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第一個皇子

關燈
翌日,張幼菱從夢中驚醒,嘴裏不斷囈語著“我的孩兒,我的孩兒——”初次懷孕又流產的感覺終於體會到了,簡直是從天堂到地獄。當年的秦衣,後來的連恬月,都是這麽過來的吧?有些東西,只有親身經歷,才會知道那痛苦的滋味。

為她準備盥洗水的畫眉見張貴妃越叫越大聲,不知所措的叫著:

“來人啊,菱貴妃病了!快……快來人啊……”

突然張幼菱跳下軟榻,雙手緊緊地鉗著畫眉的脖子,不斷地吼道“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畫眉不斷地掙紮著,可是完全使不上力氣,更喊不出,兩眼天昏地暗。突然被張幼菱推搡一邊,剛想擡頭緩口氣,驚魂未定,閃躲不及,就被瘋狂了的張貴妃迅雷之勢地摑了一巴掌。

幾個宮女上前拉住張幼菱,她卻不停地拳打腳踢地向畫眉,雖然踢不到卻依然不肯罷休,同時不停地嘶吼著“還我孩子,還我孩子——”聲嘶力竭地悲泣著,宮女們冒著被張貴妃施暴的情況下,一邊叫人一邊勸阻。

不一會兒,赫連雪急匆匆地趕到。畢竟她還頂著一個協理後宮的名頭,妃子出了事,理由她來出面。

看到張幼菱又哭又鬧,赫連雪想也不想直接扇了張幼菱一個響亮的耳光。霎時間鴉雀無聲。

張幼菱愕然地擡起頭來,一邊吹彈可破的小臉蛋,火辣辣的麻痛感,從頭頂慢慢的穿至腳板下,然後雙手顫巍巍地捂著小臉蛋,嚶嚶啜泣,慢慢蹲下來,像個受傷的小孩子。

一旁的赫連雪和宮女們看著張幼菱,心裏滋生出一絲絲的憐憫,同情的看著她獨自蹲在地下嚶嚶地抽噎著。

這時赫連雪冷冷的道:“咎由自取,哼!自作孽不可活不說,還連累別人!”赫連雪越說越惱。然後赫連雪吩咐宮女去傳禦醫。恐怕現在的菱貴妃,不僅僅要看外科了,更重要的是查一查精神有沒有問題。

不一會兒禦醫佝僂著身子,急匆匆地跑來進門,但是剛踏入房門時便聞到一絲絲香味,卻不敢露出絲毫遲疑之色,到了張貴妃的寢室看到赫連雪,急忙地向赫連雪行禮作揖,然後才給張幼菱把脈,不敢絲毫怠慢。

禦醫給張幼菱把脈時,那股淡淡的奇香,又濃了幾分,卻從不敢道出這皇宮之內所聞到的香料之名。

禦醫一邊把脈一邊謙卑的道:“娘娘脈象細速,此乃,諸虛勞損,熱邪亢盛——”看完之後,站起來向赫連雪作揖謙卑道“娘娘的病並無大礙,下官為娘娘開點藥就好了。”

說完便交著一張單子給赫連雪,赫連雪看了一眼便交給身邊的宮女,禦醫臨走時交代好如何煎服之後就急遽告退。

赫連雪吩咐宮女去抓藥,命兩名宮女把張幼菱扶到榻上休息,然後心有餘悸,怯懦地扶起張幼菱蓋好被褥,自己則在張幼菱的寢室裏兜游一圈,而後命宮女們看好張幼菱不許她離開寢室,然後便離開了。

張幼菱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在夢裏她看到一個披頭散發,身上卻穿著貴妃服飾的女人,張牙舞爪地向她索命,她不斷地往後跑,腳下什麽也沒有,一片黢黑黑的。

可是看著面目全非披頭散發的女人,越來越近她只能拼盡所有力氣的逃走,大聲的求救,可是那個女人最終還是追了上來,還挺著大肚子,張幼菱大聲的叫著,喉嚨疼痛喑啞的求饒,然後看到自己兩股之間,流淌出腥臭殷紅的鮮血,便暈厥過去了。

霎時間張幼菱從夢中驚醒,還以為自己真的死,驚魂未定暗暗心驚道,我還沒當上皇後呢!怎麽可以這樣的被人害死呢!

畫眉看到張貴妃醒來,便很是歡喜“貴妃可醒了,奴婢還以為——”宮女一時高興忘了措辭。

還沒等宮女說完張幼菱便啐道:“還以為什麽!是不是還以為我死了?!”纖指指著宮女罵道:“你們這些賤人!一個個都想害我,等下我把你們一個個都殺了!”

“奴婢不敢,奴婢該死——”宮女甫然跪下,連連磕頭嚶泣的認錯道。

然後張幼菱厲聲道:“給本宮去拿盆水來!快去!”

張幼菱弗然盛怒的奔到梳妝臺前,摸摸自己的臉頰,腦裏回想夢裏的那個女人,突然雙眼變得陰森毒辣起來。

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在心裏默默的如何打算,一時陷入深思,被拿水盆進來的宮女嚇個半死,然後走到宮女面前摑了一巴掌,連盆帶人的摔倒在地,宮女只能逆來順受,連撫摸一下臉蛋都不敢,只能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張幼菱盛氣淩人道“再去大一盆來!”

