山的老參滋補身子。”

原來她是來送禮的!舞扇感覺很不舒服,為什麽讓人覺得她只是在例行公事,連大公主都不讓自己親近一下?那語氣,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生分”二字。

只不過年幼的滕欣然卻和她的母親想法不一樣,雖然與舞扇有一些距離,依舊問道:“娘娘您說要教我鞭法呢,什麽時候可以學?”上次在樹林裏看到舞扇隨著西風亂的節奏舞鞭,矯若游龍,讓滕欣然入了迷,學鞭法的心思立即超過了學琵琶。

所謂童言無忌,熹妃臉上卻露出了驚恐的神情,立即喝斥道:“混賬,貴妃娘娘豈能和你這小小孩童廝混在一起?沒大沒小!”熹妃說著,居然擡手給了滕欣然一個巴掌。小姑娘立即委屈得流下眼淚來,只是懾於母親的威嚴,不敢哭出聲。

舞扇看得楞住了,這熹妃是為什麽這麽怕滕欣然和自己接觸,甚至要擡手打自己的親女兒?嘴唇喏喏地,終究沒有發出聲音來——她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什麽。

不過門口處卻傳來了低沈而滿含磁性的聲音:“欣兒想和舞妃娘娘一起玩,為什麽不可以?”

眾人回去過,看到的是滕俊琛那張英俊而且沒有表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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