“是!”跪在地上的宮女趕忙應諾退下。

張幼菱另行吩咐其他宮女,抹幹地上灑落的清水。

一個人在銅鏡面前,觀賞自己姣好的小臉蛋,一邊兩只纖手撫摸著自己的秀發。

“娘娘,水來了。”宮女緊著嗓子叫道。

“進來吧。”張幼菱的聲音裏還稍有慍怒之意。

張幼菱在梳洗打扮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問道:“在我寢睡期間,可曾有什麽人來過?”宮女們一五一十地說,在她睡的時候,沒有任何人來過。張幼菱暗暗失落,也不知道襄皇到底知道這件事麽。

打扮完後,煎藥的宮女送來了盛滿一碗的藥湯,端到張幼菱的面前,張幼菱有些氣惱的問:“誰叫你們送藥過來的?”

宮女跪下道出這是,早上禦醫給她開的藥方,然後又提到赫連雪吩咐宮女要張幼菱務必把藥服了。

張幼菱聽到赫連雪吩咐的,便站起來拿過藥碗,命跪著的宮女把那碗藥喝了,才允許宮女退下。

張幼菱暗自慶幸,哪個小賤人想在藥裏下藥,沒門,以為殺了我就可以奪取皇後的位置,門都沒有!

然後命哪些宮女們說:“如果赫連貴妃問起你們,就說我已經按時服藥了,記住了嗎?!”。

“是!”那些宮女們異口同聲的道。

各個嬪妃們的宮苑相隔也算有百丈之遠,所以各個宮苑的廊道也是比較安靜的,偶爾有衛兵巡過和一些嬪妃們的宮女們走過。

久日不見皇上的謝玲瓏有些失落,雖然懷了龍種卻想見皇上依然不能隨心所欲。整日艾然嘆氣,看著肚子也快懷胎十月了,所以只能悶在宮苑裏。

正一個人癡癡地像個賢妻良母,對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胡言亂語。突然聽見外面宣傳“菱貴妃到!”。

宣訖便看到張幼菱一臉傲然陰森走進來。然後一副咄咄逼人地道“妹妹好心情吶!”。

謝玲瓏知道張幼菱剛失去龍種,正處在“見人就咬”的心情。所以也不跟她計較,和聲的說到“姐姐哪裏話”。

謝玲瓏這般和氣,倒使張幼菱覺得她在幸災樂禍,所以越想越氣,更可恨的是,謝玲瓏和自己夢見的那個女鬼簡直同一個人。

張幼菱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流產和謝玲瓏有很大的關系,因為自己假懷孕的事謝玲瓏不知道,就想盡辦法除掉自己的孩子,以至於以後只有一個皇子——張幼菱越想越驚。

謝玲瓏看到張幼菱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而且一副興師問罪的態度“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你想幹什麽?”謝玲瓏蒼白著道“快去叫皇上!來人!叫皇上……”,宮女們急忙扶住謝玲瓏。張幼菱又開始瘋狂的叫罵著,卻被宮女們抓著勸阻。

不久皇上便來到,同時來到的還有赫連雪和舞扇,宮女們急於行禮抓著張幼菱的宮女們和扶住謝玲瓏的宮女一時跪倒在地,剛好給張幼菱沖過去掐住謝玲瓏的脖子。

皇上愛妃心切,過去幫謝玲瓏卻被張幼菱推搡到一邊,突然龍顏大怒叫衛兵直接抓起來,三下五除二便把張幼菱拉到一邊,皇上走到張幼菱面前,毫無情面地給她一巴掌,終於讓已經陷入瘋狂的張幼菱安靜了下來。

身後的謝玲瓏卻突然倒下,皇上才幡然醒悟急忙叫禦醫,禦醫一看,謝玲瓏兩腿間緩緩地淌出鮮血,太醫知道情況不妙“是早產!”

暮色四合,宮女們忙裏忙外,端著清水進去出來時卻暈染殷紅鮮艷,皇上看著不禁更加著急,身後的赫連雪和舞扇一直在安慰皇上,張幼菱早被侍衛押下去,聽候發落。

突然寢室內傳來嚶嚶啼哭的聲音,聽到乳娘說“是個皇子!恭喜皇上!是個皇子!”,

滕俊琛早就等不急了,這時聽到是皇子,欣喜若狂抱子心切沖進去,抱住孩子喜形於色,說不出的開心。自己登基這麽多年,終於有了第一個皇子啊!

皇上看著謝玲瓏蒼白的臉,對著她說道“愛妃,是個兒子,你看看——”,謝玲瓏喃喃細語,像是在囈語地說道“是……是嗎,那太好了……”,說完直接暈睡過去了。

一直在旁邊的舞扇和赫連雪也替謝玲瓏歡喜。看皇上在這裏也不好插嘴,也只能說一些恭維話。

一切安排好之後,皇上下令張幼菱禁足,不得出宮半步,違令者斬!

舞扇和赫連雪雖表面很是歡喜,而心裏卻暗暗思忖著,不過看到張幼菱的下場卻也大大出了口惡氣。

翌日禦醫卻覲見皇上,皇上以為謝玲瓏有生命危險,卻不料太醫所說的,又提到張幼菱,太醫把張幼菱寢宮裏的異香氣味跟皇上稟明,更說他已查過醫書,確實是一種可使人早產的藥香。

滕俊琛長嘆一口氣,叫太醫不可洩露半句便讓她退下了。張幼菱所作所為,再次關入冷宮也不為過,可是想到楊鈞,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